第49章 此詩傳千古,蘇雲史留名!

  周無名看著蘇雲側臉,臉色有些難看。

  他很好奇。

  此人究竟哪來的底氣?

  當日他治癒明珠公主時,便動用手下力量,將這人查了個清清楚楚。

  讀過書。

  但絕無文人之才,跟詩詞更是不沾半點關係。

  還沒等他質疑,在場之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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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

  太狂!

  蘇雲說的可不是勝過黃興澤,而是奪得詩會魁首!

  這不只是要與黃興澤切磋,而是要跟在場一百多文人為敵!

  有人率先出聲。

  「蘇雲!你未免太過狂妄!」

  「鸞鳳樓雖遠遠不能代表大周文壇,但在場之人,都不是易於之輩!」

  「這鸞鳳樓詩會,曾得大周文豪許氏毅題詞,你不要太目中無人!」

  ……

  怒罵之聲入耳,蘇雲完全不在乎。

  他擺擺手,視線鎖定黃興澤。

  「你若是輸給我,又當如何?」

  黃興澤眼中儘是蔑視。

  「血濺五步!」

  蘇雲咧嘴一笑。

  「我不要你的命。」

  「你趴在地上學一百聲狗叫,這事就算了了。」

  「二皇子作證!」

  此刻,這鸞鳳樓中的所有人。

  包括周無名在內,沒人認為他能贏。

  黃興澤答應的痛快。

  「好!」

  「可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弒父畜生,你這種人,也沒資格活在京都。」

  而後,他不再與蘇雲對罵,轉過身。

  「二殿下,那這詩會,便開始吧。」

  「不過,在下提議。」

  「為了防止有作弊之嫌,還請殿下現場出題。」

  「這樣才公平。」

  周無名微微一愣。

  他剛才便也有這種想法。

  吾有詩一首,冠絕鸞鳳樓!

  蘇雲能說出這種話,足以證明是有備而來。

  說不定從哪裡淘到一首好詩。

  而黃興澤這個提議,斷絕了蘇雲這個念頭。

  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好……」

  他沉吟片刻,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天字二號包廂的方向。

  他對包廂中人的身份,早有猜測。

  「國。」

  「以國為題。」「

  「半個時辰的時間,希望各位盡情發揮。」

  題目一出,鸞鳳樓中安靜下來。

  鶯鶯燕燕全都退了出去。

  不過在陰影之中,也有不少人,摟著柔軟的腰肢,看熱鬧。

  鸞鳳樓詩會,很久沒這麼熱鬧過了。

  今天之事,於京都文人之中,必定掀起一場波瀾。

  天字二號包廂。

  周明帝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明珠扁著小嘴,眨巴著大眼睛。

  「父皇,他們真會欺負人!」

  「二哥也真是的……」

  周明帝擺擺手。

  「無妨。」

  「明珠,你之前不是跟朕說,不想嫁的這麼草率嗎?」

  「那便再等一等。」

  「如今來看,蘇雲此人,確非良配。」

  「太魯莽……而且……」

  他話沒有說完,終歸是不想讓廟堂爭鬥,影響到自己最寵愛的女兒。

  明珠啞口無言。

  她很清楚。

  這詩會,蘇雲不可能贏的了。

  若僅是尋常詩會也就罷了,二哥還能調停,留蘇雲一命。

  但這事落在了父皇眼中……

  一旦詩會結果出來,蘇雲必死無疑!

  她皺著黛眉,不免有些惋惜。

  對蘇雲的感情並不深,救命恩人的情,她這些日子一直在掛念。

  她美眸偷偷看了看周明帝……

  實在不行。

  冒著觸怒龍威的危險,也要救下蘇雲。

  也算報了這救命之恩。

  一盞茶的功法。

  鸞鳳樓便傳來黃興澤的聲音。

  「二殿下,那在下就獻醜了。」

  明珠抬起頭,有些訝然。

  「這麼快?」

  周明帝也循聲望去。

  卻見。

  一樓之中,小廝早已研好了墨。

  黃興澤揮毫,筆走龍蛇。

  每寫完一句,小廝便念一句。

  「男兒生來為報國,拋頭灑血又如何?」

  「若是此生能報國,哪怕血流匯成河!」

  詩畢。

  全場安靜片刻,而後便是掌聲雷動。

  「好!」

  「好詩!」

  「豪邁!報國情懷淋漓盡致!」

  「而且每一句都是七個字,對仗工整!」

  「不愧是當朝探花!」

  「大周文人,黃興澤當如是!」

  周無名斟酌片刻,雖然在他看來並不完美。

  但這首詩,已然水平極高。

  估計可以在京都流傳些時日。

  樓上。

  周明帝緩緩點頭。

  「不錯,確有拳拳報國之心。」

  「不過準備終歸是不夠充足,若是再給他更多時間。」

  「應該能打磨的更好。」

  「黃興澤是吧,是個人才,朕記住了。」

  而這時。

  鸞鳳樓中,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鎖定於蘇雲身上。

  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黃興澤的詩,算不上文壇之最,但依然是極品。

  這麼短的時間,沒人能夠將其超越。

  更何況你個畜生蘇雲?

  此人……死期將至!

  而蘇雲,幾乎是想了所有傷心事,才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怪不得大周與梁國都如此看重文人。

  這水平也太……

  要不……來一首滿江紅?

  他略微思索,便緩緩搖頭。

  太欺負人了,再者那並不應景。

  他視線掃過,此刻正值初秋,頓時便有了計較。

  未曾想。

  他的表現,在其餘人眼中,成了猶豫和膽怯。

  「哈哈哈!那麼狂,還以為有多厲害,怕了吧?」

  「裝腔作勢的畜生,趕緊認輸,我看你怎麼死!」

  「讀過幾年私塾啊?就敢跟當朝探花掰手腕?還想跟文壇為敵?」

  「太幼稚!」

  聽到這些聲音,黃興澤腰板挺的更直。

  他很享受那些恭維,但眼神一閃,施捨般的說道。

  「蘇先生。」

  「不行的話,就認輸吧。」

  「我也不要你的命,你跪地上學一百聲狗叫。」

  「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剛剛蘇雲的話,在他口中重複。

  那一二百號文人,只覺心中暢快。

  「哈哈哈!爽!我要是蘇雲,我直接自己就滾出去了!」

  「臉皮真厚啊,還有臉呆在這!」

  而蘇雲。

  面色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

  他招了招手。

  「來!」

  小廝趕忙上前,卻見蘇雲握筆。

  力透紙背,龍飛鳳舞。

  他之前,便極好書法,這一手毛筆字,就連一旁的周無禮看了。

  也驚為天人。

  「這……」

  而讓他更吃驚的,是蘇雲的詩!

  小廝的聲音,在鸞鳳樓中響起。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

  幾息之後。

  整座鸞鳳樓,鴉雀無聲。

  如死一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