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哪門子的理

    韓允鈞知道她是擔心自己,心裡泛著暖,卻故意板著臉:「哼,你是怕錯過元宵花燈吧!」

    蕭明珠被他戳破了小心思,也不惱,頭抬得高高的:「少了你,我還逛不了元宵花燈了?我讓爹陪我去。」

    「你……」韓允鈞被她咽了個正著,哭笑不得,末了故意給了她一個威脅的眼神,兩人才分開。

    蕭明珠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足足在浴桶里泡了一刻鐘,甚至渾身都有了一層薄汗,才從浴桶里出來,真是全身所有的寒意都驅散了。商嬤嬤替她擦拭乾身體,伺候著換上一套家居服,又叫知春她們籠起了火盆給她烘頭髮。

    知夏端了碗薑湯進來,蕭明珠捏著鼻子,一口氣將薑湯都灌了下去:「給王爺送了沒?」

    知夏道:「王爺回王府了,奴婢已經讓忠伯送過去了。」

    蕭明珠楞了下:「怎麼回去了?」

    不是說好,要聽她細細說今天發生的事嗎?

    知夏靠過來些,壓低了聲音道:「據王府的人稟報,說是大皇子來了。」

    大皇子啊!蕭明珠將手上的碗放下:「替我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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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得去見見大皇子,瞧瞧他的來意。🍭♟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逍遙王府對蕭明珠來說,幾乎是她的另一個家了,她從側門進去,問清楚韓允鈞在哪裡招待韓允景後,就徑直去了那個側廳。

    她沒直接進去,只是繞到了旁邊的耳房,示意小丫頭上了茶水後,就大大咧咧的坐在那裡偷聽。

    側廳里,韓允景已經拐彎抹角的客道完了,韓允鈞全程只是笑著,「嗯」「哦」「啊」的應著。

    韓允景要再不明白,再不說正事,自己就無話可說了,深吸了一口氣,徑直將來意挑破。

    「允鈞,你知道那胭脂莊是蕭姑娘的鋪子嗎?」

    韓允鈞微微擰眉,反問:「賣脂粉的?」

    「對。」韓允景道,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韓允鈞,想從他的臉看出個什麼來。

    可惜啊,他們兩個的段數,哪裡是一個及別的。

    韓允景在封地當他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嬌縱小王爺時,韓允鈞已經在宮裡陪同皇上與從位皇伯皇叔,滿朝大臣鬥心眼了。

    韓允鈞微微點頭,說了一句,讓韓允景幾乎是扎心的話:「她說要開個脂粉店玩,我也沒多在意,女兒家家的,就當閒時是個樂兒。」

    韓允景差點沒跳起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一個閒時的樂兒,去你的樂兒,都將老子的家底折掉了一小半!

    他咬著牙道:「那你可知道,她是故意針對著花妝閣的。」

    「呃,有這事?」韓允鈞裝傻,望向小冬子。

    小冬子機靈地接話:「主子,蕭姑娘怕您插手,所以叮囑奴才您沒問,就不需要稟報於您。那花妝閣就是蕭姑娘對面的鋪子,據說還是同一天開張的,生意不好,那邊掌柜竟然使用了下三爛的手段,故意毀了幾個姑娘的臉,買通人和大夫污衊蕭姑娘鋪子裡的脂粉有毒,還好,被蕭姑娘戳穿了陰謀……」

    韓允鈞冷哼了一聲:「這種事,你也不稟報?這種不擇手段的下作人,真該死!」

    韓允景聽著他們一唱一喝,只覺著被他們扇了兩耳光,不由得也冷了臉:「你是故意的?那花妝閣,是我小妾打理的。」

    韓允鈞擰眉:「那今天的事,是掌柜所為,還是你的小妾指使?」他半眯著的眼睛掃過韓允景,韓允景只覺著那眸光凌冽如刀,瞬間,他之前的怒火仿佛被兜頭的冰冷給淋滅了,整個人都有些發怵。

    可怕,韓允鈞的氣勢,半分也不輸給父皇!

    他沒敢多想,馬上自辯:「是掌柜所為。」

    韓允鈞移開目光,他才覺著身上的壓力消失了。

    也罷,他本來就不是來與韓允鈞翻臉的,要秋後算帳,也得等到他坐上那個位置之後,再與他細細算這些老帳。

    韓允景擅著自認為忍一時之氣的想法,又道:「這事是掌柜的不是,他已經受到了懲罰,我知道胭脂莊是蕭姑娘的後,就想過來與你打聲招呼,還是和氣生財為好,不必要將事情鬧得那麼難看。」

    韓允鈞端了茶杯,輕輕撥著面上的茶漬,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道:「這女人的事,我們還是少管為妙,不過是幾個脂粉錢,就算虧,也虧不到哪裡去的。」

    「你……」韓允景站了起來,衣袖故意拂落了茶杯,兇狠的盯著韓允鈞:「何必得理不饒人!」

    「大皇子的美妾都挑釁上我家門了,我還要有理,饒人,這是哪門子的理?」蕭明珠從廳外走了進來,絲毫不膽怯的看著韓允景:「大皇子別欺人太甚的好。」

    韓允景冷笑了兩聲:「蕭姑娘這話從何說起?」

    蕭明珠走到韓允鈞的身邊,站定了,才道:「大皇子就沒有想過,宋玉茹手中的方子何從而來?」

    韓允景楞了一下,突然腦海里有一個極不好的猜測。

    宋家的底蘊太淺,有那種方子明顯很突兀,可是他只想到了極大的利益,卻沒往深處想。

    難道,那方子是宋玉茹從蕭家偷出來的?

    怪不得,花妝閣的脂粉比不上胭脂莊的,大夫們卻說,兩種脂粉及為相似。

    這要是偷了普通人家,奪了也就奪了,但是偷的是國公府的東西,人家怎麼會咽得下那口氣。

    開個鋪子暗地裡打臉,已經很給他面子了,要是蕭國公將這事鬧到父皇面前,他的顏面只怕一分也剩下不來。

    見韓允景臉色大變,韓允鈞也輕笑著道:「大皇兄還是回府再問問清楚吧,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是別亂伸手的好。」

    韓允景陰沉著臉丟下一句:「打擾了。」轉身就往外走。

    待韓允景離開後,韓允鈞才在蕭明珠的鼻子上勾了兩下:「你啊,這麼信口胡說也不怕他戳穿了你?」

    蕭明珠笑著:「他心底必定也是有疑的,只是想著能生財才故意忽略了那些疑惑。他回去一問,宋玉茹必定也破綻百出,終究,不是她的東西。」

    說罷,她又調皮的眨了眨眼:「再說,我只是,說了事實而已,其它的都是他想多了,如何能怪我?」

    用008常常叨叨的話來說,腦補,是種病,得治!

    可是聰明人,往往都有這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