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心將李率泰的口供記錄遞到了朱由檢面前:「陛下!李率泰已經全部招供,這李率泰知道好幾個晉商在我大明暗布的窩點!其中最大的要屬杏林堂商鋪,這家商鋪明面上是東鄉侯劉良佐的產業,由其子劉澤涵所開,但實際上是范毓期化名為譚吉祿的人在管理,這譚吉祿對外的身份乃是左中允譚吉瑄之弟!而譚吉瑄與姜圖恩交厚,兩人皆是太子東宮師傅,事涉東宮和東鄉侯劉良佐,您看?」
朱由檢臉色嚴肅起來:「抓!將這譚吉祿和劉澤涵先給朕抓了,凡是涉嫌與晉商勾結,盜賣走私鐵器、礦石於建奴者,皆抓!不管他是什麼身份!」
接著。
朱由檢又道:「但得防止打草驚蛇,這杏林堂商鋪在哪些地方有?」
王之心忙回答道:「淮安、南京以及臨淮三地。」
朱由檢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吩咐道:「這樣,淮安的讓稅政兵李本深部去查稅!南京的讓李岩派人去查稅!臨淮部讓李九棟部去查稅!東廠隨後派人跟近;先去稅政兵,這些人只會以為是簡單的查稅之事,而不會引起警覺,不會提前通知消息,你們東廠正好趁著稅政兵包圍商鋪時直接拿人!」
「內臣遵旨!
王之心回了一句。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朱由檢接著又問著王之心:「李率泰可有供出近衛軍有沒有誰是細作?」
王之心回道:「沒有!內臣估摸著,李率泰還沒能在近衛軍中發展自己的人,而范永斗這些晉商能搞到近衛軍的行軍計劃,只怕是他們晉商自己發展的人,這些晉商在我大明從世廟(嘉靖帝)時開始就已成氣候,先後出了楊博、王崇古、張四維等高官,其底蘊深厚,在我近衛軍內部發展一些人是有能力的。」
朱由檢聽王之心也點了點頭,吩咐道:「傳命!化名為譚吉祿的范毓期以及其他潛藏在我大明的晉地奸商,朕要活的!」
「內臣遵旨!」
王之心回了一句。
然後,王之心就退了下去。
……
淮安。
杏林堂藥鋪。
馨月剛從這家藥鋪提了三副中藥出來,就與東鄉侯世子劉澤涵撞上。
劉澤涵見此習慣性地調戲了起來,拇指在下唇一抹,就露出一絲壞笑:「小娘子,你撞疼我了!」
馨月柳眉一豎,但也只得欠身行禮。
這時候。
范毓期拉住了劉澤涵:「公子,此人衣著一看就是近衛軍醫護兵,還是不要惹的好。」
劉澤涵見此直接推開范毓期:「滾開!本世子還用你提醒,不過,什麼近衛軍醫護兵,老子就不相信她不想男人!」
說著,劉澤涵就再次邪笑起來。
馨月此時只得先道歉,欠身行禮道:「不小心衝撞了這位公子!請公子見諒!」
劉澤涵則伸手要摸馨月白皙的臉:「不礙事,進去陪陪公子我,公子我就會原諒你。」
「請公子自重!小女子乃近衛軍醫護兵,非風塵女子!」
馨月頓時面若寒霜,回了一句。
劉澤涵聽後,笑臉一收,緊接著,就把藥鋪門邊一放置殘藥湯汁的木桶提了起來,然後直接將殘藥湯汁往馨月臉上倒了下去,接著整個人就得意地笑了起來:「既然是醫護兵怎麼能沒有藥味呢,這天下哪個大夫郎中沒有藥味,你們說是不是?」
然後,劉澤涵還因此哈哈大笑起來,十分得意。
劉澤涵接著又朝馨月啐了一口:「滾!」
馨月此時全身濕透,朱唇緊咬,鳳眼卻圓睜了起來,她沒想到自己今日會遇到這樣胡來的紈絝子弟。
而劉澤涵則全然沒有在意地進了藥鋪,問著范毓期:「怎麼樣,這次建奴那邊要多少蘇鐵?」
范毓期回道:「要十萬斤!已經通過地下錢莊兌換了五萬銀元,作為定金。」
說著,范毓期就領著劉澤涵進了密室,指著堆放整齊的五萬銀元道:「請公子過目!」
劉澤涵點了點頭:「你們那攝政王還真的捨得下血本,行,本公子立即去趟南京,想辦法他給搞到十萬斤蘇鐵,不過,現在朝廷查的越發的嚴,各路關節都需要打點,下次要再要,這價錢還得再漲漲。」
「這個價錢的事,公子儘管開口就是!」
范毓期笑著回了一句。
劉澤涵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
「你往哪兒走?」
「你看不見我了嗎?」
「喂!前面有馬,你們稅政兵這幫混帳東西,這是城內,誰他娘的給你的權力這麼撒開腿跑!」
鄧知遠一把拉開馨月。
但頓時,鄧知遠嗅到一濃烈的藥味,定睛一看,才發現馨月頭髮濕漉漉的,還殘留著藥渣,粉色醫護兵衣裙也被染得花花綠綠的。
「你怎麼了?」
鄧知遠不由得問了馨月一句。
馨月被鄧知遠剛才那麼一拉,才回過神來,見鄧知遠突然出現,一時眼眶盈滿淚水,但又強行憋了回去,擠出一絲笑容來:「沒怎麼!不小心掉水溝里,水溝里剛好有人倒藥渣,就淋了我一身。」
「誰他娘的這麼缺德,往水溝里倒藥渣,忘記淮安衛生條例啦!巡防營的人怎麼不管管!」
鄧知遠不由得罵了一句。
馨月白了鄧知遠一眼,嗔道:「你吼什麼!被淋的又不是你,幹嘛這麼火大!說吧,找我什麼事?」
鄧知遠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就是想你了,回來看看你唄。」
馨月瞪了鄧知遠一眼,嘟囔了一句:「沒個正經樣兒,像個總兵官嗎。」
說著,馨月就忽然意識到不對,問道:「你不是去朝鮮了嗎,上面不會真同意你回來吧,再說你不是在報紙上說收復瀋陽後就找陛下賞彩禮錢呢,難道瀋陽被你拿下了?」
「哪能呢,這不被貶了嘛。」
鄧知遠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
馨月不禁俏顏微笑:「哦?」
「他娘的,說起這事,老子就不服,要不是老子帶兵先搶占海安道,金恩泰那混帳早跑了!那還怎麼給近衛軍的弟兄報仇!就因為這個,那姓閻的就說我擅自行動,撤了我的職,把我貶回淮安當近衛軍後勤營當軍服廠廠長,這繡花的活哪是我能幹的!」
鄧知遠不由得一邊罵著閻應元一邊對馨月說了起來。
馨月不禁捂嘴偷笑,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鄧知遠,然後心裡暗想這貨就是個愛闖禍的,還好剛才自己沒說在杏林堂藥鋪被羞辱一事,不然這傢伙指不定又惹出什麼事來。
但這時候,又是一大隊人策馬而來,且急聲吼道:「讓開!」
鄧知遠忙閉了嘴,把馨月再次拉在身後:「小心!」
接著,鄧知遠神色凝重道:「這是東廠的人!乖乖的,先是稅政兵又是東廠,這來勢洶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