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轟天雷發威

  李岩這半年來參考近衛軍對滅虜軍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進性訓練,雖然滅虜軍還不能像近衛軍可以完全進行步炮協同作戰,並擺出鴛鴦陣與長矛陣。

  但是,滅虜軍基本上現在也能做到令行禁止。

  噔!

  在蒙古騎兵過來開始將竹胎弓拉滿而將漫天箭雨射來時。

  滅虜軍的前排盾牌手已立即舉起了盾牌,而這時候已經響起了盾牌在舉起時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而當滅虜軍的盾牌一舉起,大部分蒙古騎兵射來的輕箭皆被擋在了盾牌外。

  當然,也有零星的輕箭射中了滅虜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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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滅虜軍因為得到朱由檢這個大明皇帝的後勤支持,所以他們也都是披了甲的,而蒙古騎兵射來的輕箭對他們很多人造成的殺傷也不大,只有少量數人因為運氣不好而導致脖子中箭才倒地,大部分基本上沒有什麼影響。

  李岩在這時候,已經再次下令:「投轟天雷!」

  下面的隊正便立即喝令起來。

  「點燃火繩!」

  「丟!」

  滅虜軍的前三排士兵立即把轟天雷火繩點燃,並丟了出去。

  呼啦呼啦!

  這些轟天雷猶如成群結隊飛出去的烏鴉一般,落在了胸前外的官道上。

  轟!

  轟!

  轟!

  「蹲下!」

  在滅虜軍各隊隊正的喝令下,所有靠近胸牆的滅虜軍都蹲了下來。

  為這一天的虎牢關保衛戰,滅虜軍已經按照此戰法訓練多日,可以說是有備而戰。

  因而滅虜軍們動作都很乾淨很迅速。

  一下子,成排的滅虜軍頓時如突然下沉的陸地一般,一下子就蹲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

  轟天雷在外面炸響,硝化火棉帶來的巨大爆炸威力如一聲聲巨雷在牆外炸響一般。

  漫天的塵土泥屑如仙女撒花一般落了下來,甚至都落在了滅虜軍官兵的肩上和頭頂上,很快就直接鋪滿了一層灰。

  而外面的蒙古八旗兵和漢八旗兵則早已被炸的是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連後面的建奴重甲兵麾下戰馬都大為受驚,嚇得前蹄不停抬起,甚至還嘶鳴了起來。

  建奴重甲騎兵們自己也是心跳的很快。

  這種投擲性火器雖然在宋朝時早已出現,在明代更是發揚光大,有爛骨火油神炮和神火飛鴉等投擲性火器出現,但後來不知怎麼失傳,也許是因為明末腐敗導致許多軍械未得到很好利用,而只繼承明朝火器技術的清軍也不知道什麼投擲性火器,才使得現在的建奴重甲騎兵皆感到很震撼。

  此時。

  不到五十步的官道區域內已是殘肢碎肉密布,無數已被炸的面容模糊乃至身體不全的八旗兵哀嚎不斷,慘呼不已。

  這次,即便在建奴重甲騎兵用重箭與大刀督戰,這些倖存的蒙古八旗兵與漢軍八旗兵皆依舊不管不顧地往後方兩側跑去。

  因為這轟天雷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們完全被這種武器給嚇懵了。

  博洛不得不策馬來到了多鐸這裡:「王爺!這明狗所用的應該就是李率泰所說的近衛軍!去考城的穆里瑪所部牛錄應該就是被這種火器所擊敗!」

  多鐸此時已經捏緊了韁繩:「近衛軍竟然到這裡來了!這朱由檢這一年來到底訓練了多少近衛軍?!」

  好吧。

  多鐸和博洛一樣,也完全把滅虜軍當成了近衛軍,可他不知道,他現在其實還沒和真正的近衛軍交上手。

  但多鐸倒也沒有因此選擇放棄,他甚至有些無法接受,自己現在會在虎牢關內受阻。

  而也因此,使得多鐸現在的內心非常憤怒。

  因為他以往遇到的明軍是一見到他大清兵馬就會立馬潰退,而現在這些明軍並沒有退卻的意思。

  現在,多鐸的蒙古八旗兵與漢軍八旗兵已經被打得徹底沒了膽,如喪家犬一般退到兩側。

  所以,多鐸現在只能派他的滿洲鐵騎與滿洲重甲步兵出戰。

  「博洛,帶巴牙喇們回來,傳令,重甲步兵出動,先朝兩側射重箭,將盾車推在右側,巴牙喇騎兵隨時準備從兩翼衝擊前面那股明軍陣營!」

  多鐸這時候傳達了命令。

  多鐸所說的前面那股明軍陣營則正是楊朝庚所部近衛軍。

  而且,多鐸也一直注意到這支近衛軍。

  多鐸通過他多年的戰爭經驗,也看得出近衛軍軍容整齊、明顯訓練有素,戰力當不容小覷。

  但這也沒有讓多鐸產生懼意,即便剛才兩側滅虜軍利用轟天雷轟殘了蒙古八旗與漢軍八旗,但他不認為這些滅虜軍能這麼對付他滿洲勇士。

  不過,多鐸也的確是有這個底氣。

  此時。

  滿洲的重甲步兵開始走上前來。

  最先推出來的是盾車。

  滿洲的重甲步兵出陣野戰時都會推出盾車來應對明軍火器。

  所謂盾車就是用木板加牛皮做成的遮擋型戰車,這種盾車可以很好的防止明軍鳥銃與虎蹲炮等常規火繩槍和土炮的衝擊。

  使得明軍在戚家軍時期留下的車陣優勢不在。

  正因為此,有了盾車的滿洲重甲步兵才對火器裝備優良的明軍有著更強的壓製作用。

  甚至滿洲自己的太祖努爾哈赤也曾下過祖訓說如果沒有盾車就不要野戰。

  當然,此時推盾車的自然都是這些滿洲重甲步兵的包衣奴。

  而在盾車後面,則是跟在後面持大刀並起著肉盾作用的又一排包衣奴。

  接著就是舉著木盾和拿著大刀的建奴重甲步兵,後面也是重甲步兵,不過後面的重甲步兵一排持著長矛,然後緊跟在幾排後才是弓箭手,跟在最後面的則是騎在馬上的白甲巴牙喇。

  這些白甲巴牙喇雖然騎在馬上,但是屬於重甲步兵中各牛錄的牛錄章京或者各甲剌的甲剌額真,既能上馬參戰,也能下馬作戰。

  且皆是戰力彪悍還裝備優良的建奴精銳。

  除此之外,建奴中還有在牛錄邊側戴朱箭的人,這些人負責監督,在作戰時,誰怯戰就會被射上一枚朱箭,然後,戰後尋找誰後背有紅色印記,有紅色印記者皆會被斬殺。

  這也算是滿洲建奴為何作戰勇猛且悍不畏死的原因,不得不說,建奴對作戰紀律要求很嚴格,和近衛軍的軍法官比較類似。

  薩素作為持盾的刀盾手,此時就披掛著三層重甲走在比較靠前的位置,且一直無畏的前進著並偷眼瞥著拿朱箭的人,而不敢有絲毫怯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