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0、審案進行時(二)

    升堂後王大人要面對的第一件事,就是證實劉維才的「真實身份」。💢🐳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呃,這點自然是假的,面前的劉維才是真是假,剛剛王爺就告訴他了,他之所以堅持下去,只不過是要借著這件事將劉維才逼到絕境。人只有在面臨絕境的時候,才會崩潰到口不擇言,才能讓他有機會抓到馬腳。

    當然,他自然是不會相信,一個能被寵妾哄得連妻兒都不要的人,能抵擋得住來自於最親人的拋棄、連身份也被人否決掉的壓力。這也是他鬆口同意韓允鈞建議的原因之一。

    他先問了劉維才和小廝,說所有證人已經到齊,他們有誰願意認罪。小廝搶著道,說自己所言屬實;劉維才看著他們的表情,心裡泛起了嘀咕,但堅持沒有改口。

    隨後,王大人開始傳召證人上堂,第一位就是劉家的大老爺,劉維才的親堂兄。

    見到他親自來了,劉維才有些心虛,他待劉大老爺與王大人見禮後,就硬著頭皮喚了一句:「大堂兄。」

    劉大老爺看了他一眼,滿臉的驚訝,怒喝道:「你是何人,為何扮成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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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表情真實得,熟知內情的蕭明珠差點都信了,何況堂外的百姓們。

    劉維才心驚,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恨恨的道:「大堂兄,族裡是不是覺著我丟了族裡的名聲,要捨棄我了?」

    劉大老爺怒道:「賊子休要狡辯,我還沒問你,為何要扮成維才的模樣,毀壞維才的名聲,逼我劉家和賈家為仇!」

    上午他剛到衙門,就發現不少人在背後偷偷議論他,還指指點點,臉上儘是不屑,當時他一頭霧水,讓長隨出去打聽消息,結果傳回來的那消息讓他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能鑽進去,不再見人。ஜ۩۞۩ஜ ❻➈ᔕħ𝕌Ж.ℂⓄ𝔪 ஜ۩۞۩ஜ

    就算劉維才說的都是真的,他逃出賈豪仁那後,與父親說明狀況。父親再不喜他,但也會想方設法替他討回個公道的,結果他倒好,直接就鬧到大理寺來了。

    他無心也無臉再留在衙門,託了個有事就回了府與父親商量此事,結果驚訝的事還在後頭。父親派去族中查詢的人都說,劉維才一直被關在老宅里,中午老奴去送飯菜的時候,他人還在,老奴說,當時他抱怨最近活動比較少,有些積食不用晚膳。

    竟然如此,那他被賈豪仁關在小院羞辱數十日的話……分明是假的!

    隨後,蕭清琳身邊的嬤嬤趕來,說了那個李代桃僵之計。他和父親雖然震驚這個計謀的狠厲,卻也明白,這是保全劉家名聲,杜絕與賈家成為死敵的唯一途徑!

    一個不斷替家族抹黑,招禍的子侄(堂弟),與逍遙王、蕭懷恩、鎮國侯府之間該怎麼選擇,他們自然不傻。💢😝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劉維才陰陰的笑著:「大堂兄,不是你說我是假的,我就是假的的。若我是假的,那真的在哪裡?」

    「在外頭馬車裡。」劉大老爺對王大人道:「在下堂弟身子骨虛弱,行走不遍,我才先行一步進來致歉,只怕王大人得容他坐軟橋進堂才行。」

    「無事。」王大人見劉大老爺不僅很上道的順著戲本子演,演技還可圈可點,自然也就好說話。

    很快,衙役們就把病歪歪的「劉維才」給抬了上來。

    那「劉維才」骨瘦如柴,面色焦黃,一瞧就是飲酒過多傷了根本的樣子,但就五官來看,與劉維才幾乎是一模一樣。

    劉維才真嚇了一大跳,指著那個假的就道:「假的,他是假的。哪裡來的賊人,竟然敢冒充我。」

    假的看著他,也怔怔的半天沒說出話來,被他罵了之後也反應過來:「你……你才是假的……咳咳……」

    陪同「劉維才」一起進來的,還有石頭街板兒巷朱大夫,兩個藥童,以及劉家的兩個老僕。

    他們嗑頭之後,都說「劉維才」是真的。

    為了證明他們所言不虛,朱大夫還拿出了最近「劉維才」用過的幾個方子,老僕也說了最近抓藥的藥鋪。

    劉大老爺看著一個個人證,以及竄連起來的各路證詞,越發覺著這件事絕對不是蕭清琳一個女人能辦得到的。

    難道這件事背後是賈家,或者逍遙王府?

    劉維才啊劉維才,你吃一虧還不長點記心,是不是嫌命太長,偏偏去招惹他們!

    王大人自然也認定這一切都是韓允鈞的手筆,他安然的接受了這一切,怒斥整個人都要傻了的劉維才道:「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是不是還要我召那些同僚同窗們進來辨認?」

    劉維才不是傻的,事到如此,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劉家拋棄了。不管再召誰來,誰也不敢頂著得罪韓允鈞、鎮國侯府的風險說他是真的。

    他陰沉沉的笑了起來,意有所指的對王大人道:「就算他們所有人都說我這個人是假的,但我說的話卻是真的。我確實是遭受到了賈豪仁的囚禁羞辱,不信,我可以說出他身上的特徵。」

    「是嗎,那你說說看。」賈豪仁走進了大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臉嚴肅的鎮國侯。

    劉維才在他們的壓力之下,腿腳發軟,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王大人,他的腹部有一塊楓葉形的胎記。」

    他這話一出,鎮國侯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冷笑道:「軍營之中,天熱時光個膀子再正常不過,被人瞧著了些什麼特徵,也不奇怪的。」

    聽著鎮國侯辯解的話,劉維才反而踏實了,咄咄逼人了起來:「賈豪仁的那胎記的位置在臍右三寸處,再光膀子,也不至於露在人前,難不成,賈世子想說,你曾與軍士一同沐浴過?」

    出乎他的意料,賈豪仁點點頭:「沒錯,與兵士們一起在江河裡洗澡,有什麼稀奇的。」

    劉維才差點沒吐血,這賈豪仁還真是塊難啃的臭骨頭,見了棺材,也不落淚。

    他不與賈豪仁爭辯,對王大人道:「你派人脫他衣,一查便知。」

    王大人看向了賈豪仁,賈豪仁大大方方地道:「王大人,您總不至於讓我大堂上脫吧。」

    王大人尷尬的咳嗽了兩聲,讓衙役陪同著賈豪仁去後面檢查,同時還安排了皇上派過來的侍衛跟了過去。

    沒一會兒,衙役和侍衛就出來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衙役附在王大人耳邊低語了幾句,王大人的臉色變了,厲聲斥問劉維才:「你確定,他身上有那楓葉型的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