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祭旗

  當然。

  因為朱由檢要拿這二人祭旗。

  所以,負責管理這些罪犯服役的李國禎特地要求對濟爾哈朗和阿濟格的勞動力加倍。

  而濟爾哈朗和阿濟格也因此在服役期間早已被各種重體力勞動折磨得瘦骨嶙峋,毫無半點勞動價值可榨取。

  濟爾哈朗和阿濟格在得知自己要被祭旗後甚至還因此感到輕鬆了一些。

  畢竟在礦場服役的日子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難受了。

  只是兩人沒想到豪格比他們倆還慘,竟然會淪落為畜生。

  紫金山。

  朱元璋的孝陵所在地。

  朱由檢拾級而上,其後跟著大明的文武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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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初升的朝陽也開始跟著大明君臣們一起拾級而上,似要重新屹立於天地之間,重新讓大明的萬丈光芒再次普渡世間。

  齊聚在南麓下,軍士戈矛之外,百舸之上的百姓們也皆因此仰頭看向紫金山。

  他們既是看朝陽也是在看風度翩翩的大明帝王朱由檢。

  畢竟這是何當壯觀的一幕。

  日月當空,曌於天子之上。

  上承於天,下安於地。

  煌煌大明兩百八十載歲月如畫卷般在雲捲雲舒間展開。

  亦不知多少君臣將相名士人傑為之拋頭顱灑熱血乃至謳歌之奉獻之。

  而如今他雖中道見衰,失北都、喪國土,卻未曾消弭於塵土中,未曾變成新朝所修之史。

  朱由檢在禮部尚書史可法的主持下祭拜朱元璋後就高聲念起了誄文。

  「大明太祖高皇帝在上,後世子孫朱由檢謹拜,自朕忝居大明帝位二十一載以來,因初期治國無方,致使東虜做大,內亂四起,致使祖業損失過半,億兆黎庶喪命,將士馬革裹屍,文士居無定所,然如今已迷途醒悟,以堅韌之志練兵於淮地,重聚龍脈之氣,故而得忠士效命、祖宗眷顧,百姓愛戴,得以再造乾坤,重燃明焜……」

  朱由檢念完後即吩咐道:「發北伐討虜討奸檄文詔書於天下!」

  「遵旨!」

  大明第一臣蔣德璟回了一句,便轉身面向文武官員、軍伍士民念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虜本沐國恩而得封世官於建州,卻不知感念天恩,自奴酋努爾哈赤以降,祖孫三代,皆意圖謀亂天下,屠戮生靈,以致天怒人怨……」

  蔣德璟念完詔書後,朱由檢就將誄文丟於九鼎之中焚燒成烈焰。

  而剎那間。

  戰艦、城垣、陸地上之將士皆高聲大喊起來。

  「北伐!」

  「北伐!」

  「北伐!」

  ……

  緊接著。

  萬炮齊發。

  濃煙滾滾。

  朱由檢也睥睨向了眾人,並因此嘴角威嚴,仿佛間氣吞萬里。

  「祭旗!」

  王承恩大喝一聲。

  頓時,大明軍旗被豎立起來,持於朱由檢之手中。

  而周遇吉、黃得功兩大明柱石之臣皆一左一右且著銀甲亮鎧單膝跪在了朱由檢面前,高聲喊道:「請陛下授旗!」

  朱由檢便將軍旗交於二人,且將象徵兵權的虎符一併交於。

  接著。

  濟爾哈朗和阿濟格就被押了過來。

  在周遇吉接過軍旗後,黃得功就負責接過朱由檢的尚方寶劍,拔出寶劍,並朝濟爾哈朗的頭顱先斬了下來。

  咔擦!

  濟爾哈朗人頭落地!

  血流如注。

  阿濟格見此瞳孔大睜。

  但緊接著,黃得功再次一劍砍下。

  咔擦!

  阿濟格人頭落地。

  血流如注。

  「呈於鼎內!」

  朱由檢看向頭戴王冠的大明皇子定王和永王二人。

  定王和永王二人便各自咬牙走過來,拾起濟爾哈朗和阿濟格的首級放在了祭奠朱元璋的鼎內。

  尊貴者用鼎。

  此乃古禮。

  所以,此時裝濟爾哈朗和阿濟格首級的也是用的鼎。

  接著,周遇吉便開始宣讀北伐紀律,要求大軍對百姓秋毫無犯,對有罪者不可姑息,要軍士不得畏敵怯戰、要求官員不得貪贓枉法、要求商人不得囤積居奇、黑心發財等等。

  然後,黃得功再宣讀獎賞條例,明確皇帝已下旨,將來北伐成功之日便是大封群臣之日。

  而至此。

  祭祀孝陵、昭告天下正式北伐的儀式才算結束。

  而接下來,君臣將士便開始換下禮服,穿上戰袍,開始成批成批登船北上。

  布散北伐詔令的驛站鋪兵也開始晝夜不停地奔向全國各地,令天下咸知天子北伐詔令。

  在這之前,蔣德璟早已奉旨飭令天下督府修整驛道、備好驛站所用馬匹與糧草,以便於接下來北伐之時戰令暢通。

  所以,幾乎一夜之間,前線軍民皆知道了大明要正式北伐之事。

  ……

  「北伐開始,大軍齊聚,這下子老子總算是可以有機會去對面收拾一下樊城關的那幫清軍了!」

  襄陽城。

  焦璉眯著雙眼看了看對岸樊城關,對自己的搭檔唐自彩說了一句。

  唐自彩則也道:「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這三年的屯田總算是沒白屯,依我看,朝廷指不定就會讓我們這裡先開打,你想,這襄樊之地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要想北伐成功,就先占據襄樊,進而入商洛,占潼關進河東之地!」

  「你說的沒錯,最近樊城關的清軍又在城外增添了五門巨炮,明顯是也猜到我們這邊將來即便要北伐也很可能先打他的樊城!」

  焦璉說了一句。

  「無論如何,我們要想收復樊城關,到時候得強渡漢水,可這清軍火炮一多,我們渡漢水就會增加困難!如今想來,將來難免會是一場惡戰!」

  唐自彩說了起來。

  「這幾年我們一直讓官兵們練習搶渡河灘,等的就是這一天,即便有所犧牲,也得承受!」

  焦璉說著就道:「到時候,我親自領兵強渡漢水,你留在後方坐鎮指揮吧。」

  唐自彩道:「不行!先鋒一直由訓導官兼任,還是由我帶兵強渡。」

  焦璉道:「此事別爭了,我水性比你強,何況我早就對天發誓過,一定要第一個打回陝西去,為被建奴殺死的父母報仇,你就成全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