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陛下您真是太強硬了

  李遇春彎低了身子:「陛下恕罪!臣是說,只有陛下才有任命罷黜官員之權,只是清流們的物議,陛下應當慎重考慮之!」

  「好你個李遇春!你倒是會做牆頭草!」

  朱由檢大喝一聲,然後就看向蔣德璟,喝道:「你推薦的好天官(吏部尚書稱天官)!」

  而蔣德璟早就猜著李遇春這麼一說,陛下必會遷怒於自己,進而試探自己的態度,而自己此時只能老老實實地認錯。

  所以,蔣德璟直接表現懦弱地回了一句:「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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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因此。

  在場的文官們皆紛紛看向李遇春,對吏部尚書李遇春露出讚許之色,明顯是很喜歡李遇春這種願意為他們文官集團出頭而和皇帝陛下針鋒相對的高級文官,而對於蔣德璟這種直接向皇帝陛下服軟的高級文官很是不滿,皆露出鄙夷之色。

  李遇春剛才那麼說就是要收清流之心為自己所用。

  當然。

  李遇春也知道皇帝肯定會不滿自己這麼做,所以也說了一句官員任命權的確歸於皇帝的話。

  這是這個時代三觀很正的一句話。

  也是共識。

  所以,李遇春覺得自己這樣說,陛下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而文官們也不會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對。

  李遇春因此眼眸中露出得意之色,他覺得自己這樣做應該算得上是圓滑機智之人了,不像蔣德璟只知道一味向陛下服軟。

  朱由檢則因此嘴角微揚起來。

  緊接著。

  朱由檢突然大喝一聲:「來人,將李遇春拖下去,給朕砍了!」

  朱由檢本來就已經儘量打算文臣不聽話的能流放的儘量流放,畢竟讀書人也不是很多,但朱由檢現在不得不再讓朝堂上流流血,讓個別有不軌之心有異心者身首異處,好震懾一下群臣。

  朱由檢這話如一聲驚雷炸響在大殿之內。

  大殿之內的文武官員皆是一驚。

  尤其是李遇春自己當場懵逼。

  「是!」

  直到錦衣衛走了進來,架起了李遇春,李遇春才回過神來,忙喊道:「陛下!臣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啊!」

  「那更得死!朕讓你評判清流之議了嗎,朕問的是官員任命由誰做主!你答非所問,朕看你是在有意攬權謀私,在朕面前暗懷不臣之心!」

  朱由檢說著就大手一揮:「拖下去,砍了!」

  李遇春一臉驚訝,他哪裡想到如今這位皇帝陛下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會因為自己稍微為清流官員說一句話而覺得自己在攬權謀私。

  關鍵是自己已經說的很客觀了,已經把自己擺在一個中立的位置了。

  難道陛下不喜歡中立者,只容得下一味服從他的人?

  李遇春雖然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但也還是不由得癟起嘴要哭了似地說道:「陛下,饒命啊!您肯定誤會臣了,臣只是說,清流們物議肯定是原因的,但一切肯定還是要聖裁的呀,臣沒有要偏袒清流的意思,臣只是,只是一時口誤,多說了兩句,臣是承認天下官員任命皆需欽定啊!」

  朱由檢冷笑起來:「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很精明,很善於左右逢源之術,覺得可以兩不得罪,然後坐收漁利?」

  李遇春忙擺了擺頭,他現在哪敢承認自己是這樣想的。

  朱由檢沒再看李遇春而是起身看向了群臣,異常嚴肅地道:「列位臣工!朕給你們提個醒,在朕面前,敢對朕不忠,存有別的心思,朕不管你是多大的官,朕就一個字,殺!所以,別跟朕耍心眼!你可以不贊成朕,朕會流放你,但是如果跟朕耍心眼,對朕不忠,那只有死路一條!」

  朱由檢說後看向蔣德璟:「多學學朕的元輔,難道他比李遇春蠢笨?不知道取媚百官?但他知道這天下是誰為主!也知道自己該效忠誰,是故,沒有把心思用在這上面!為臣者,當先學做忠臣,然後再學著做能臣,而不是只知道搞權術,謀私利!」

  李遇春被拖了出去,他真是欲哭無淚啊,他也沒想到皇帝陛下一言不合就要殺他,而不是跟他鬥心眼。

  這讓他再怎麼自詡精明也無用,因為再精明的大腦也怕砍刀啊。

  現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錦衣衛的繡春刀落下。

  然後。

  李遇春這顆精明的腦袋就滾落在地。

  此時大殿內。

  十分寂靜。

  靜得能聽清人的呼吸聲。

  劉宗周毅然站了出來,鬢角青筋鼓起:「陛下!臣冒死言之,您這是在不准為臣者說真話,陛下真欲阻塞言路,使朝堂無真話?」

  朱由檢看著劉宗周:「那也得分是什麼真話,忤逆不忠之真言,難道朕還不能處置嗎?」

  劉宗周回了一句:「非也!忤逆不忠之言當殺,但是。」

  「但是什麼?」

  朱由檢追問了一句。

  劉宗周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得咬牙回道:「臣失言,請陛下治罪!」

  「哼!」

  朱由檢哼了一聲,接著就看向了丰神卿與糜德盛:「既然,剛才李遇春說朝廷任命之權在朕,爾等卻逼朕收回成命,那爾等便是在抗命!究竟爾等是君,還是說朕是君?」

  朱由檢對丰神卿與糜德盛說著就大聲喝道:「將這兩人拖下去,杖斃!以儆效尤!」

  丰神卿因此大驚,也頗為惱怒,一時就大喊了起來:「陛下,您這樣強硬,真要逼得天下人盡反嗎?!」

  糜德盛也附和了起來:「沒錯!陛下,您這是要讓天下人盡反嗎?!」

  朱由檢冷冷一笑:「誰敢造反,那就讓其造反好了!朕倒要看看,天命在他,還是在朕!」

  「朕受命於天,掌天下生殺予奪之權,能於這天下一言既可斷他人生死而定天下正道者,舍朕其誰?!」

  朱由檢頗為豪邁霸道地問了一句。

  丰神卿和糜德盛兩人十分不服,正要辯駁。

  連劉宗周等清流文官也很是不服,不願意看見當今天子如此強硬,有一種要獨掌乾坤不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野心。

  但這時候。

  蔣德璟先跪了下來:「天下非陛下莫屬!陛下乃天下至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同蔣德璟一樣因為利益與信仰兩者因素加在一起而從南遷到淮安從零開始時就效忠朱由檢的革新派大臣們紛紛跪下。

  寧武伯、大都督府大都督同知周遇吉跪了下來:「天下非陛下莫屬!陛下乃天下至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襄城伯、工部尚書、海州總督李國禎跪了下來:「天下非陛下莫屬!陛下乃天下至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張鳳翔、劉理順、方岳貢、馬士英、李明睿、阮大鋮等皆跪了下來:「天下非陛下莫屬!陛下乃天下至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