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親生的

    蕭明珠一走,房內的氣氛就陡然冷了下來,皇上和蕭懷恩對峙著,誰也沒有做聲。✿.。.:* ☆:**:. ➅❾Sн𝕦x.¢oм .:**:.☆*.:。.✿末了,還是蕭懷恩輕笑出聲:「皇上,現在您都知道了,該如何?」

    剛剛皇上看似是在向明珠詢問如何對付白美人之事,又何嘗沒有試探明珠的意思在,只怕皇上心頭對明珠的疑惑早在當初楚家之事時,或者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也是,詭魅的莫測和強大,哪怕是帝王,也是忌憚的;他們可以敬畏老天師,可以推崇佛道兩家,甚至可以接受木石的獨特,那是他們知曉,老天師他們都受到了約束,可以為其所用。


    對於有這樣潛在危險的人,一般的帝王要麼是想辦法,將其完全的撐控在掌心為其所用,要麼,就是徹底的毀掉,杜絕其禍。

    這點,是他一直沒有說出來,卻真正反對明珠和逍遙王親事的最大忌憚!

    「那你認為,朕該如何?」皇上反問道。

    蕭懷恩倒回了榻上,完全沒有了一個臣子應有的態度和尊敬:「皇上如何想,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妄加揣測,我只知道,我是明珠的爹,親生的!」

    這話,已經代表了他所有的態度。░▒▓█ 6➈ѕĤ𝔲χ.ⓒσ爪 █▓▒░

    當初巴掌大的閨女,是他足足一個月沒能安睡,幾乎是爬在搖籃邊上,時不時伸手探一探鼻息,眼巴巴的盯著救過來的;也是他這十來年,一點一滴用盡心血呵護大的。

    他從來就沒想過小閨女要嫁入皇家,這門親事也是皇上一再堅持的,皇上現在要反悔這門親事,他沒意見,天下男子那麼多,他大不了再替閨女挑一個。

    但皇上要動他閨女,不可能,哪怕以卵擊石,他也是要搏一搏的。

    皇上怔了下,反應過來後,緊吼了一聲更大的:「我也是他爹,親生的!」

    他蕭懷恩知曉疼閨女,他也知道疼兒子!

    明珠就是他家那傻兒子的眼珠子,他要敢動明珠一根頭髮,那兒子保准跟他翻臉;要是明珠有個好歹,只怕他那傻兒子也不會獨活的!

    再說,那明珠對他家兒子一心一意,呵護有佳,他需要顧及那心思單純的明珠會有異心嗎?呃……這話,好像哪兒有些不妥……但就是這麼個理!

    至於說怕明珠心思過於簡單,被惡人利用,那也不想想,想算計、想算利用明珠的人,能過他兒子那關嗎?

    就自家兒子那腦袋,配上明珠的武力以及這種不同尋常的能力,誰能與他們為敵?

    再說,他才嘗到親兒子媳婦承歡膝下的滋味,可沒想將這親兒子媳婦給弄沒了,去做個孤家寡人,成天面對著另外那堆勾心鬥角,虛情假意的兒子兒媳們。🐙☢  ♣☢

    屋內,再一次靜了,皇上和蕭懷恩依舊是大眼瞪小眼。

    好吧,該說的,不該說的,真心話兒,都通通說出來了。

    說出來後,心頭倒也爽快了。

    久久之後,蕭懷恩才一聲輕嘆:「皇上,兒女都是債啊。」

    「朕上輩子只怕欠了他不少,這輩子才來給他當爹。」皇上深有體會,咬牙切齒地將桌子拍得砰砰做響。

    兩個命苦的親爹,四目相對,皆是苦笑,卻又自得其樂:「說真,有她在,拿座金山來也不換。」

    「金山,呸,朕是十座城池也不換!」

    好吧,欠債還錢,天地地義,他們認這筆前世欠下的舊帳。

    「等下,你什麼意思?」皇上回過神來覺著不妥,陰著臉起身過去揪著蕭懷恩的衣襟,怒吼道:「明珠前兒才救了朕的性命,你認為朕會恩將仇報,因為那點兒事,就疑她,還有心要處置她,啊?」

    之前說白美人時氣氛太緊張和壓抑了,他一時不查,竟然被蕭懷恩給繞了進去。

    蕭懷恩抬起雙手抱著額頭,就祭出了苦肉計:「我腿疼……疼疼疼……好疼啊……皇上,我是不是以後就站不起來了,皇上,我要是廢了,以後怎麼在這蒼涼的塵世上生存,沒腿了,還活著幹什麼……」

    說著,他直挺挺的,硬撐成了棺材板的姿勢,一動也不動地裝死了。

    皇上的手背上跳出了一排青筋。

    說腿疼!他捂著個頭算怎麼回事?

    他右手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真怕自己一下控制不住,拍到了蕭懷恩的臉上。

    到最後也沒捨得揮下去,只得恨恨地鬆手,大聲吼道:「程鋼,國公爺傷勢重,燥氣重,讓太醫往藥里加份黃蓮,替國公爺清清火氣。」

    哼,打不得,他還苦不得他了?

    蕭明珠回去之後,也拽著韓允鈞將剛剛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包括她給皇上出的那個餿主意。

    韓允鈞歪了歪頭,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條縫:「你不是說遇上那種事兒,一定第一時間與我說一聲嗎?怎麼就直接上了手,還與父皇出主意了?」

    蕭明珠:「……」完了!

    她看到白美人那張欠揍的臉,哪裡還記得這回子事兒。

    真是當時一時爽,事後……

    「不要生氣。」蕭明珠扯開嘴角擠出乾巴巴地笑容,想將這事兒直接抹過去。

    韓允鈞輕哼了一聲,明顯不想輕易放過。蕭明珠左右瞅瞅,見屋內無人,將心一橫,直接撲在韓允鈞的懷裡就開始「耍賴打滾」,「王爺,鈞哥哥……我錯了……」

    她這一招讓韓允鈞哭笑不得,軟香溫玉滾在懷裡的滋味……他扶住蕭明珠亂滾的身子,立即交疊起長腿,換了個不那麼尷尬的坐姿:「好好,這次就算了……」

    蕭明珠馬上就停下了,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那你不怪我了?」

    韓允鈞在她的額頭輕敲了兩下:「我什麼時候怪過你?」

    父皇的用意,他大概能猜得到七八分,有些事兒瞞不住一輩子,遲早是要知道的,與其一直瞞下去,還不如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將一切都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