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皇殿,羲皇殿!顧名思義,自然是天帝伏羲的廟祠,陳州人供奉著伏羲,伏羲乃三皇之一,更是號稱三皇之首,人們便敬稱他為羲皇。
羲皇殿不愧為「殿」,一座廟祠都建成這樣宏偉,當真是大手筆。
整座廟祠用青石砌成,上面刻畫著各式各樣伏羲的石刻,廟祠成四方形,四個角分別有一根青石柱,柱子上盤繞著龍,極為逼真。
殿內人來人往,人們熙熙攘攘,上香參拜,抬眼望去,伏羲的尊像聳立其中,人首龍身,長發披散,面容莊嚴,不怒自威。
楊逍正自遊覽,卻見一個俏麗少女滿臉愁容的進入廟中,跪伏在伏羲神像前,默默焚香祈禱:「羲皇大神,求你一定要保佑我爹平安無事,若能脫此大劫,信女願意齋戒上天,供奉大神香火。」
「嗯?」一聲沉吟,楊逍眼角不由得閃爍而過一抹驚疑:「是苗疆蠱蟲的氣息,難不成,跟先前那個苗疆蠱師有關。」想到這裡,他當即便是趁著那少女離開的時候攔在了她的面前:「這位姑娘,在下楊逍,有禮了。」
那少女明顯有些緊張,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為她在楊逍的身上感應到了一股很舒服的氣息,讓她不自覺的生出一股莫名的親近感:「有禮了,小女子歐陽明珠,不知公子攔住我的去路,有什麼事情。」
「歐陽明珠?好名字!人如其名,如璀璨明珠。」楊逍一聲讚嘆,隨即轉過話題出聲問道:「在下略通相面之術,看姑娘神色,家中必然有人重病在床,不知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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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歐陽明珠聞言。當即便是一聲驚叫,連忙出聲道:「公子說的極是,家父正重病在床,不知公子可有解救之法?」
楊逍淡然笑道:「在下也略通岐黃之術,如果明珠姑娘不介意的話,願意往貴府一行,或能有救。」
「如此,那就多謝楊公子了。」歐陽明珠連忙應聲,隨即帶著楊逍往家中行來。豈料,他們還沒到家,迎面一名年過五旬的老者急匆匆的跑來,邊跑邊喊:「小姐!小姐!」
歐陽明珠聞聲,臉色一變,忙迎上去,口中焦急萬分的出聲道:「鍾伯!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鍾伯氣喘吁吁的道:「小姐,可算找著你啦……老爺……老爺他……」
歐陽明珠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急道:「我爹?!我爹他怎麼了?!」
鍾伯喘了口氣,應聲道:「老爺本來只是昏迷著的。但今天忽然臉色變得紫黑,身體涼的跟冰塊一樣,而且還吐了好多的血!奇怪的是。那血也是紫黑色的,一落到地上就凍成了冰霜!」
「什麼?!」聞言,歐陽明珠臉刷的白了,難以壓抑心中的焦急,也不顧鍾伯,急忙向著家中跑去。
「哎呀!小姐,等等我!」鍾伯也連忙跟了過去。
「紫黑色的血……結冰……」楊逍口中喃喃自語,「聽這症狀倒像是中了冰蠶蠱……冰蠶蠱中下之後第五天會初顯效果。第七天便會全身僵硬變為冰屍……照那老頭說的,今天應該是第五天……只是,中原哪裡有人會下冰蠶蠱呢?……」忽然,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個黑衣蠱師,頓時目光一灼:「莫非是他?」
信步來到歐陽家的庭院,卻見歐陽明珠正一臉著急的向著鍾伯詢問:「鍾伯,我爹到底怎麼樣了?」
鍾伯搖搖頭,嘆道:「小姐。我也不知道啊……梁大夫已經進去看了,如今我們也只能等消息了……」
歐陽明珠點點頭,目光依舊沒在那間屋子上,沒有片刻偏移。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過了一刻鐘。屋子的門終於打開了,這一刻鐘對於歐陽明珠和鍾伯來說。實在是難熬。
眼見著屋子內走出一名花白頭髮的老者,鍾伯連忙迎了上去,道:「梁大夫,您出來了?我家老爺現在怎麼樣了?」
