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想好了

    熱鬧過後,蕭明珠送走了所有的客人,這大半天的折騰下來,不累反而精神抖擻,她也沒換下厚重的禮服,回自己的院子拿了個小東西,就匆匆趕去了大書房。👽♛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商嬤嬤有些哭笑不得,一邊感嘆自家姑娘的精神好,一邊擔憂地勸道:「姑娘,國公爺那邊又不催您,您先換件外衫,再梳洗一番,也來得及的。」

    蕭明珠笑了笑:「不換,我也想他們瞧瞧我這模樣。」

    她心知肚明,他們必定藏在暗處瞧了整個及笄宴的,可是她更願意大大方方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光明正大的穿給他們看。

    商嬤嬤怔了下,隨後也沒有再阻止。

    蕭明珠才到了院門口,蕭木石就一路小跑著迎了過來:「姐姐,我說姐姐來了,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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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明珠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等急了嗎?」

    「不。」蕭木石搖頭:「爹說,姐姐要換衣服,要梳洗,說你不會這麼快過來的。我們是男人,等女子妝扮是天經地義的,不能著急。」不過,他悄悄壓低了聲音,引得蕭明珠彎下腰來,他才悄悄道:「估計爹這話都是說給王爺聽的。」

    噗……蕭明珠沒忍住,笑了出來。

    爹還真是不管何時何地,不惜餘地地「教導」著阿鈞啊。🍟♣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你們姐弟又說什麼悄悄呢。」蕭懷恩親自撩起了門帘。

    「不告訴你。」蕭明珠調皮地道,蕭木石只是冷漠的扯了下嘴角,連句話也沒有。

    「好看嗎,好看嗎?」蕭明珠進了屋,伸開雙臂,在廳內轉一個圈子,寬大的衣袖,厚重的裙擺都飛揚了起來。

    「好看。」蕭懷恩一個錚錚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當初那個還兩個巴掌大的小姑娘,如今已經亭亭玉立了,都到了該嫁人的華年,好捨不得。

    他的心忍不住絞疼,回頭沒好氣地瞪了韓允鈞兩眼。

    韓允鈞也全然沒有感覺,他貪婪的盯著蕭明珠,這也是他頭一次見蕭明珠穿得這么正式。大紅棗色的正裝比尋常她的衣飾顏色要暗淡一些,卻多了份莊重華貴,她雖不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子,卻是他這一生中唯一藏入了心底的姑娘。最晚明日,父皇挽留蕭伯父的旨意就會下來,那他一直惦記的事,真該說了。

    蕭明珠沒注意到他們兩人的異常,將自己專門回院子拿的小東西塞給了蕭木石:「給你的。」

    「這是……」蕭木石接過被厚布包得嚴實的小東西,有些詫異,他雖然知道今天也是他的生辰,可是按照著師傅的吩咐,姐姐重新找到他的那日,才定為他的新生,他真沒想到,姐姐不僅記得,還給他備了禮物。¤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打開瞧瞧。」蕭明珠在唯一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手伸上了桌上那一壺剛溫好的梅花釀。

    「住手。」

    「不行。」

    蕭懷恩和韓允鈞兩人急忙阻止,一個抓住了蕭明珠的手腕,一個乾脆將酒壺拿開放到自己手邊,徹底斷絕了蕭明珠可以指染的途徑。

    「小氣,不過是一壺花酒罷了。」蕭明珠嘟著嘴,不高興地拿筷子夾了個香芋卷塞進嘴裡,恨恨地咬了兩口,眼睛還時不時瞥向了旁邊地上的酒罈。

    估計有了宮宴上的事,爹對商嬤嬤說她喝了酒會過敏,滿身會長紅包,今天的宴上商嬤嬤還寸步不離的盯著她,就怕她沾了那麼一星半點兒。

    聞得到,喝不到,這才是最饞人的。

    喝花酒……太容易引人誤會了……

    蕭懷恩屈指敲了她額頭一下:「都這麼大的姑娘了,別亂用詞,省得別人笑話。」

    不知怕她出手搶酒,還是怕蕭懷恩再訓她,蕭木石急忙擠進兩人之間,舉著剛才蕭明珠給他的禮物:「這個小匕首我好喜歡。」

    蕭明珠送給他的,是她親手磨製的一把小小灰褐色的犀牛角匕。不過三寸長,一指寬,可以用來束髮之用,也可以隨意藏在身體的某個地方做為防身之用。何況犀牛角本就是一味好藥,又是抓鬼之物,最合適蕭木石不過了。

    蕭木石將自己的禮物遞給蕭明珠:「我的可就比不上姐姐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雙胎的心靈感應,他送蕭明珠的禮物同樣是自己打磨的小東西,選材為犀牛角,不過卻打磨成了一套扇骨釵。樣式粗陋簡單,卻根根打磨得極為光滑細膩。

    蕭明珠愛不釋手,「誰說比不上了,我很喜歡,往後,每年記得送我一根就好了。」

    「那是當然。」蕭木石得了讚許,大眼睛發光,一個勁的點頭。別說一年一根,一月一根也行啊。

    蕭明珠將扇骨釵包好,交給了商嬤嬤,轉身衝著韓允鈞伸手:「你的呢,不會忘了吧。」

    韓允鈞將她喜歡的梅花糖包挪到她面前,這才從懷裡取出個小錦盒放在桌上:「瞧瞧,喜歡不。」

    蕭明珠打開,盒中是一串和田紅玉手串,十八顆三十六瓣的紅玉蓮花珠大小一致,艷若雞冠,油脂光澤,其紫紅處如凝血、赤紅處如硃砂。

    「我還以為你又要送螃蟹呢。」蕭明珠欣喜的將手串戴在手上,手串細膩溫潤,隨著她的動作,恍若如血液般有生命力。

    「父皇賜了你那樣根髮簪,我當然得換一個了。」韓允鈞說起來,心裡有些酸酸的,他覺著,是父皇搶了他特獨的心意。

    蕭懷恩有些吃味了:「怎麼,你不找我要禮物了?」往年,小丫頭就只盯著他一個人的。

    蕭明珠撇了兩眼蕭懷恩,不懷好意地道:「爹,你的俸祿現在都歸我管,應該沒有銀子給我買禮物吧。別的我也不要了,你上點心,挑個合適的填房人選就算禮物了,如何。」

    「沒大沒小。」蕭懷恩訓斥了她一句,從懷裡取了根極為普通的玉釵給她:「給我。」

    蕭明珠接釵子的手一抖,差點沒把釵子給摔了,她小心翼翼的將釵子接過來,握在了手中,認真地看著父親:「您,想好了?」她知道,這根釵子爹貼身藏了十幾年了,眼下卻給了她,想必父親真有了續弦的打算。

    雖然她一直說讓父親早下決定,但真到這一瞬間,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一番。

    蕭懷恩點點頭:「該來的,遲早是要來的。與其被動由人算計,不如我們主動把這事給按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