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你倒是寫啊!

  範文臉色難看,緊緊握著拳頭,卻怔怔無言。🐯☹  🎁♣

  這一刻,他徹底感受到了,方才姜柏柳所感受到的羞辱!

  跟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相比,他的詩作,瞬間高下立判!

  他直接被陽公子甩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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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姜柏柳,更是雙手死死地抓住窗牖。

  他目光中閃爍,面容漲紅。

  風花雪月的詩,他這些年裡,不知寫了多少篇。

  他本打算,借著聚仙樓的這個機會,直接亮出來。

  讓那陽公子,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他更準備等陽公子的詩作出來,他也跟著大肆嘲諷一番,再亮出自己的詩作。

  可現在,他所準備的詩句,卻連半點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如今,那人的詩句出現,他若是再在這個時候亮出詩詞,簡直是……自取其辱了!

  「姜兄,這……」

  範文慌亂地看著姜柏柳,有些手足無措。

  趙陽那一首詩,簡直如同山嶽一般,高不可攀!

  姜柏柳一言不發,面沉如水。

  他緊盯著韓洛那邊的廂房,更為讓他心中惱怒不已的是,在說完那一首詩後,趙陽連面都不再露了。

  仿佛對於趙陽來說,他姜柏柳,根本連對手都算不上!

  這種不屑,卻讓姜柏柳氣得都要炸了!

  其他人都在看著姜柏柳這邊,看著姜柏柳那陰沉的神色,他們理智地收回了目光。

  他們看得出來,姜柏柳顯然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可他們也明白,那陽公子亮出了這麼一首詩,姜柏柳絕對不可能,再寫出比趙陽更厲害的詩句了!

  就算姜柏柳再寫,那幾乎也是自取其辱。

  眾人都默契地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說什麼的好。

  「姜柏柳,你的詩呢?你不是說要勝過陽公子的嗎?」

  可這時,韓洛的聲音響了起來,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滿臉得意笑容,好整以暇地看著姜柏柳。

  「韓洛!」

  姜柏柳咬牙切齒,卻不知該怎麼反駁。

  他的詩是有,可現在,不能再亮出來了!

  否則,他的英名就毀於一旦了!

  可偏偏,韓洛故意逼迫著他:「姜柏柳,姜大文人,你不是自詡讀書識字嗎?你倒是寫出你的詩句啊!」

  「哼!」

  姜柏柳重重拂袖,臉色愈發漲紅。

  他索性直接不再站在窗牖前,坐回了廂房中。

  眾人看著姜柏柳的反應,也都看出來了,在這一題,姜柏柳是不可能再寫出什麼詩句了。

  韓洛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得意洋洋。

  姜柏柳和範文這倆人,一直仗著讀書不少來嘲諷他。

  現在他總算逮到了機會,大呼過癮!

  隨後,韓洛目光又落在四周,詢問道:「大家還有什麼詩,儘管寫出來,我倒想看看,有沒有人,能夠寫出來比陽公子的詩作更好的詩!」

  可聚賢樓中,所有人都緘默無言。

  姜柏柳這些公子,他們得罪不起。

  那這韓洛公子,他們更得罪不起了!

  楚庸咬了咬牙,腫脹的臉頰愈發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他看向身邊的吳清飛,不甘心地詢問道:「你還有沒有什麼詩?亮出來,打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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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清飛嘴唇囁嚅,滿臉苦澀。

  雲想衣裳花想容……

  他現在一想到趙陽那首詩,就心中無力。

  以他的才學,怎麼可能寫出來,比這首詩更好的詩句?

  甚至,不只是他,就算是他所知曉的那些才子,也絕對寫不出來,比這首詩更好的詩句來!

  「看樣子,是沒有人了!」

  韓洛笑了笑,看向簾幕,「花魁姑娘,現在可以作出選擇了吧!」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扶檻露華濃……」

  簾幕後,花魁將趙陽的詩句,一句一句的輕聲吟誦出來。

  她聲音依舊柔和,可是,自她的聲音中,人們卻能夠明顯察覺出來,她對這首詩的喜愛!

  「陽公子這首詩,果然驚艷,小女子能夠得見,榮幸之至!」

  花魁笑了笑,又道:「其他諸位公子的詩句,也是頗有風采……」

  只是,眾人聽著花魁的話,心中也知曉,花魁不過是給他們一個台階下罷了。

  跟陽公子那首詩相比,別說是他們,就連範文和楚庸,估計也只能自嘆不如。

  這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小女子對於陽公子這首詩,私下裡甚是喜愛,因此,這第一題,小女子想要將這獲勝之人,選為陽公子這首詩,不知諸位公子,意下如何?」

  眾人咽了口唾沫,現如今,誰還能反駁?

  陽公子那一首詩,誰能比得過?

  誰敢反駁,那就得寫出一首更好的詩!

  可現在,就連姜柏柳那邊,都寂靜無聲了!

  楚庸呼吸急促,滿臉不甘。

  這第一題,就這麼讓趙陽獲勝了!

  他不悅地看了吳清飛一眼,真是廢物!

  而姜柏柳和範文兩人,更是心中不服氣。

  他們都被趙陽那一首詩,給打壓得沒話說!

  這一次聚仙樓,他們本該是競爭入幕之賓的人,可半道上竟然殺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他們怎能甘心!

  「姜兄,下一題,咱們把場子找回來,他還能連寫三首詩不成?」範文寒聲道。

  姜柏柳陰沉的臉色緩和了幾分,眼中寒芒閃爍。

  他嘴唇毫無血色,卻又充滿不甘。

  他重重一拍桌案:「那就下一題!」

  「這第二題,諸位公子匯聚在此,必定也都是志向高遠之人,這一題,就以詠志為題,如何?」花魁輕聲詢問。

  「詠志?」

  眾人心中一動,所謂詠志,其實多少帶著些吹牛的意思!

  說起這個,他們志向都遠大。

  吹起牛來,他們說個一天一夜,都不是問題。

  不過,真要是寫出詠志之詩,那就是兩回事了!

  「詠志詩……」

  姜柏柳和範文相互對視一眼,眉頭微皺。

  這其實,不是他們擅長的詩句。

  畢竟,他們身為官宦子弟,平日裡不愁吃,不愁穿,整日吃喝玩樂便可。

  父輩都已經替他們解決了後路。

  這種所謂詠志,都是那些寒門子弟,或者是那些失意人時常所寫的。

  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這一題,難了……」範文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