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身形一個趔趄,臉色徹底晦暗了起來。
完了,滄王這不只是讓他傾家蕩產那麼簡單了,這是要讓他把其他鄉紳也拉下水啊!
可是沒辦法,滄王刀都快給他架到脖子上了,這不想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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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員外心底罵罵咧咧,也只能答應下來。
他看了趙陽一眼,正要轉身離去。
「慢著,讓你去安排,又沒讓你現在走,這修繕河道和橋樑的事情,喊了那麼多聲,咱們還沒去做吧!」趙陽淡淡地瞥了王員外一眼。
王員外臉黑如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陽不再理會王員外,又看向四周百姓們,大手一揮。
「馮一河,安排人手,為百姓們登記造冊,務必家家戶戶,每個人都登記上來,一個都不許少,登記取糧!」
「來自馮一河的震撼值+1099……」
「來自丁鐵成的震撼值+1299……」
「來自王小二的震撼值+1268……」
「來自……」
「是!」
馮一河神色振奮,渾身都止不住地輕顫起來。
如此一來,百姓們的生計,都有了著落了啊!
這下子,誰還用擔心怎麼生活?
滄王殿下,已經全部都為百姓們考慮周全了啊!
而四周百姓,更是滿臉欣喜,振奮無比。
滄王爺,這是對他們所有百姓的恩典啊!
有著滄王爺的安排,他們就能活下來了!
而且,之後他們蓋好房子,就能更好的生活。
這一切,都要感謝眼前的這位滄王爺!
「滄王爺大恩大恩,草民沒齒難忘!」
丁鐵成率先跪下,向著趙陽不住扣頭。
四周百姓們也都是紛紛跪下,臉上涕泗縱橫,滄王爺為他們解決生計,讓他們不用為眼前的活路發愁。
這就是救命大恩!
他們,無以為報!
趙陽揮揮手,讓百姓們全部起身。
百姓們質樸,他一番操作,為百姓們尋覓生計,百姓們便忠心擁護著他,並未有什麼人,趁機偷奸耍滑。
這便是滄雲縣的百姓。
他抬頭眺望天際,滄雲縣,誰說不是好地方?
趙陽眼中露出一抹堅毅的目光。
待日後將滄雲縣發展起來,他積累出足夠的實力,遲早要回到京城!
母妃還在等待著他回去!
大仇,還未得報!
隨後,趙陽深吸一口氣,收回思緒。
他又看向王員外,招了招手,「小王,開倉放糧的事,安排好了嗎?」
王員外苦澀點頭,「草民已經安排府中管家過去了。」
「很好,今天就把糧倉打開。」趙陽淡淡道。
王員外嘴角一抽,沒話說。
今天就今天!
橫豎都是一刀,親眼見識過滄王的狠辣之後,他都不太敢起別的心思了。
「我會派人親自去監督的,小王你可不要給我耍什么小花樣啊!」趙陽笑了笑,看了梁槐一眼。
梁槐頓時點頭,對於這些事情,他自是熟悉。
王員外不再說什麼,滄王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怎麼也沒有辦法,在滄王的眼皮子底下,耍什麼花招了。
「走吧,去看看咱們要先修的河道與橋樑!」
趙陽揮揮手,向著河道那邊走去。
王員外深吸一口氣,對於趙陽的壓迫,他都已經麻木了,只能默默地跟在趙陽身後。
一眾百姓也都是放下了心裡的大石頭,向著馮一河那邊趕去。
登記造冊,才能去領糧食。
他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
等領了糧食,再去看看滄王爺,是怎麼安排人,修繕河道的!
很快,趙陽一行眾人,再度趕回河道這邊。
洶湧的河水在河流中奔涌而過,衝擊著河岸,又向著下游宣洩而去。
河流匯入滄江,河水迅疾,威勢駭人。
不遠處,還有著百姓們所搭建的一座簡易木橋,在河水的衝擊下,木橋微微搖晃著,吱呀作響。
仿佛這座木橋,根本抵擋不住河水的衝擊,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垮塌的危險。
趙陽站在河岸高處,極目眺望,遠處的河流中,也有著幾座與那簡易木橋相類似的木橋。
見此,趙陽眉頭微皺。
他一言不發,快步走到最近的木橋旁邊。
「吱嘎!吱嘎!」
臨近那座木橋,木橋搖晃的聲音也愈發明顯,混合著驚濤拍浪的聲音,顯得尤為驚險。
趙陽還注意到,木橋上,一些搭建木橋的木材,都有了明顯的裂痕。
經過風吹日曬雨淋蟲蛀,再有著河流的衝擊,眼前的橋樑已經有松垮之勢。
見此,趙陽眉頭愈發緊皺起來。
「若是河道中,皆是此等橋樑,那麼,滄雲縣百姓每次過河之時,都會遭遇木橋被衝垮的危險。」趙陽輕聲嘀咕著。
王員外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現在他已經明白了,無論他說不說話,滄王都不會放過打他主意的機會。
而說多錯多,反而更會讓滄王的魔爪探向他。
所以,他就老老實實地做個木頭人,什麼也不說。
「小王,你覺得,木橋可行嗎?」
可是,趙陽卻並不準備讓王員外這麼安逸。
「呃……」
王員外愣了愣,「可……可行吧?」
「嗯?」
趙陽雙眼一眯,眉頭微蹙。
頓時間,王員外急忙改口,「不可行,不可行!」
「那小王覺得,該怎麼辦才好?」趙陽笑著詢問一聲。
王員外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他看了看四周,附近也就跟著一些早早登記完的百姓,他們家裡,早就有人去領糧食去了。
而趙陽的身後,薛清源始終跟空氣一般,仿若不存在,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過。
跟個鬼一樣!
現在趙陽身邊梁槐和馮一河都去忙了,怎麼就來問他了?
「殿下問我,草民也只是普通富商,對此……」王員外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自信點,這河道和橋樑,可是你來負責修建的!」趙陽鼓勵一笑。
王員外臉色早已黑如碳,這河道與橋樑,可不就是他負責的嗎?
他的銀子啊!
可他又哪裡懂建什麼橋樑啊?
「這麼簡單,都想不出來?」
趙陽鄙視地瞥了王員外一眼,指著木質橋樑,「這還用問嗎?木橋不牢靠,那就換成石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