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落水

  朱由檢眉頭一皺,直接下令道:「拖下去,砍了,以阻擾軍機罪記!」

  這個時候,他可沒時間跟這些阻止他去南京的文官瞎扯。

  先殺了再說。

  當然,朱由檢也沒想的是,到現在居然都還有不識趣的官員不讓他去南京。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朱由檢看來,真是笑話。

  朱由檢心想自己作為大明帝王,江南為大明疆土,自己出宮去個南京都不行,那還是皇帝嗎?

  靳秉璋被錦衣衛拖了下去。

  而靳秉璋則或許已經料到自己這個結局,直接就坡口大罵起來:「昏君!昏君!你將來必死無疑!」

  「咒罵君父,改腰斬!」

  朱由檢突然改口道。

  「你殺我全家又如何,朱由檢,你豈止是昏君,你還是暴君!」

  靳秉璋大喊起來。

  「凌遲!五千刀,賜膏藥。」

  朱由檢又改口道。

  靳秉璋閉了嘴。

  接著。

  靳秉璋喊道:「陛下,剛才臣中邪了,剛才不是臣說的,求賜臣全屍啊!」

  「陛下!」

  「陛下!」

  「陛下!」

  ……

  靳秉璋的聲音越來越遠。

  而朱由檢也離開淮安城越來越遠。

  蔣德璟見此一臉怒容地瞪了新任吏部尚書馬士英一眼。

  馬士英自己也不由得摸了摸額頭汗珠,他也沒想到自己吏部會有如此不識趣的人。

  好在,接下來,倒是沒有人敢阻撓大明皇帝朱由檢南下。

  畢竟平時大部分官員都還有示好建奴的把柄捏在皇帝陛下手裡呢,誰敢在這時候找不自在。

  江南權貴士族們根本也阻擋不住朱由檢。

  就如同當年他們阻擋不住滿洲鐵騎一樣。

  只是這一次,他們會更加恐慌。

  因為在這之前,朱由檢還沒親自來南京,朱由檢在淮安主導的工業經濟和各自新政已經讓他們「苦不堪言」。

  新商稅的徵收。

  廉價高質量的布匹對紡織市場的衝擊。

  新貨幣與銀行對金融的管控。

  數十萬分布於各處的巡防營與稅政兵對士紳的監控。

  這些都讓權貴士族們非常難受,而又拿朱由檢沒辦法。

  如今朱由檢還要親自去南京,自然會讓這些江南的權貴士族們更加擔憂。

  誰不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誰不知道江南之富,富甲天下。

  一旦皇帝陛下來了江南,只怕會更加肆無忌憚地索取自己這些江南士族的利益。

  但大勢誰人能擋。

  別說這些江南權貴士族能坐擁江南富貴皆是靠的朱由檢給了他們一個安定的環境,就是他們統治江南的權力和地位也是皇帝朱由檢給予他們的。

  長槍密集如林。

  戰船連接如龍。

  浩浩蕩蕩的三萬餘近衛軍如玄色長蛇簇擁著他們的皇帝陛下沿著運河而來。

  柔軟的江南春風與春水根本阻擋不住。

  但此時。

  大明的君臣們並沒有因此掉以輕心。

  張鳳翔擰眉看著綠水藍天的江南岸,此刻的他沒有半點詩意,他只知道懼怕皇帝陛下去江南再次大興工業而導致這些江南地主們無奴可蓄無田可佃的江南地主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阻止自己的皇上南下。

  弒君的事不是沒有不可能。

  靳秉璋的阻攔只能是一碟小菜。

  真正的狠招可能就在自己疏忽之間出現。

  所以,張鳳翔不敢馬虎,他站在甲板上,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盯著每一處草叢,然後問著錦衣衛的吳孟明和兵部左侍郎劉理順:「兩位,此次陛下南征討逆,不能有絲毫疏忽,我們再想想,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兵部要求各府州縣的府州縣官與巡防營官徹夜封閉城門和河道,士民不得出城,漁民不得下水,巡防營輪班派人晝夜巡視城外與河道,要求運河沿岸十步一崗,白晝點菸,夜晚舉火,哪段出事哪段之州縣主官與巡防營主官直接革職!整個運河五百步內,應當有幾隻野狗也會被發覺。」

  劉理順回道。

  「錦衣衛這邊也沒敢怠慢,年休的錦衣衛全撒了出去,連陛下都不知道,附近還在耕地的農夫都是我們錦衣衛的人,還有大內培養的獵狗,全是在抗擊建奴立過功的最為機敏之獵狗,除非有刺客藏進水裡,否則必被發現。」

  吳孟明回道。

  「水裡!」

  張鳳翔喃喃說了一句,就暗道:「不好!」

  「不好啦!」

  「不好啦!」

  「御舟進水啦!船體破了大洞!」

  張鳳翔剛說了一聲「不好」就聽到有喊聲從後面傳來,他忙回頭一看,就發現自己所在的御舟果然在下沉。

  張鳳翔忙對吳孟明和劉理順道:「快去救陛下!快!陛下也許不會水,就算會水,這春寒未盡,落水後也不是小事!」

  吳孟明是武人,體力比起強健,忙跑向了朱由檢在御舟的寢居之所。

  而劉理順則從後面跟了來。

  此時。

  已有十餘名錦衣衛跳下了水。

  但此時船體已經越來越晃。

  不過,張鳳翔依舊還是咬牙往船艙走去:「這是有人慾效武廟熹廟舊事!有人果然敢弒君!」

  ……

  「御舟已破大洞,我們走!記住依舊潛水前行至暗溝,謹防被岸上錦衣衛與東廠暗哨發現!」

  刺客頭目計旦說後就重新把一根蘆葦杆插在嘴裡,然後將蘆葦杆上半截露出到水面以上,並迅速往運河支流划去!

  但很快。

  計旦就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人給圍住了。

  計旦暗道不妙。

  一時。

  計旦就感覺自己被人給抱住了,他不由得掙扎了起來。

  但很快,計旦就聽到慘叫一聲,明顯是有人在對他的人動手,他不由得大驚,正要把眼睛露出到水面上看個究竟,卻突然覺得腳部劇痛起來。

  然後。

  計旦就被兩人給拖上了岸。

  「還真是大膽!竟敢對陛下行兇!」

  「他娘的,這人還是個閹貨,看來是一直潛伏在內廷的。」

  「喂,你們是什麼人,交給我們,我們是錦衣衛的人。」

  「交給我們,我們是東廠的人!」

  咔擦!

  咔擦!

  咔擦!

  突然幾個農夫過來直接拔出刀就砍了幾個潛水稱自己是東廠和錦衣衛的人。

  「他娘的,不知道我們錦衣衛有暗號嗎,還敢假稱自己的是錦衣衛。」

  「不知道我們東廠有暗號嗎,還敢假稱自己是東廠。」

  這幾個不同方向過來的農夫說後就都對抓住計旦等刺客的漁夫說道:「把人交給我們。」

  「誰也不交,我們是襄城伯李老爺家奴,你們要人找我們老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