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全都斬了吧

  「哼,好大的口氣!」


  「一到咱們滄雲縣,就要斬這個斬那個,哪來的狗膽?」

  黃縣令一臉慍怒,長須都吹鼓起來。

  「黃縣令不必動怒,那滄王在京城便被處處打壓,自以為來到咱們滄雲縣,便能作威作福了!」王員外嗤笑一聲,顯然並未放在眼裡。

  「就是,那小子還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了,誰都得供著他不成?呵呵,一介稚童,簡直可笑!」陳員外也面露不屑冷笑。

  黃縣令點點頭,臉上露出冷冽笑容。

  「不必理他,就讓他等著吧,我看他能怎麼樣!」黃縣令隨手捏起酒盅,緩緩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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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紛紛應和,端起酒盅陪著喝酒。

  只有師爺臉色微微變換,眼中還是透露著一股子擔憂。

  他快步走到黃縣令身旁,壓低聲音道:「老爺,滄王此人,或許不難對付,不過……」

  「不過什麼?」黃縣令放下酒盅,讓一旁侍候的下人倒滿。

  師爺捋了捋八字鬍,眯著眼睛,神色狡獪道:「不過,他畢竟是十五皇子,又是皇上下旨冊封的滄王,真要是耍起性子,不管不顧的大鬧一場,還是有些難辦!」

  「到時候,我們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做掉他……」

  師爺說完,原本正要繼續喝酒的黃縣令,緩緩放下酒盅。

  「如此說來,這小子,還真是個麻煩!」

  黃縣令皺了皺眉,隨即冷笑起來。

  「那就去見識見識,這位堂堂滄王殿下,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黃縣令有些不情不願的站起身子,目光中露出一抹寒意。

  「擾了本官飲酒的興致,這筆帳,可得一併算在那小子的頭上!」

  ……

  縣衙里,趙陽端著一盞茶,輕輕撇開浮沫,淺酌一口。

  梁槐和劉訓等人,眉頭逐漸皺起。

  「殿下,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

  梁槐憤憤不平的向趙陽提醒,「這滄雲縣縣衙的人,一個個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對殿下的詔令如此輕慢!」

  梁槐心中尤為憤怒,殿下是堂堂滄王,按照身份,即便在朝堂之中,那些大臣們,也都得對趙陽敬稱一聲殿下!

  可他們來到這滄雲縣,區區縣令,竟然敢如此輕慢的對待他們!

  先是無人接待,再是召見不來!

  簡直豈有此理。

  梁槐怒聲道:「他們久久不來,分明是不將殿下您放在眼裡!」

  「殿下!」

  一旁劉訓也上前,神色不忿,向趙陽抱拳拱手。

  「這些人如此藐視殿下詔令,乃是大不敬之罪,卑職懇請殿下下令,讓卑職帶人去把那些人抓來,聽候殿下處置!」

  他早已對趙陽心悅誠服,尊敬有加。

  士為知己者死,他哪裡能見得,這區區滄雲縣縣衙的人,對趙陽如此輕慢?

  「不急。」

  趙陽隨手放下茶盞,緩緩搖了搖頭,「我自有辦法!」

  他看向縣衙大門之外,眉頭微挑。

  他倒想看看,這些人,還能怎麼個作死法?

  不多時,縣衙之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了!」

  梁槐神色一動,當即神情嚴肅自趙陽身旁站定。

  縣衙大門外,黃縣令一行眾人步伐緩慢,有說有笑,徐徐走進縣衙之中。

  他們掃了趙陽等人一眼,不動聲色,相互對視一眼,眼中卻浮現一抹戲謔意味。

  隨後,黃縣令帶著人自趙陽身前站定,向著趙陽隨意的拱了拱手。

  身形始終挺直,連彎腰都不曾彎一下!

  「卑職等……見過滄王殿下!」

  黃縣令說了一聲,語氣中卻透露著幾分漫不經心。

  見此,趙陽雙眸微眯,向著一旁梁槐看了一眼。

  梁槐當即會意,神色陰沉的看著黃縣令等人,心中早已滿是怒火。

  「大膽!」

  梁槐怒喝一聲,「爾等見到滄王殿下,為何不跪拜行禮?」

  可對此,黃縣令卻看都未曾看梁槐一眼,目光只是落在趙陽身上。

  他微微一笑,輕捋長須:「是卑職等怠慢了,只是,卑職先前去體察民情,行走了無數步,雙腿已經多有不便,難以向殿下行跪拜大禮,還請殿下見諒!」

  黃縣令話音落下,梁槐與劉訓等人的神色,都瞬間陰沉起來。

  黃縣令一身酒氣,錦袍上未沾半點泥土,竟然還推剛剛去體察完民情?

  「體察民情,為何一身酒氣?」

  梁槐臉色發白,顯然憤怒極了,「你們這般態度,分明是在輕慢滄王殿下!」

  「這位……公公,言重了,哪裡來得輕慢一說?」

  一旁的孫縣丞也上前一步,再度拱了拱手,道:「殿下久居宮中,恐怕不知勞作之辛累,若能如我等這般,親自走到田間耕作一天,便能體諒我等了!」

  「至於我等身上酒氣,實屬誤會,百姓見我等父母官視察辛勞,特備家中濁酒,感謝我等,盛情難卻啊……」

  「殿下!」黃縣令看了趙陽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玩味:「我想殿下若也能如我等這般,體恤民情,必然能理解卑職吧?」

  說完,黃縣令又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想來殿下必不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之輩!」

  自始至終,黃縣令等人,也不曾有半點下跪行禮的意思。

  有點意思!

  趙陽掃了黃縣令等人一眼,這些人一唱一和,巧舌如簧,話說得好聽。

  但實際上,那一言一語中的輕慢意味,卻尤為明顯!

  「照你們這麼說,我不僅不能讓你們下跪行禮,還得讓人給你們搬來椅子賜座?」趙陽挑了挑眉,臉上笑眯眯的。

  「不敢勞煩殿下!」黃縣令高揚著腦袋,「但若殿下有這份關照下屬的心思,自是最好!」

  「呵呵!」

  趙陽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這麼說,你們是無論如何,都不願下跪行禮了?」

  「殿下,卑職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黃縣令攤了攤手,直接反問了一句。

  「既然如此……」

  趙陽揚起嘴角,向著薛清源揮了揮手。

  「老薛,動手,一個不留,全都斬了吧!」

  趙陽話音落下,薛清源一言不發,當即抽出長劍,邁步向黃縣令等人走去。

  黃縣令等人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凝,神色也當即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