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一路順著先前的密道偷偷回到冷宮中,只見大黃抽了抽鼻子,似乎早就聞到了氣味。
四條狗腿用力一躍,便向著趙陽撲了上來。
大黃吐著舌頭,見到趙陽回來,一副尤為親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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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笑著摸了摸大黃的狗頭,看向四周,頓時放下心來。
大黃還在這裡,一切布置與他出宮前一樣,這說明他出宮的事情,並沒有被人發現。
「這幾日,辛苦你了!」
趙陽摸著大黃的毛,站起身來,似有所覺,向著門外看去。
咚咚咚!
不多時,一陣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殿下,張太師府中門客,求見殿下!」
門外,傳來香蓮的聲音。
「張太師?」
趙陽有些疑惑,張太師怎麼會派人找到他這裡來?
仔細想想,就他這身處冷宮多年的落魄皇子,似乎跟張太師從來就沒有什麼交葛吧?
「這位先生,我家殿下最近閉門苦修內功,近些日子不見客的,還望先生回頭稟報張太師,讓他老人家見諒。」
梁槐的聲音,也自門外傳來。
「苦修內功?」
一個陌生的聲音隨之響起,聲音果決,帶著一絲淡淡的疑惑。
「沒錯,我家殿下自幼身體不好,只能靠修煉內功來鞏固體魄,現在處於瓶頸階段,還望見諒。」梁槐再次解釋,只是話語中明顯帶著忌憚。
「那我便在此等候,待十五皇子閉關結束,我便與他見面。」
陌生人淡淡開口,態度堅定果決。
「這……這不合規矩吧!」梁槐有些無奈。
「太師親自下令,讓我來見十五皇子,我有命令在身,有何不合規矩?」
「這……敢問大人,太師找我家殿下有何重要之事?」
梁槐明顯有些害怕,硬著頭皮詢問了一句。
殿下留下的命令,自然不能違抗。
可此人帶著太師之令,他們自然也不敢攔截。
只是……
萬一殿下出了什麼事,只怕後果必然一發不可收拾。
「嗯?」
陌生人並未答話,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
「大人恕罪,是小人多嘴了!」梁槐連忙道歉,只一個眼神,就被嚇得畏畏縮縮。
趙陽在門後,靜靜的聽著門外的動靜,神色愈發疑惑。
「究竟是什麼事情,能夠讓太師注意到我?」
張太師的門客,既然會出現在這裡,那麼便意味著,他私自出宮的事情,並沒有被發現。
趙陽心中略作思索,隨即,瞳孔猛然一縮。
趙陽已然意識到了什麼,這段時間以來,也只有《鎮山關》才能引起張太師的注意。
而張太師的門客到了這裡,難不成,之前的事情被發現了?
想到這些,趙陽心中暗嘆,果然,許多事情還是難以瞞得住的。
「大人,不如您先回去,等到我家殿下出關,您再來如何?」
梁槐小心翼翼的建議,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不必。」
陌生人語氣平靜,似乎沒有感情起伏。
梁槐愈發無奈,卻也無可奈何。
張太師的門客,是他們怎麼也不敢招惹的。
「咳!」
趙陽眯了眯眼睛,忽的輕咳一聲。
「何人在外喧譁,我不是吩咐過,我閉關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嗎?」
趙陽的聲音傳出,梁槐和香蓮兩人頓時一喜,長出了口氣。
有殿下出面,就不用擔心得罪人了!
「殿下,是張太師府中門客,求見殿下。」
香蓮畢恭畢敬,趕緊說出遠處。
「不見!」
趙陽聲音乾脆,似乎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意味。
此話一出,梁槐立馬說道:「這位大人,您也聽到了,我家殿下在修煉之中,不便見客……」
「奉太師之令,不敢怠慢,還望殿下修煉完畢,出門見屬下一面。」
陌生人的聲音再度響起,卻依舊透著難以撼動的堅決。
「看樣子,是躲不掉了。」
趙陽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也明白,門外之人不見到他,是絕對不會離開的。
砰!
不多時,大門砰的一聲被一腳踹開。
隨即,趙陽慢悠悠的自門內走了出來,眉頭緊皺,神色不悅。
他的目光很快便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那是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身穿勁裝,雙手負後,卻莫名散發著一股精悍的氣息。
趙陽眼睛一眯,這個人,他見過!
當初在蘭陵公主的生日宴上,就是他一人打壓了那些抗議的公子哥。
這可是練家子啊!
「屬下張太師府中門客薛清源,見過十五殿下!」
見到趙陽走出,勁裝男人薛清源不卑不亢,躬身行禮。
「這位大人,不知張太師有何事要見本殿下?」趙陽語氣中,帶著一抹慍怒。
「我只是一個身處冷宮的小小皇子,竟然還能犯得著張太師讓你親自跑來一趟,實在是榮幸之至啊!」
「殿下言重了,小的只是奉命辦事。」
薛清源輕聲搖頭,神色始終平靜,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那太師讓大人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趙陽再次詢問,語氣不咸不淡。
薛清源點了點頭,開口問道:「不知蘭陵公主生辰之日,十五殿下您在哪裡?」
此言一出,趙陽心中微微一凝。
果然,與他所料一般,眼前之人是為了《鎮山關》的事情而來。
「當然是在這冷宮之中,不然我還能在哪?你覺得那種盛會,以我的身份,能去參加嗎?」趙陽不動聲色,笑容中露出一抹冷意。
聽到趙陽的話,薛清源並未在這方面多說什麼。
「那麼,不知殿下,是否知曉《鎮山關》?」薛清源眯著眼睛,再次詢問。
「什麼山?哪座關?」
趙陽卻是一副疑惑的模樣,「我自小到大,都未曾踏出過冷宮半步,薛大人,你跟我說這些,我能知曉什麼?」
隨即,趙陽上前邁出一步,臉上露出一分悲憤之色。
「薛大人,張太師派你來,到底要做什麼?難不成,就是為了問問我這麼一個身處冷宮的皇子,聽沒聽說過外界的風景?」
「如果是這樣,大可不必!」
「還是說……莫非張太師也想羞辱本殿下?」
聽到趙陽的話,薛清源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一旁的梁槐適時走上前來,趕緊相勸:「薛大人啊,您還是少說幾句吧,殿下自幼未曾出過冷宮半步,對於外界之事,是半點也不知曉……」
對此,薛清源並未答話,只是目光始終落在趙陽身上。
他深深的打量著趙陽,似乎想從趙陽身上看出什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