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宰了

  梁丙易舉止端莊,話也酸儒。

  明里暗裡,卻在嘲諷大梁文壇,是大周文壇的先輩。

  在場官員無不吹鬍子瞪眼,但問題是。

  梁丙易說的是事實。

  他們無法反駁。

  錢一山在旁嗤笑一聲,大步走到詩碑前。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他的皮靴重重踹在刻有周宣詩句的石碑上,濺起的石屑驚飛了檐下棲鴉。

  「這些酸詩爛詞,在我大梁面前,不過是廢紙一堆!」

  此言一出,百官盡皆變色。

  幾個年輕御史按捺不住,就要上前理論。

  蘇雲站在官員隊列後方,雙手伸進袖子,眯了眯眼睛。

  真到了文斗這天,大梁使臣鋒芒畢露。

  連殿外觀斗的梁文軒等人,也是鼻孔朝天。

  他們壓根就沒把大周文壇放在眼裡,包括他這個詩仙。

  蘇雲今日身著寶藍織金儒衫。

  頭戴白玉冠,愈發顯得丰神俊朗。

  婉兒身為貼身侍衛,特批隨他入太學宮。

  身著淡紫勁裝立在他身後,袖中玄鐵劍隨時準備出鞘。

  「錢副使這話說得新奇。」

  蘇雲越眾而出,含笑望著錢一山。

  今天他是主角。

  那邊不必壓軸出場。

  「不知大梁的鐵蹄,可曾踏碎過'長風破浪會有時'的豪邁?」

  「可曾碾碎過'會當凌絕頂'的胸襟?」

  錢一山被他說得一滯,隨即抽出彎刀指向蘇。

  「黃口小兒?敢在本使面前賣弄口舌!」

  蘇雲負手而立,衣袂被微風掀起。

  「在下蘇雲,不過是個喜歡詩詞的閒人。」

  他朝著四周拱了拱手,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詩仙之名,此刻在太學宮的樑柱間迴蕩。

  時至今日。

  這詩仙蘇雲,終於正式在文武百官之前亮相。

  即便早有見過他的人。

  也被這一身文雅氣,兩袖俊朗風,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詩仙竟如此年輕……

  梁丙易的目光終於從詩碑上收回,落在蘇雲身上。

  他上下打量一番,忽而撫掌笑道。

  「久聞大周有詩仙蘇雲,今日得見,果然風采不凡。」

  蘇雲拱手還禮,卻在抬眼時,瞥見梁丙易眼中那特殊的神情。

  似懷念、似捲簾、還帶著敵意……

  他有些搞不懂。

  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右相薛安之見狀,適時上前一步。

  「梁大人,文斗尚未開始,貴使便如此無禮,豈不是有失邦交之禮?」

  他的聲音低沉若鐘鼓,錢一山卻冷笑一聲。

  「失什麼禮?我大梁只認強者,贏了的人才是道理!」

  周宣太師的銀須氣鬍鬚微抖,語氣不善。

  「成何體統!此處乃天下文宗之地,容不得爾等撒野!」

  他揚起玉圭指向錢一山。

  「若再胡言,休怪老夫不客氣!」

  錢一山卻將彎刀插入靴筒。

  大步走到周宣面前。

  他比太師足足高出一個頭,俯視著這位三朝老臣。

  「不客氣?你這老東西能奈我何?」

  他的呼吸噴在周宣臉上,沒什麼味道,但這種輕蔑,讓眾人眼中帶上前所未有的怒火。

  而這,還沒完。

  「我大梁鐵騎踏平南蠻時,你還在襁褓里吃奶呢!」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周宣太師無話可說。

  近日以來,京都被南蠻暗諜鬧的雞犬不寧。

  人盡皆知。

  錢一山刻意提及此事,就是要殺大周的威風。

  偏偏如那文壇實力一樣,他們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

  蘇雲見狀,上前一步擋在太師身前。

  「錢副使,辱罵我朝重臣,就是挑釁大周威嚴。」

  他的聲音沉穩如鍾。

  「你若再不住口,休怪我不客氣。」

  錢一山盯著蘇雲,忽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

  「不客氣?你能怎樣?莫非你這詩仙,還能拿筆桿子戳死我?」

  他伸手去抓蘇雲的衣襟,卻在半途被婉兒的玄鐵劍架住手腕。

  對峙之間。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

  蘇雲本就是此次應對大梁使團的人選。

  可即便連周明帝都沒想到。

  這詩仙,竟然會這麼快便與他們對上。

  那錢一山,實在太囂張,壓根就沒把大周放在眼裡。

  片刻之後。

  蘇雲嘴角微掀。

  「錢副使,可知道自己現在在說什麼?」

  錢一山一陣獰笑。

  「本官當然知道。」

  「還輪不到,你這個連親爹都不認的小畜生來指教。」

  「大周沒落到這種程度了嗎?」

  「哈哈哈!」

  「連這種人也配當詩仙?」

  眼看著錢一山,一步步朝蘇雲逼近。

  婉兒寒著臉,劍尖抵住錢一山的咽喉。

  「退開。」

  她的聲音冷若冰霜,錢一山卻渾然不懼。

  反而挺頸向前,劍尖刺破皮膚,滲出一絲鮮血。

  「來啊,殺了本使,看你大周如何向我大梁交代!」

  場面瞬間凝固。

  周明帝面色陰沉,薛安之的山羊鬍微微顫抖。

  梁丙易卻依然含笑旁觀,仿佛在看一場好戲。

  薛安之仍舊在不停的辱罵,眾人的威脅,。

  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薛安之終於忍不住,一張臉黑如鍋底。

  「蘇雲……」

  他這聲呼喚,意思很明確。

  趕緊開始文斗,不要再做無用功。

  一再拖延,也只是平白挨罵。

  可沒想到。

  蘇雲壓根沒聽他的話,臉上笑容更盛。

  「婉兒。」

  「公子。」

  「宰了。」

  噗嗤!

  寒光閃過,血霧爆開,血濺七尺,染紅殿中龍柱!

  錢一山的人頭,在地上彈了幾下,滾落到梁丙易腳底。

  而後。

  整個太學宮,雅雀無聲!

  周宣、薛安之、裴千道、蔣辰簧……

  周無名、周行禮、嫣然公主……

  文武百官,太學師生。

  所有人,雅雀無聲,目瞪口呆!

  幾息之後,蘇雲仿佛沒看到那倒下的錢一山屍體。

  扭過頭來,含笑看著呆若木雞的梁丙易。

  「梁正使,這回能安安靜靜,心平氣和的。」

  「商討文斗事宜了嗎?」

  感受到他的目光,梁丙易虎軀一震,抬起胳膊,手指顫顫巍巍。

  「你……你……」

  哆嗦了半天。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左右掃視之間。

  文武百官的眼中,暢快之餘,儘是嘲弄。

  狗東西。

  你們特麼搞搞清楚,這是誰的地盤!

  暗爽的同時,他們心底,也有一絲隱憂。

  宰了錢一山。

  大梁必定以此為把柄,說不定會藉機進攻大周。

  蘇雲性命堪憂,大周也可能迎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