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深山茅屋

  趙陽自一開始就沒跟一個小鐵匠在意,反倒是雙手虛抬,示意兩人起身。

  隨後,他輕輕拍了拍年輕鐵匠的肩膀,笑道:「好好干,若這煉鋼工藝能夠普及,我大夏將士們的生死安危,還要多仰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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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陳瑾墨的眸子中頓時閃過一抹精芒。

  年輕鐵匠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士為知己者死,他萬萬不曾想到,眼前這位不知姓名的大人,竟然不計前嫌,還如此鼓勵他!

  年長漢子等一眾鐵匠也是深深向著趙陽行禮,神色激動。

  「不過,煉鋼工藝關係重大,你們萬不可泄露出去。」趙陽又說道。

  陳瑾墨也上前一步,她自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煉鋼工藝必定要由大夏朝廷牢牢掌握,事關重大!

  「傳令下去,今日之事,萬不可泄露,違令者斬!」陳瑾墨沉聲命令道。

  「是!」

  待到眾鐵匠散去,陳瑾墨又帶著趙陽和文忠兩人走到一旁。

  直到現在,文忠依舊神情激動,他握了握拳頭,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大哥,此次的賭局,咱們贏定了!」文忠笑道。

  「瞧你那點出息!」趙陽沒好氣地說道,「看看陳將軍,她可是在考慮將士們的生死安危!」

  文忠連忙點頭,神情有些羞愧。

  「不過,到時候該找他們收的銀子,一個子也不能少!」

  這時,趙陽又說道。

  陳瑾墨沒有理會兩人的談話,只是深深地看著趙陽。

  眼前之人,身懷大才!

  「你不從軍,真是可惜了。」陳瑾墨感慨道。

  趙陽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陳瑾墨一眼,說道:「以後……也許會吧……」

  ……

  平河縣,張府。

  張誠送走府中的客人,待到客人離去,張誠的神色中,依舊滿是激動。

  「蒼天開眼啊!」

  張誠深深感嘆,眼眶通紅。

  「十六年來,右相大人再度在朝堂之上提及此事,真是國士無雙……」

  一念及此,張誠不由想到,前些日子來他府上為他老母親治病的年輕人。

  「那位年輕人向我詢問十六年前事由,莫非也是右相的安排?」

  「可右相對於這些,應該也知曉……」

  張誠搖了搖頭,只覺得趙陽的身份充滿神秘。

  或許,有朝一日能夠再度遇見那個年輕人,便能一問究竟吧。

  張誠不再多想,快步走出房間,向張府下人吩咐道:「來人,備馬!」

  張誠縱馬,獨自一人,快速離開平河縣地界,穿過林野,進入了深山之中。

  穿過一條幽深的山間小徑,豁然開朗,一座茅屋坐落與此。

  張誠下馬,牽著馬匹,神色恭敬地來到茅屋前,輕輕敲門,躬身行禮。

  「季老!」

  茅屋中,一個布衣老者走出門來,鬚髮皆白。

  「張誠,你來了,進屋一敘吧。」布衣老者沒有多言,自顧自走進茅屋中。

  張誠恭敬地關上木門,連忙道:「季老,張太師向我告知了一件朝堂之事!」

  「朝堂之事?」

  布衣老者搖了搖頭,「我季游辭官多年,早不再過問朝堂之事了。」

  「季老,這件事,您必然有興趣!」

  張誠語氣堅定道,將張太師所告知的事情,再度轉達給了季游。

  聞言,季游原本渾濁的老眼中,都閃耀起一抹精芒!

  他臉色如常,只是緊抓著桌角,暴露出他的心中,並沒有那麼平靜。

  「季老,此時,您可以出山了,我等甘為季老效勞!」

  只是,季游卻很快平復了心境,他輕捋長須,卻是擺了擺手。

  「張存中將此事告知你,其實是意在讓你將此事轉達老朽。」

  季游嗤笑一聲,「他這個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張誠只是躬身,對於此事,並未出言。

  「朝堂之上,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林文升在朝堂上提及此事之時,他張存中不也選擇明哲保身,未曾參與嗎?」

  季游又是輕嘆,「既然這朝堂之上,如此黑暗不公,那老朽這山,不出也罷!」

  張誠無奈,只好說道:「可是,封王大典在即,右相一人,只怕還難以挽回局勢,十五皇子若抓不住這個機會,恐怕此生也只能待在冷宮之中了,當年之事,終究再無昭雪之日。」

  「此事關鍵,其實不在朝堂之上……」季游搖了搖頭,淡淡道:「而要看羽卿華的兒子!」

  「若那十五皇子不爭氣,那麼,老朽出山,也無能為力。」

  聽到此,張誠略作思索,深以為然。

  「只是十五皇子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冷宮中長大,遠不如其他皇子那般……」

  張誠想到這些,神色愈發無奈。

  「看來,下官務必想個辦法,去見見十五皇子了!」

  兩人正交談著,茅屋外,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季爺爺,您在嗎?」

  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傳來。

  張誠一愣,在季游示意下,連忙前去開門。

  一道窈窕身影,恭敬地站在門外。

  「小女子司夏,見過這位大人。」

  來人正是司夏。

  「司夏?」

  張誠更是愕然,這些年來,他雖未曾去過翠紅樓,但對司夏之名,還是多少聽說過的。

  眼見司夏前來尋找季游,他不由心中疑惑。

  「她是司雲空的女兒。」

  這時,季游的聲音傳來。

  張誠頓時大驚,不由再度打量司夏一眼。

  「當年的鎮國大將軍,司雲空司大將軍的女兒?!」張誠不由深吸一口氣。

  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是說道:「可是司大將軍一家當年不是……」

  司夏眼眶微紅,向著張誠欠身一禮。

  張誠深深嘆了口氣,連忙向司夏虛抬一手,沉聲道:「世侄女,我亦對司大將軍敬仰有加,這些年來,你必定吃了不少苦吧?」

  司夏只是搖頭,並未多言。

  季游此時也走出門來,看著司夏,輕嘆一聲,問道:「司夏,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報仇雪恨!」

  司夏美眸中露出濃濃恨意,神色堅定無比!

  見此,季游搖頭道:「時候未到……」

  司夏當即跪了下來,哽咽道:「季爺爺,十六年前,我司家上下,被構陷謀反,滿門抄斬,這個仇,我已經等了十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