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點了點頭,抬眼看了柳如是住的湖草庵一眼。
接著。
朱由檢又回頭看了臉如娃娃,膚白若雪的德川家光女千代姬一眼。
然後,朱由檢才昂首闊步而去。
作為特遣軍代表的杜亭松已提前將德川家光和其女千代姬送抵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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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由檢自然也毫不客氣地讓千代姬侍了寢,體驗了一下異國女子之風味。
也再次讓他享受了一下大帝該有的待遇。
箇中滋味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很潤。
而更讓朱由檢舒爽的是,他現在覆手之間,便可於萬里之外示大國威力,令外番獻姬送財。
朱由檢來到了大都督府樞密院廷議專用的大堂。
周遇吉、黃得功等帝國虎將和高欣星等帝國猛士皆起身行禮:「臣等見過陛下!」
朱由檢壓了壓手就坐在了廷議沙盤會議桌的上首,看了站在階下的近衛軍中下層軍官代表和士兵代表們一眼。
「謝陛下!」
周遇吉等皆回了一句,然後陸續落座。
「開始吧。」
朱由檢說了一句,就捏了捏嘴角胡茬,眼神繼續打量著底下一個個壯如鐵塔、端正如松木的軍中新貴。
「是!」
周遇吉先站了起來,並道:「今日主要議論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宣示與討論樞密院制定的北伐策略;由樞密使兼大都督府僉事劉肇基親自向諸位宣示。」
「第二件事是征倭之戰後的軍事總結以及具體建言,由特遣軍代表杜亭松代表征倭特遣軍全體官兵向陛下匯報。」
「陛下有旨,還是那句老話,會上皆可暢所欲言,會後除直屬上司與下屬外,不可隨意外傳,一經查明,嚴懲不貸!」
周遇吉說完。
眾人皆大聲回道:「是!」
一時,聲如洪鐘,震耳欲聾。
於是。
劉肇基先開始闡述關於北伐策略。
而緊接著,杜亭鬆開始向朱由檢匯報征倭特遣軍的具體作戰過程。
朱由檢於軍事上的造詣有限,倒也沒有完全聽出多大的軍事紕漏。
但在周遇吉、黃得功、劉肇基這些職業老將面前,倒也聽出了一些紕漏,因而質問了一些杜亭松的問題。
杜亭松的回答倒也有些讓周遇吉等人甚為讚嘆,也有些讓周遇吉恨不得罵娘。
但更多的還是對閻應元此次征倭的高度評價,認為閻應元完全是可獨當一面的將才,也認為鄧知遠是個值得挖掘的將領。
接下來,便是根據樞密院制定的北伐策略以及這次征倭特遣軍作戰總結的建言。
不過。
讓朱由檢沒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這次的北伐策略和作戰總結沒有什麼不對之處的緣故,還是依舊因為自己這個皇帝在這而不敢隨意發言,以致於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報告!征倭特遣軍代表千總杜亭松有話要說!」
好在這時候,朱由檢發現一名長臉壯漢站了出來,還自稱是特遣軍的代表。
朱由檢因此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而周遇吉等卻很驚訝,都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要發表意見的會是一名小小千總。
杜亭松曾經的老上司蘇安因此喝斥起來:「杜亭松,你這是做什麼,這裡是廷議,不是你們亂來的地方!」
說完,蘇安就來到朱由檢面前:「陛下,杜亭松草莽出身,雖打仗機靈然不知兵法,更不知道規矩,貽笑於陛下與諸位上官,請陛下寬宥其罪!」
楊朝庚也喝斥起來:「杜亭松,你懂什麼兵法韜略,還不退下!」
說完,楊朝庚也朝朱由檢說道:「陛下!杜亭松曾在臣麾下幹過,乃縴夫出身,大字不識一籮筐,卻貫愛表現出風頭,如今竟要於御前妄言,實在莽撞,還請陛下不要與之計較。」
朱由檢笑了起來:「朕說了要計較嗎?」
接著。
朱由檢就對杜亭松說道:「你但講無妨!」
「是!陛下!」
杜亭松大聲回了一句。
接著,杜亭松就開始說了起來:「臣認為,眼下我近衛軍已經基本全部裝備米尼槍,故而我大明近衛軍步兵操練與基層兵種配製得改一改,首先要改的就是鴛鴦陣與排隊槍斃戰術,取消鴛鴦隊,戚少保的鴛鴦陣已經不適合我裝備米尼槍的近衛軍!」
周遇吉聽此沒忍住對朱由檢拱手笑了起來:「陛下,這杜千總還真是敢大放厥詞,誰不知戚少保之練兵術乃我大明克敵制勝之寶!要不是戚少保提供的組合兵陣法思想,我們也不會連續兩次利用火器擊潰建奴!」
「不是!啟稟陛下,臣也承認戚少保的鴛鴦陣很高明,但已經不再適合我近衛軍!」
杜亭松待要繼續說下去,朱由檢則擺了擺手:「好啦!」
杜亭松不由得停住了嘴,他不明白皇帝陛下為什麼不讓自己繼續說下去,說一說利用米尼槍的精準度與射程進行散兵戰術訓練會如何把數萬乃至十萬傳統火繩槍步兵打得潰不成軍。
「陛下!臣想說其實米尼槍。」
杜亭松還要繼續說,朱由檢已經先站了起來,拉下了臉。
同杜亭松一起先回淮安的高欣星見此忙把杜亭松拉了一下:「杜千總,陛下要生氣了!」
杜亭松這才閉嘴,不甘地退了下去。
「等你也成了朕戚少保的時候再來說戚繼光的戰法不合時宜吧。」
朱由檢笑著說了一句,就道:「廷議就此結束,退朝!」
於是,眾將官猛士皆高呼萬歲。
但周遇吉則追了出來,朝朱由檢拱手道:「陛下,臣斗膽直言,臣認為其實可以聽杜亭松這傢伙把後面的話說完。」
朱由檢見此時周圍已經沒人,也就低聲笑問:「你也覺得他說的有理?」
周遇吉不知道朱由檢對戚繼光經典戰法的態度,但在想了想後還是斗膽地回了一句:「嗯!」
「朕也覺得有理,但越是如此,越不能在廷議上說,明日你傳朕旨意,帶他進宮,你再叫上劉肇基與黃得功,仔細聽他杜亭松的高見!」
朱由檢說了一句。
事實上。
朱由檢在剛才的軍事總結廷議上之所以表現得那麼固執不納人言,就是為了避免泄密。
多爾袞與晉商等反對者的手段是無孔不入,他不能不有所提防,哪怕是不可能發生泄密的核心層。
……
楊朝庚這時候也把杜亭松給拽了出來,狠狠批評起來:「杜亭松啊杜亭松,你讓我怎麼說你!」
杜亭松則道:「參總,下官真覺得現在朝廷的戰法得改一改!」
蘇安則突然跑過來忙捂住了杜亭松的嘴,然後朝左右看了看,說道:「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