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皇室成員

  可柳如是這一開門沒有看見什麼人。

  只有天上春月,牆邊紅花,還有一黃色錦緞托著的一面從未見過的鏡子。

  鏡中是她那人比花嬌的臉。

  「好透亮的鏡子,怎把人照的如此清澈。」

  柳如是不禁笑靨如花起來,一時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由得往湖草庵門外的石橋看了一眼。

  柳如是想了想後就猜到了是誰送來的。

  因為在這後宮中只有一個人敢這麼做。

  所以,她一時不自覺地羞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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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於四月初一日正式啟程南下去了南京。

  而皇后一走,朱由檢就讓袁貴妃暫時主理後宮事務。

  皇后到南京後,太子朱慈烺和南京城的文武百官自然是出城來迎接的。

  朱慈烺看見周皇后自然是高興的。

  要知道,從崇禎十七年到崇禎二十年的這三年裡,朱慈烺自己都兩度以為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會在淮安遇難。

  而如今大明度過了最大的危機,建奴已不再威脅到大明的存亡。

  所以,朱慈烺也完全放下了心,很高興地迎接了自己母后的到來。

  「母后,父皇他龍體還好嗎?」

  朱慈烺也問起了朱由檢。

  這也算是一個人子的最基本孝道。

  更重要的是,朱由檢作為大明皇帝,他這個太子必須保持對皇帝陛下的深切關心。

  周皇后笑了笑道:「很好!康健的很,倒是你皇兒,你如今比之前雖說胖了許多,但如今怎麼說話都氣喘吁吁的,可是有不足之症?」

  朱慈烺扶著周皇后,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回母后的話,留在南京的太醫是說孩兒有氣虛之症,孩兒一直在吃著藥呢,請母后放心!」

  周皇后嘆了一口氣:「你該時常練一下筋骨,騎騎馬射射箭什麼的,如你父皇,常與近衛軍官兵訓練後,如今身體就比之前好了許多,連吳太醫都說你父皇雖日夜操勞,但練體有方,故而腎氣比之前還足一些,如今把內政基本交於內閣後,更是康健了許多,所以也就沒怎麼生病。」

  朱慈烺道:「可是詹事府的師傅們說儲君當以學習聖人之教為第一要務,武藝終是末技,乃為將者之術,非帝王之術,且騎馬射箭恐傷身體,乃不孝之罪!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周皇后也不知道詹事府的師傅們說的對不對,只淡淡一笑:「也罷!」

  因周皇后牢記著後宮不干政的祖訓,也就沒有和南京城的文武百官見面。

  所以,周皇后就直接坐車在太子朱慈烺的陪同下入住了南京紫禁城。

  接著。

  周皇后先去見了同樣遷居南京的皇嫂張嫣。

  張嫣見到周皇后後自然也是很高興的。

  因為周皇后對於張嫣而言也算是故人了。

  尤其是這種國家將被滅亡的危機解除後,故人重逢時帶來的愉悅感是要更濃烈一些。

  「陛下托我向皇嫂您問好,問您這些年鳳體可好?」

  周皇后轉述了朱由檢的話給張嫣。

  因為朱由檢的皇位是從兄長朱由校手中承繼過來的,所以皇嫂張嫣在如今的大明和其他朝代中的太后一樣,算是如今皇室中資歷最老的。

  張嫣看著周皇后所贈送的玻璃銀鏡中依舊有著絕色姿容的自己,一邊理著鬢髮一邊笑道:「難得皇叔還惦記著!替我謝過他吧。」

  說完,張嫣就屏退了左右,甚至讓太子朱慈烺也退了下去,然後才神色凝重地對周皇后說道:「皇后,皇叔如今做的這些大刀闊斧的新政,你難道也沒在私底下勸諫一下嗎?你也是聰慧絕頂的女子,應當知道如今這些新政是在得罪天下權貴士族啊。」

  周皇后強笑了笑,沒敢看張嫣那雙熱切的眼眸:「皇嫂您知道,我也不過是個婦道人家,哪裡能勸陛下,何況我大明自太祖朝開始便有後宮不得干政一說,先帝當年用魏忠賢與士族文官們作對,您不也沒勸住嘛。」

  「正因為我當初沒有勸住,所以才使得先帝中道崩殂,到最後連龍子也沒留下一個。」

  張嫣說著就悵然地看向了窗外。

  周皇后抬頭看向了已經淚痕滿面的張嫣:「皇嫂勿哭!是妹妹唐突了,不該令您想起舊事。」

  張嫣抽了一下酸酸的鼻頭,笑道:「沒事!」

  接著。

  張嫣繼續嚴肅地看著周皇后說道:「你說的對,後宮不得干政,如果不是事關皇叔的安危以及妹妹你,我也不會開口多言,但我想著我已經是一個未亡人,又豈能讓後宮再添一寡婦?少不得冒死跟你說說,不要低估這些權貴士族的底線,如果皇叔再這樣下去,保不齊有人會走極端,當年先帝所生之子皆早夭,最後還落水染病,你以為這些真是巧合嗎?」

  周皇后抬眼看了張嫣,神色有些緊張起來:「皇嫂的話我明白,可我也沒辦法,不過,據我所知,如今這些新政不是陛下一人在搞,是蔣德璟他們一幫人都在支持陛下這樣搞。」

  張嫣點了點頭:「這有點像北宋時新舊黨爭的局面,皇叔還是比之前有些帝王之術的,知道制衡,但妹妹還是該找機會勸勸皇叔,別太偏蔣德璟那一幫人啦,現在很多人都對新商稅和陛下重用流寇不滿。」

  周皇后驚詫地看了張嫣一眼,心想皇嫂深居後宮,怎麼知道外面的事。

  但周皇后沒有多問。

  張嫣見此只是莞爾一笑,也沒有主動回答。

  ……

  接下來。

  周皇后又決定去嘉定侯府看看自己父親。

  嘉定侯周奎在朱由檢南遷到淮安時也被其安置到了南京。

  而周奎一聽說自己女兒要來,頓時忙命道:「趕快把屋內值錢的陳設都收起來,從今天起,全家吃粥。」

  周奎之子周旭很是不解:「父親,這是為何,姐姐要回來,不是該熱熱鬧鬧地慶賀一番嗎?正好,最近有個新出的戲班子唱的好曲子,要不,我去請來,讓姐姐也聽聽,看看與宮裡的相比如何?」

  周奎直接給了自己兒子一雞毛撣子:「敗家子!請什麼戲班子!你姐姐現在是大明的皇后,是朱家的人,她一回來,要是看見我們這麼鋪張浪費,肯定不高興,只怕又要我們給朝廷捐銀子,還不如裝慘點,讓她花銀子給我們買好的,甚至讓陛下賜我們點銀子!你明白不明白?!」

  「好吧。」

  周旭回了一句。

  於是。

  等周后和太子朱慈烺來到嘉定侯府時,周后就見自己父親嘉定侯穿著一件半舊衣服和自己弟弟周旭在兩個人老珠黃的老丫鬟的侍候下喝著野菜粥。

  太子朱慈烺先驚訝地問道:「外公,舅舅,你們怎麼還吃著粥啊,我上次不是讓人給你們送了五千兩銀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