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鎮惡微微一愣，開口道。
「然後呢？」
趙無極搖搖頭。
「你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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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負責傳話。」
「陛下已經兩次召你進宮。」
「你兩次都沒去。」
「再一再二沒有再三。」
果決冷厲的趙無極，在面對齊鎮惡時，話明顯多了些。
他的眼神雖依舊無情，但終歸有了幾分溫度。
齊鎮惡恢復常態。
「你知道的。」
「我早就死了。」
「若非惦記她的血脈，早已入土。」
「皇權、名利，於我而言。」
「輕弱浮羽。」
見到他堅定的眼神，趙無極不再多言。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而後，幾個閃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唐府，書房。
婉兒換上了水藍長裙，三千青絲披散。
跳動燭火，襯的她搖曳生姿。
她撩起袖子，露出藕臂，纖纖玉手，在為蘇雲磨墨。
蘇雲提筆，將今天得到的線索，全都寫在宣紙之上。
「南蠻作梗，這個解釋非常合理。」
「這應該就是真相。」
「但是……」
自語間，他圈住了四個字。
唐家令牌。
「既然事情不是蘇世仁做的，這令牌想必也跟他沒關係。」
「我母親和唐朝北，也不可能跟南蠻扯上關係。」
婉兒放下硯，靜靜站在一旁，身姿裊娜，看著蘇雲的側顏。
她未開口，美眸帶著些痴迷。
蘇雲站起身來，負手站在窗前。
「唐家令牌，青雲山……」
「這二者之間，或許存在某種關係。」
「如此的話，青雲山或許還會存在其他線索。」
「婉兒。」
婉兒回過神。
「公子。」
「明天幫我傳個消息。」
「讓唐門的人，好好探索一下青雲山。」
「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婉兒疑惑問道。
「那你呢？」
蘇雲嘴角微掀，腦海中閃過兩道身影。
一男一女。
「本公子，明日要拜訪左相林若甫。」
聽到這個名字，婉兒眼神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沒等他開口，蘇雲笑著說道。
「不對。」
「左相府想必也是龍潭虎穴，你陪我去吧。」
「明天讓虎子回去一趟。」
讓他沒想到的是，婉兒竟然拒絕了。
「原計劃。」
「唐虎陪你去，我回唐村。」
蘇雲微微一愣，旋即也明白。
眼前這位可是刺殺左相之人，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人家面前。
難免會漏出什麼破綻。
「行。」
敲定事宜，他嘴角微掀。
「婉兒，天晚了，該休息了。」
婉兒俏臉微紅，抬起玉手，開始為他更衣。
所謂偷香竊玉，攀山催軟，十指與山峰和溪水的碰撞糾纏。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
次日。
蘇雲早早起床，換好衣服，推門而出。
小青早已等在門前，滴溜溜的眼睛掃量著他。
「公子，你昨晚，是不是沒幹好事？」
「都半夜了，我看婉兒姑娘才從你院子裡離開。」
蘇雲沒好氣的反問道。
「那麼晚了還不睡覺，到底誰沒幹好事。」
小青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害臊。
「我起來尿尿。」
蘇雲一頭黑線。
「姑娘家家的，如此粗鄙，成何體統。」
小青不再頂嘴。
「公子，給。」
「這是純糧高度白酒，我親手釀的。」
「給那什麼左相喝，真是白瞎了。」
蘇雲伸手接過。
「忙你的去吧。」
他悠閒的越過長廊。
如今的唐家，乾淨整潔，假山綠植層出不窮。
初步有了那麼一點高宅大戶的味道。
邁出大門，唐虎早已備好馬車。
「公子，婉兒呢？」
蘇雲隨口答了一句。
「去辦事了。」
沒了婉兒，蘇雲也不願悶在車裡，索性坐在馬後。
看著沿路的青磚古宅，倒別有一番風味。
唐虎一邊驅車，賊溜溜的左右掃視一番，小聲說道。
「公子，我有個事跟你說，關於婉兒姑娘的。」
「不知當講不當講。」
蘇雲嗤笑。
「你還跟本公子文縐縐上了。」
「有屁快放！」
唐虎嘿嘿一笑。
「我覺得婉兒姑娘要害你。」
蘇雲壓根不信。
「你看見什麼了？」
唐虎低聲說道。
「我好幾次看見婉兒在你門前徘徊。」
「她表情很猶豫。」
「公子，這太特娘的反常了。」
「婉兒好看是好看，一直都是那副寡婦臉。」
「她能猶豫。」
蘇雲皺起眉頭，唐虎繼續說道。
「我猜啊公子。」
「她肯定是想害你，但是被你的魅力折服。」
「所以才猶豫。」
「你可小心點吧公子。」
「我爺爺說了，色字頭上一把刀！」
蘇雲壓根不信婉兒會害他，這麼做的原因，很可能是因為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畢竟。
婉兒身上的秘密，可不少。
他沒當回事，疑惑問道。
「你爺爺？還活著？」
唐虎搖搖頭。
「早就死了。」
「馬上風。」
蘇雲嘴角抽搐。
「虎子，你知不知道。」
「你跟小青，簡直是唐家的兩大極品。」
唐虎一點聽不出這裡的嘲諷之色，滿是自得的說道。
「我就說，公子是個明事理的人。」
「慧眼識人。」
「我們身上的優點，總有被你發現的時候！」
蘇雲無奈，也只能閉嘴。
行不多時，馬車停在一座大宅院之前。
漆紅大門，門上金匾，刻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林府。
下了馬車，蘇雲打量一番，有些奇怪。
「這左相府，有點小啊？」
「還沒唐府大。」
唐虎停好馬車，上前扣門。
不多時，開門之聲響起。
開門之人定睛一看，當即開口道。
「臥槽！」
「蘇大哥，你來了！」
林河十分激動，迎了出來。
「大哥，我等你等太長時間了。」
「臥槽！臥槽！」
蘇雲一頭黑線。
「打住。」
「我是來拜訪左相的。」
林河這才壓下心中悸動。
「大哥，這邊請。」
進入相府，走在路上，蘇雲更加疑惑。
這左相府，確實奇怪，不光大少爺親自開門，府里竟然一個傭人都沒有。
行不多時，他們來到主廳。
「蘇大哥，你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我爹和我姐都不知道。」
「你在這稍作一會，我去叫他們。」
為蘇雲沏好茶，林河匆匆離開。
蘇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這茶又苦又澀，難喝至極，但他還是強忍著咽了下去。
沒讓他等太久，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
「蘇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