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燈沒滅

    耿大人這才想到之前他與夫人談起蕭家婚事的時候,並沒有避開屋內伺候的丫頭們,之後夫人覺著不妥想要退親也是在遣走了丫頭們後兩人商量的,之後急著去將軍府,根本就沒來得及吩咐她們對這事要噤口。

    「住嘴。」耿夫人喝道:「胡說八道什麼,吩咐下去,這種莫須有的事不准再提,誰要傳出風聲去,那全家都去西南挖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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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嚇呆了,反應過來後都要急哭了:「大人,這是宮裡人說的。」

    「什麼,宮裡人?」耿大人傻眼了。

    宮裡人如何知道蕭懷恩託孤之事的?而且還在他剛退了親事之後!

    「不怕,不怕。」耿大人拍著胸脯:「這事是蕭老夫人拒絕的,可不是我們毀約。」他說了一句,瞥到了夫人的臉色,當下頓時明了,指著夫人的手指也一個勁的發顫:「蠢婦,你可沒騙我。」

    「老爺,」耿夫人慾哭無淚,她怎麼知道事情會傳得這麼快。

    耿大人跌坐在椅上:「壞了。」

    不管怎麼樣,他一個背信棄義,忘恩負義的名聲少不了。

    耿直才到宮門口,皇上就知道耿大人夫婦上將軍府退還信物的事了。

    「好啊,好一個耿恆然。」皇上都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不過,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不堪重用。🌷🍫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皇上陰沉著臉,讓人將耿直打發了回去,還下令將耿恆然降職留用。

    當初他可是旨意清楚,徑直沿途官員發現韓允景的蹤跡後,徑直押送韓允景回京的。耿恆然沒在第一時間將韓允景給押送回來,反而縱他犯下了這麼大的錯。

    耿大人接到旨意後,整個人都懵了。

    耿直更是不敢相信:「父親,您真的出爾反爾?怪不得皇上震怒!」

    耿大人仿佛抓到了重點,揪著耿直:「你說什麼,皇上就因為這個而……」

    耿直點頭:「是,我也是在宮門處就被打發回來了,根本就沒能面聖。」

    耿夫人當即暈了過去。

    耿大人失了神,喃喃自語:「難道,這就叫自作自受?」

    皇上罰了耿大人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皇后的耳中。

    皇后原本沒在意,一心掛念著被責打了的韓允景,可是她這個節骨眼上,她又不敢大張旗鼓的去看韓允景,派去的嬤嬤和送去的東西,都被韓允景給退了回來。

    她在殿內大發脾氣,葛嬤嬤就提起這事來分散皇后的注意力:「娘娘,耿大人怎麼說也是護送大皇子回京的功臣,皇上這重罰,難免其中有什麼深意,不可大意了。」

    皇后這才重視了起來:「查,去給本宮查個清楚。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皇上從知道耿家退了蕭家的信物後,馬上就讓人去將這件事掩藏了下去,不過,葛嬤嬤還是查到了一些疑點,馬上將這些疑點都告訴了皇后。

    「你是說原本皇上召了耿直進宮,之後卻在宮門處將人打發了回去,之後才降了耿大人的職。」皇后怎麼著都覺著這事有蹊蹺。

    「是。」葛嬤嬤道。

    皇后笑了,陰沉的笑容讓人覺著很壓抑:「倒是可以在這位耿大人的長子身上做做文章。」

    「娘娘。」葛嬤嬤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皇后陰沉著臉,輕輕招了招手,葛嬤嬤附耳過去,皇后低語了幾句:「你去辦吧。」

    葛嬤嬤怔了;「娘娘,這樣妥當嗎?」

    皇后挑眉:「為何不可,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可是,那樣一來,蕭姑娘……」葛嬤嬤還是很緊張,皇后一眼瞥過去,葛嬤嬤不敢再說,只得勉強應著:「老奴這就去安排。」

    皇后看著自己的纖纖蔻指,冷冷地道:「那個庶子也就只配娶這個一樣沒有娘家,名聲掃地的魯莽女,再落個搶奪臣妻的罵名。」

    蕭明珠根本就不知道皇宮和耿家發生了什麼事,她一門心思的準備著去新安。

    看著已經準備妥當的行李,喬姑姑還是有些緊張:「姑娘,真的不與老夫人打聲招呼再走?」

    蕭明珠搖頭:「打了招呼我還走得了?」

    祖母要是知道了,必定是不會讓她走的。但是她走了,祖母為了將軍府的名聲,怎麼著也會替她將這些事給掩遮下去的。

    喬姑姑只得應下:「那姑娘小心。」

    「放心。」蕭明珠很堅定。

    過了申時,太陽落下,蕭明珠一行人悄悄從側門出了府,上了玄三駕過來的馬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將軍府。

    才出城門不遠,馬車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姑娘,是水讓道長。」玄三道。

    蕭明珠撩起車簾,果然看到水讓道長站在路邊,她想了想,讓人將水讓道長請過來。

    「你是路過?」蕭明珠抱著些希望問。

    水讓道長啞然失笑:「蕭姑娘,貧道是專程在這裡等您的,師傅讓貧道請您去一趟觀里,說是有要事相商。」見蕭明珠陰了臉,他馬上又道:「師傅收到了師叔公的來信。」

    「真的?」蕭明珠大喜,馬上道:「快快,快去。」

    玄三立即揚鞭驅馬,馬車瞬間就竄了出去,水讓道長反應過來時,馬車已經遠去,水讓道長傻了眼,一邊追著馬車一邊喊道:「哎哎,載貧道一程啊……」

    蕭明珠趕到了清風觀,徑直闖進了木玄真人的院子,真人正站在廊下等她來,待她走近,真人神色慎重了起來,問:「你在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麼?」

    蕭明珠沒太在意:「來的路上,馬車不小心撞了人,眼下已經交給水讓道長了。哎,老道士的信呢,信呢。」

    木玄真人見她實在焦急,知道也問不出什麼,只得領她進屋,將老天師的來信拿給她。

    蕭明珠展開來看,裡面是兩封信,一封是父親寫的,一封是老神醫寫的。

    她先看了父親的事,父親在信中說,哪怕他的一劫應在救大皇子的這一役上,他也要去,這是他一個武將的使命。他會儘量安排她的親事,還有,他早就給她做了些安排……看著熟悉的字跡,字裡行間透出來的關切與擔心,蕭明珠的淚水如珍珠般落了下來。

    父親,到最後也是放不下她的,那為何還要那樣選擇……

    她不懂,但她卻不想埋怨父親。

    蕭明珠收好了父親的信,又展開了老天師的信。

    老天師的信只有兩句話,他替蕭懷恩點燈,眼下燈沒滅。

    「沒滅。」蕭明珠欣喜地跳了起來。

    燈沒滅,那就代表父親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