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臉色難看,緊緊握著拳頭,卻怔怔無言。🐯☹ 🎁♣
這一刻,他徹底感受到了,方才姜柏柳所感受到的羞辱!
跟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相比,他的詩作,瞬間高下立判!
他直接被陽公子甩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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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柏柳,更是雙手死死地抓住窗牖。
他目光中閃爍,面容漲紅。
風花雪月的詩,他這些年裡,不知寫了多少篇。
他本打算,借著聚仙樓的這個機會,直接亮出來。
讓那陽公子,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他更準備等陽公子的詩作出來,他也跟著大肆嘲諷一番,再亮出自己的詩作。
可現在,他所準備的詩句,卻連半點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如今,那人的詩句出現,他若是再在這個時候亮出詩詞,簡直是……自取其辱了!
「姜兄,這……」
範文慌亂地看著姜柏柳,有些手足無措。
趙陽那一首詩,簡直如同山嶽一般,高不可攀!
姜柏柳一言不發,面沉如水。
他緊盯著韓洛那邊的廂房,更為讓他心中惱怒不已的是,在說完那一首詩後,趙陽連面都不再露了。
仿佛對於趙陽來說,他姜柏柳,根本連對手都算不上!
這種不屑,卻讓姜柏柳氣得都要炸了!
其他人都在看著姜柏柳這邊,看著姜柏柳那陰沉的神色,他們理智地收回了目光。
他們看得出來,姜柏柳顯然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可他們也明白,那陽公子亮出了這麼一首詩,姜柏柳絕對不可能,再寫出比趙陽更厲害的詩句了!
就算姜柏柳再寫,那幾乎也是自取其辱。
眾人都默契地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說什麼的好。
「姜柏柳,你的詩呢?你不是說要勝過陽公子的嗎?」
可這時,韓洛的聲音響了起來,宛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滿臉得意笑容,好整以暇地看著姜柏柳。
「韓洛!」
姜柏柳咬牙切齒,卻不知該怎麼反駁。
他的詩是有,可現在,不能再亮出來了!
否則,他的英名就毀於一旦了!
可偏偏,韓洛故意逼迫著他:「姜柏柳,姜大文人,你不是自詡讀書識字嗎?你倒是寫出你的詩句啊!」
「哼!」
姜柏柳重重拂袖,臉色愈發漲紅。
他索性直接不再站在窗牖前,坐回了廂房中。
眾人看著姜柏柳的反應,也都看出來了,在這一題,姜柏柳是不可能再寫出什麼詩句了。
韓洛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得意洋洋。
姜柏柳和範文這倆人,一直仗著讀書不少來嘲諷他。
現在他總算逮到了機會,大呼過癮!
隨後,韓洛目光又落在四周,詢問道:「大家還有什麼詩,儘管寫出來,我倒想看看,有沒有人,能夠寫出來比陽公子的詩作更好的詩!」
可聚賢樓中,所有人都緘默無言。
姜柏柳這些公子,他們得罪不起。
那這韓洛公子,他們更得罪不起了!
楚庸咬了咬牙,腫脹的臉頰愈發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他看向身邊的吳清飛,不甘心地詢問道:「你還有沒有什麼詩?亮出來,打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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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飛嘴唇囁嚅,滿臉苦澀。
雲想衣裳花想容……
他現在一想到趙陽那首詩,就心中無力。
以他的才學,怎麼可能寫出來,比這首詩更好的詩句?
甚至,不只是他,就算是他所知曉的那些才子,也絕對寫不出來,比這首詩更好的詩句來!
「看樣子,是沒有人了!」
韓洛笑了笑,看向簾幕,「花魁姑娘,現在可以作出選擇了吧!」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扶檻露華濃……」
簾幕後,花魁將趙陽的詩句,一句一句的輕聲吟誦出來。
她聲音依舊柔和,可是,自她的聲音中,人們卻能夠明顯察覺出來,她對這首詩的喜愛!
「陽公子這首詩,果然驚艷,小女子能夠得見,榮幸之至!」
花魁笑了笑,又道:「其他諸位公子的詩句,也是頗有風采……」
只是,眾人聽著花魁的話,心中也知曉,花魁不過是給他們一個台階下罷了。
跟陽公子那首詩相比,別說是他們,就連範文和楚庸,估計也只能自嘆不如。
這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啊!
「小女子對於陽公子這首詩,私下裡甚是喜愛,因此,這第一題,小女子想要將這獲勝之人,選為陽公子這首詩,不知諸位公子,意下如何?」
眾人咽了口唾沫,現如今,誰還能反駁?
陽公子那一首詩,誰能比得過?
誰敢反駁,那就得寫出一首更好的詩!
可現在,就連姜柏柳那邊,都寂靜無聲了!
楚庸呼吸急促,滿臉不甘。
這第一題,就這麼讓趙陽獲勝了!
他不悅地看了吳清飛一眼,真是廢物!
而姜柏柳和範文兩人,更是心中不服氣。
他們都被趙陽那一首詩,給打壓得沒話說!
這一次聚仙樓,他們本該是競爭入幕之賓的人,可半道上竟然殺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他們怎能甘心!
「姜兄,下一題,咱們把場子找回來,他還能連寫三首詩不成?」範文寒聲道。
姜柏柳陰沉的臉色緩和了幾分,眼中寒芒閃爍。
他嘴唇毫無血色,卻又充滿不甘。
他重重一拍桌案:「那就下一題!」
「這第二題,諸位公子匯聚在此,必定也都是志向高遠之人,這一題,就以詠志為題,如何?」花魁輕聲詢問。
「詠志?」
眾人心中一動,所謂詠志,其實多少帶著些吹牛的意思!
說起這個,他們志向都遠大。
吹起牛來,他們說個一天一夜,都不是問題。
不過,真要是寫出詠志之詩,那就是兩回事了!
「詠志詩……」
姜柏柳和範文相互對視一眼,眉頭微皺。
這其實,不是他們擅長的詩句。
畢竟,他們身為官宦子弟,平日裡不愁吃,不愁穿,整日吃喝玩樂便可。
父輩都已經替他們解決了後路。
這種所謂詠志,都是那些寒門子弟,或者是那些失意人時常所寫的。
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這一題,難了……」範文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