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封條在豪紳眼裡就是一張廢紙嗎?

  熊文舉此時的求饒自然是沒用的。

  朝堂的鬥爭哪有失敗了求饒就能得到赦免的事。

  要麼你死,要麼我活。

  何況,在這個亂世,誰多一點仁慈,就等於多給敵人一次翻身的機會。

  所以。

  熊文舉還是被拖了下去,準備遭受大明帝國最嚴酷的刑罰。

  而朱由檢和他的大臣們也完全沒有精力為一個熊文舉唏噓或者作為勝利者而對其品評一番。

  作為有共同目標的他們還要繼續面對著接下來的敵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讀 】

  「幣制改革的阻力不算太大,要不是一些權貴士紳們貪心搞出了這樣的事,其實於他們自己的財產而言不會有多大的損失,不過是銀子變成銀元而已,再就是影響幾家錢莊的生意而已!但他們自己非要搞成現在這樣!」

  「不提這個了,接下來新商稅的徵收才是目前阻力最大的,畢竟這是從所有權貴士紳口中硬分好處!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朱由檢這時候就繼續與蔣德璟等議起改革商稅的事宜來,並問道:「李岩和阮大鋮可有關於新商稅徵收的最新奏報上來?」

  「聖明無過陛下!負責南京新商稅徵收的李岩和負責淮安新商稅徵收的阮大鋮皆言阻力甚大,因為新商稅徵收的事,幾乎每天都有流血事件在發生,再加上幣制改革時出現的炒作物價過程中,許多權貴士紳因為沒能斗過官府而造成巨大損失,也早就對朝廷和官府十分不滿,如今也就對新商稅也就更加牴觸。」

  蔣德璟如實回道。

  「阻力再大也得推行下去!哪怕這些權貴士紳真造反也無所謂,反正朕與諸位愛卿也不是沒有被這些權貴士族拋棄過,尤其是江南一帶的權貴士族,諸位應該記得,當初朕與諸位可是連淮安城都進不去的。」

  朱由檢說後就笑了起來。

  蔣德璟點了點頭:「臣等一直都記得!真正的忠臣良將怎會因新商稅而叛國叛君,何況,這治國本就是以有餘而奉不足方能興國安邦,難不成以不足而奉有餘,那談何振興大明!」

  朱由檢點了點頭。

  ……

  正因為朱由檢和他的大臣繼續要求李岩和阮大鋮強行推行新商稅。

  所以。

  此時的南京和淮安兩地,以農民軍為主要組成部分的稅政兵繼續在這兩地進行著武力徵稅。

  「還不肯交稅?」

  李岩看著門口羅雀的稅務衙門,不由得擰緊了眉頭。

  「難不成南京城各大店鋪是寧肯不做生意也不交新征的商稅?」

  李過這時候也問了一句。

  李岩則搖了搖頭:「不可能,就算是交了新商稅,這些南京城的各大店鋪都還有得賺,這些人斷不會因為不想交商稅而關門歇業!應該是這些南京地頭的權貴士紳還是在心存幻想,認為我們只會封幾個店,殺幾個冒犯我們的人,或者說背後還有勢力在支持他們與我們對抗。」

  說完,李岩看向李過和袁宗第等人:「但內閣剛剛給我們下了鈞旨,措辭很嚴厲,要求我們繼續強制徵收新商稅,完成後增加年終分紅提成,收稅陣亡稅政官兵俱可得烈士稱號與撫恤待遇!」

  「看來朝廷在推行新商稅方面是真有決心!連烈士稱號與撫恤待遇都準備好了,這擺明了是要我們不怕逼這些南京士族造反,把新商稅的政策堅決推行下去。」

  劉汝亮這時候也附和了一句。

  李岩點了點頭:「朝廷就是這個意思,但朝廷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我們要理解,因為按照陛下的意思,大明將來得讓商稅稅收成為國庫主要收入,而天下農戶全部免賦。」

  農民出身的李過等農民軍將領聽後都激動起來:「真的?」

  李岩點了點頭:「不然朝廷為什麼要不顧權貴士族反對開皇店、開銀行、加商稅?這裡面,為的就是轉移農戶的負擔。」

  「朝廷這樣做是對的,江南這些商賈是真的太富了,卻不怎麼交稅,而農戶每年收成本就不多,要是再交糧賦,沒有不餓肚子的。」

  袁宗第不由得說了起來。

  李岩則緊接著說道:「所以,諸位就請繼續去強制征繳商稅,不要擔心傷亡,就當這是在作戰!」

  「是!」

  李過和袁宗第等農民軍將領立即齊聲回了一句。

  於是。

  袁宗第就繼續帶著自己的稅政兵開始滿大街巡邏了起來。

  一時。

  袁宗第再次來到了南京禮部尚書陳遴之家中奴才陳愷所開的久香樓。

  讓袁宗第驚愕的是,已經被貼上封條的久香樓居然還在營業。

  「當真是膽大,官府的封條在你們這些狗娘養的豪紳眼裡就是一張廢紙嗎?」

  袁宗第啐了一口,就帶著稅政兵朝久香樓走了來。

  袁宗第直接走了進來,喝道:「把這裡的人都給老子趕出去!」

  「是!」

  於是,袁宗第麾下的稅政官兵立即沖了進來,開始驅趕這裡面的客人。

  久香樓的東家樊子京聞訊立即趕了過來,忙喝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我們好好的做生意,你們憑什麼趕我們的客人。」

  袁宗第冷哼一聲:「這家酒樓因為沒有交稅早已被官府查封,是誰給你們的膽子,還敢繼續營業?!」

  說著,袁宗第就又問了一句:「陳愷呢?」

  這樊子京忙怒道:「陳爺的名諱也是你敢叫的?我看你才是大膽!另外,老子告訴你,這家酒樓已經被老子包下了,什麼封沒封的,陳爺早已說過,衙門的封條不用管,出事了他兜著,你覺得你能跟陳爺比?知道陳爺是誰的人嗎?」

  說完,這樊子京就一拍桌子,威脅起袁宗第來:「我勸你最好是趕緊離開,不然,老子要是讓陳爺知道了你們這些狗官兵,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砰!

  袁宗第的手銃冒起了白煙。

  這樊子京一臉驚愕地倒在了地上,身體抖動起來,驚詫地看著自己胸膛冒著血。

  「頭兒!」

  這時候,一人大喊了一聲,並立即拿起一把斧頭趕了過來,且對身後跟來的一幫男子喝道:「殺了這些狗官兵!為頭兒報仇!」

  明顯這樊子京是有幫派背景的。

  袁宗第也不含糊,立即喝令稅政兵直接開槍。

  這些拿斧頭的打手見此立即往後跑去。

  而袁宗第則冷哼一聲:「他娘的,不交稅也想營業,當我稅政兵是擺設嗎?」

  說完,袁宗第大喝一聲:「繼續趕人,封樓!」

  不過,袁宗第這裡剛讓人封了樓,外面就圍過來數千士民,且皆是一臉憤怒地看著袁宗第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