梁大夫名叫梁守義,論及醫術在陳州勉強也算的上是數一數二了,不過梁守義卻是唯一一個給別人看病先看病後收錢的醫生,頗為陳州人稱道。
看了鍾伯一眼,梁守義沉默許久,方才出聲應道:「鍾管家……抱歉,老夫醫術淺薄,實在是不知道歐陽老爺究竟是得了什麼怪病……前些天本以為歐陽老爺只是傷寒,吃幾幅藥就沒事了,如今……」
「如今怎樣?」歐陽明珠連忙出聲問道。
「如今……」梁守義面色古怪的出聲應道:「……傷寒卻是好了,歐陽老爺的身體一點病症都查不出來……只是,老夫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歐陽老爺的腹部,也就是丹田的位置,有一股寒氣正在從那裡擴散,奇怪至極……」
「寒氣?」歐陽明珠疑惑道,「爹身上怎麼會有寒氣呢?」
梁守義搖了搖頭,應聲道:「不知道……也許是老夫閱歷還淺,並不知道這種病症,還請歐陽小姐另請高明吧……」
吩咐鍾伯恭送大夫離去,歐陽明珠連忙進入那間屋子,去看父親的情況,楊逍亦隨之踏步進入了房間,一進去,便就覺得溫度頓時下降了一大截,楊逍微微皺眉,環視了屋內一圈,目光落到了床上躺著的人身上。
「明珠姑娘……」楊逍目光閃爍不定,看著床上的中年男子,「這位……想必就是歐陽老爺吧……」
提到父親,歐陽明珠眼眶不由的一紅:「不錯……他就是我爹……歐陽清……」看了看床上面色慘澹的歐陽清,終是哽咽起來;「爹他……已經病了好幾天了……看了很多大夫……都查不出是什麼原因……」
「查不出原因嗎?」楊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敢問歐陽老爺已經病了多長時間了?」
歐陽明珠想了想,道:「從爹得病到現在……應該是第五天了……」
「果然。」楊逍面色微沉,雙眼不可察覺的閃過一絲精芒,「歐陽老爺前三日是不是高燒不退,精神恍惚,偶爾伴有嘔吐,並且感覺全身發冷難耐?」
歐陽明珠聞言一驚,嬌軀微微發顫,幾乎已是絕望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楊公子……你難道知道我爹的病……」
楊逍閉上雙眼,嘆了口氣,繼而睜開,目光落在歐陽明珠姣好的面容上:「如果你剛才說的屬實的話,我想我是知道的……」
歐陽明珠畢竟是大家閨秀,沒有被激動的心情左右,道:「我爹他……究竟得的是什麼病?為什麼大夫都看不出來……」
楊逍搖了搖頭嘆道:「不是他們看不出來,而是你爹,根本沒病?」
「沒病?」歐陽明珠微微一怔,「那為什麼我爹他會這樣……難道……是中毒了?」
「你爹他中的不是毒……而是……」楊逍搖了搖頭,目光抬起,與歐陽明珠對視,緩緩地,不帶絲毫情感的,吐出了一個字:「蠱……」
微風吹過,拂下一片落葉,這本來清涼的天氣,竟是寒冷了幾分……
「怎麼會……」歐陽明珠仿佛感覺方才燃起的那一團希望,被一盆冷水撲滅了,從頭涼到腳底……她止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臉色發白,最後竟是癱坐在地上。
蠱是苗疆一種極其神秘的東西,在歐陽明珠心裡,蠱,恐怕就是跟死亡畫等了。
楊逍見狀,微微有些不忍,但還是繼續道:「不過,究竟是什麼人,跟你們又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會有這樣的大手筆……」
「深仇大恨……」歐陽明珠微微一怔,苦笑道,「恐怕是爹商業上那些敵人……那些人都是商賈巨頭……」
忽然,歐陽明珠似乎想起了什麼。
「公子……」歐陽明珠抬頭,望著楊逍,「請問我爹究竟中的是什麼蠱……我在古書上讀到過,蠱也分很多種,有些也是可以解的……」
「什麼蠱?」楊逍微微一怔,沒想到歐陽明珠居然對蠱也有一些了解,「之前在來的路上,聽鍾伯的粗略描述,我本以為是冰蠶蠱……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那個蠱師……」微微頓了頓,楊逍肅然出聲道:「九陰噬心蠱……普通人來說……無解……必死無疑……」(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