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看著窗外夜色，嘴角微掀。
第一筆，當然是賣鏡子的錢。
第二筆，便是這鏡子的製作方法，與其僱傭工人，等著那些人來偷，莫不如換個好價錢。
第三筆，便是從那些商人身上，狠狠割下一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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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中，唐明和婉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蘇雲轉過身來，想到剛剛唐明的質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儘管他早已有了謀劃，但唐明的擔憂不無道理。
畢竟，製造方法晚一些暴露，他們便能獲利更多。
他轉身望向窗外，夜色如墨，遠處的燈火星星點點，仿佛暗藏著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你以為我會把核心工藝交給外人？」
蘇雲的聲音冷冽如冰，驚得唐明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炬，直射唐明眼底的慌亂。
「明心鏡的鏡片，那材料，目前僅限於唐村的人知曉，這配方連婉兒都不知道。」
「還有，你以為本公子那麼傻嗎？」
婉兒聞言，睫毛微顫，指尖無意識地撫上腰間的匕首。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蘇雲的了解，不過是冰山一角。
蘇雲繼續說道。
「還有，你以為本公子那麼傻嗎？」
「早在你裝瘋賣傻的時候，我便讓李安定做了種種布置。」
唐明額頭冷汗涔涔，這才驚覺自己的淺薄。他顫聲道。
「那……我們即將僱傭的工匠？」
蘇雲踱步到櫃檯前，指尖划過帳本上密密麻麻的數字。
「真正的鏡片，由唐村的老人暗中製作，每一片都刻有暗紋標記。」
他忽然抬頭，目光掃過唐明和婉兒。
「我們現在要打造的是品牌。」
「你有沒有想過，普通的鏡子而已，我為何將他取名為明心？」
他也沒繼續解釋。
「就算有人偷學了皮毛，但造出來的鏡子，也不是明心鏡。」
「你懂我的意思嗎？」
婉兒聞言，瞳孔微縮。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唐村，老匠人們確實在密室中秘密工作，連她都被拒之門外。
原來蘇雲早就在布局，將核心技術牢牢攥在手中。
「至於僱傭工人……」
蘇雲忽然輕笑出聲，指尖叩了叩帳本。
「我要的是整個大周的商賈都為我所用。他們賺得越多，越會拼命維護明心鏡的市場」
「畢竟，誰會砸自己的飯碗？」
唐明恍然大悟，眼中閃過狂喜。他忽然單膝跪地，聲音顫抖。
「公子深謀遠慮，屬下……屬下該死！」
蘇雲淡淡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明日起，所有工人都要簽署生死契。」
他語氣森然。
「敢泄露機密者，唐家暗衛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婉兒默默記下，心中卻泛起漣漪。
這個男人，永遠比她想像的更狠辣、更果決。
「還有。」
蘇雲忽然轉身，目光掃過兩人。
「從今日起，所有訂單都要登記買家身份。尤其是那些王公貴族、朝中大臣……」
他的聲音漸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知道，誰在囤積鏡子，誰在暗中搗鬼。」
唐明和婉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蘇雲這是要建立一個龐大的情報網，將整個大周的權貴都納入掌控之中。
……
次日。
皇宮的金鑾殿上，晨鐘悠揚，群臣魚貫而入，整齊列隊。
周明帝身著龍袍，頭戴玉冕，步伐穩健地從殿後走出。
他的面容沉穩而威嚴，目光如炬，掃過殿下的群臣，仿佛一眼便能洞悉所有人的心思。他緩步踏上御階，穩穩坐在龍椅上，雙手扶在兩側的扶手之上。
錢一山與梁丙易並肩而行，腳步沉穩。
「梁先生，此番入宮，你我需謹言慎行。」
錢一山低聲說道，目光直視前方，神色冷峻。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刀鋒划過空氣，鋒利而冷冽。
梁丙易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笑意。
「將軍放心，臣自有分寸。」
錢一山與梁丙易剛踏入金鑾殿，原本交頭接耳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的目光齊刷刷投來，有的好奇打量。
想瞧瞧大梁使者究竟何等模樣。
有的眼神警惕，畢竟兩國關係微妙，使者來訪不知懷揣何種目的。
更有少數人，毫不掩飾眼中的敵意，大梁與大周邊境時有摩擦，他們對大梁使者打心底牴觸。
錢一山身姿挺拔，一襲黑色勁裝勾勒出魁梧身形，腰間配著一柄鋒利長劍，劍柄上的寶石在殿內燭光下閃爍寒光。
他闊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仿佛腳下的金磚都要被他踏出印記。
梁丙易則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手持一把繪有墨竹的摺扇，面容儒雅，眼神卻透著睿智與精明。
兩人並肩前行，周身氣場強大，竟讓大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瞧，那便是大梁使者。」
一位身著藍色官服的年輕官員忍不住低聲對身旁同僚說道，眼中滿是新奇。
「聽聞大梁使者錢一山將軍武藝高強，在戰場上令敵軍聞風喪膽，今日一見，果真是威風凜凜。」
「那梁丙易也不容小覷。」
身旁的老臣捋著鬍鬚，神色凝重。
「此人乃大梁文聖，滿腹經綸，能言善辯，此番前來，怕是帶著大梁的深意，我等需多加留意。」
朝堂之上，周明帝宣召大梁使者覲見。
錢一山與梁丙易走到殿前，一同拱手行禮，聲音洪亮整齊、
「大梁使臣錢一山、梁丙易，拜見大周皇帝陛下，願陛下聖體安康，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