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來到柳如是只說了一句:「朕去幫忙!」
說後,朱由檢就直接來了大明皇家銀行大堂。
此時。
大明皇家銀行大堂已經是人滿為患,嘈雜的如菜市場一般。
無數百姓舉著錢袋子吼叫著要兌換銅錢。
畢竟晚兌換一刻,外面的物價就上漲一點,自己就多損失一點。
也就推拉攘擠的互相喝罵了起來。
乃至地上掉了一兩枚銅錢就沒人去撿拾起來。
為了給普通客戶窗口分壓,柳如是已經主動讓人把貴賓窗口變成了普通客戶窗口,以作為給百姓兌換銅錢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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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個問題,大部分人都不要銀元,只因外面許多商賈拒絕承認朝廷銀元,除了部分因要繳稅不得不換一些銀元的外,全都只要金銀本體。」
柳如是一邊與朱由檢一同說著關於大明皇家銀行各類帳冊的核算情況,一邊對朱由檢說了一句目前的問題。
「那也兌換!直接用你們銀行儲備的銀錠兌換,告訴他們可以幾家合在一起兌換,這樣不必當場稱量剪銀,可以快些。」
朱由檢回了一句。
「是!」
柳如是點了點頭。
這時候。
有一名在柳如是手底下做事的監丞(內廷宦官的一種官職,級別比太監和少監低)走了過來:「柳選侍,外面有位叫殷勤崆的孝廉(舉人)要兌換五十萬吊銅錢,揚言如果大明皇家銀行兌換不出來,他就把這五十萬吊錢全部投放到市,把銅錢價格再次壓低到現在的一半,您看,下官要不要去見見他?」
柳如是柳眉一豎:「過分!五十萬吊,就要五十萬兩銀子,尋常百姓是因為銅錢價格損失不起所以來搶兌,但他這麼有錢,何必爭這份利!他這是在趁火打劫!」
朱由檢這時候冷不丁地放下手中的算盤:「走!你親自去見見他。」
柳如是見朱由檢這麼說,只好跟了過來。
很快,朱由檢和柳如是就看見一大腹便便的男子正坐在太師椅喝茶。
朱由檢讓柳如是先走了進去。
柳如是只得過去見了禮,莞爾一笑:「讓殷大官人久等了!」
「您就是柳少監?沒想到您會親自來見在下,柳少監還依舊是天姿國色,嘖嘖!」
殷勤崆笑著說了一句。
而柳如是則禮貌大方地笑著回問道:「不知殷勤崆為何要拿這麼多銅錢兌換銀元?」
「想必柳少監誤會了,在下不是兌換朝廷新頒的銀元,是銀錠!五十萬兩的銀錠!」
殷勤崆回了一句,眼眸中難掩得意之色。
柳如是忍著憤怒,回問道:「可否告知我原因嗎?」
「原因還用得著說嗎,現在銅錢價大跌,我自然是要及時止損咯。」
殷勤崆回道。
柳如是點了點頭:「難道您不知道現在這是為難朝廷嗎,在跟朝廷作對嗎?」
殷勤崆立即問了柳如是一句,言語間帶著一絲不屑:「您在威脅我?」
柳如是笑回道:「不敢!」
「無所謂,我又沒有違法亂章,再說你們自己不也還在允許百姓兌換銀子以穩民心嘛,我也是百姓呀,我難道就不能兌換銀錠嗎?」
殷勤崆說了一句,忽然又看向柳如是,咄咄逼人地問道:「難道說,你們不收銅錢了?」
柳如是笑著否認:「不是!」
「那就對嘛!」
殷勤崆說後就站了起來:「我還以為朝廷沒銀子了呢,看來朝廷還有的是錢,對吧?那我就放心了,那就請柳少監安排人趕緊給在下兌換吧,該繳納多少手續銀,在下就繳納多少,絕不推辭!」
柳如是看了站在門邊假扮做長隨的朱由檢一眼。
朱由檢微微頷首。
於是。
柳如是立即站起身來,命道:「任監丞,立即給這位殷舉人兌換銀錠!」
滿心期待柳如是拒絕的殷勤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笑了起來,朝柳如是拱手道:「多謝!多謝!」
說完,這殷勤崆也不只是心有不甘還是一時因為太過得意而忘了分寸,竟當即說了一句:「柳少監,在下多言一句,朝廷這樣把銀子如流水一樣換出去,只怕將來難保不會變賣產業,別到時候陛下把你也賣了出去!
那個時候,你不如跟了我,我以五十萬兩銀子娶你如何?或者您報個數?您放心,我們有的是銀子!」
如果是,這殷勤崆剛才的話不過是在耀武揚威的話。
那麼,現在這殷勤崆已經是在對皇帝朱由檢進行挑釁了,甚至有大不敬的意思。
因為柳如是現在也算是宮廷中人,殷勤崆有占據之心,就是對朱由檢大不敬,甚至無疑是在暗示皇帝難保住自己的女人。
朱由檢因此微微握了一下拳頭,但還是迅速舒展開來。
他此時還不想被這殷勤崆發現自己的異常舉動。
朱由檢少不得把心裡的怒火壓了下去。
啪!
柳如是當即給了這殷勤崆一巴掌,臉寒若冰:「放肆!」
說完,柳如是甩袖而去。
殷勤崆也回過神來,怕被柳如是直接勒令他人把他給拿下,摸了摸臉後只得拱手對著柳如是的背影:「得罪!」
……
「哼!」
直到離開大明皇家銀行後,殷勤崆才露出本來面目,朝大明皇家銀行的方向啐了一口,並罵道:「賤貨!若不是老子看你有幾分姿色,現在又跟那昏君有幾分沾染,你真以為你自己值五十萬兩?」
殷勤崆罵完就來到了一處會館,並在這裡見到了在御史任上辭官的趙開心和吏部右侍郎熊文舉,且說道:「五十萬吊銅錢都兌換成了銀錠!」
「什麼?!」
趙開心當即站了起來,頗為驚詫地說了一句。
殷勤崆點了點頭:「銀錠已經裝車運往我們議定的住址,趙公若不信可以去派人去看看。」
「看來,朱由檢是打算繼續跟我們斗下去,沒有罷休的意思。」
熊文舉這時候突然說了一句,摸了摸嘴邊的鬍鬚。
這時候,趙開心忽然問著殷勤崆:「那你臉上的掌印是怎麼回事?他們大明皇家銀行還是動粗了,我這就去聯絡都察院的同僚們參劾大明皇家銀行毆打舉子!」
殷勤崆笑著擺了擺手:「趙公不必如此,是柳如是那賤女人打的,不過是因我說了幾句要納她為妾的話。」
「這就不智了。」
熊文舉回了一句。
「那有什麼!少冢宰(吏部侍郎的尊稱)您沒看見柳如是多憤怒多失態,很明顯這大明皇家銀行呀,已經被我們整得很慘了!只怕銀庫里的銀子都要全部流光了!哈哈!」
殷勤崆笑了起來,又道:「不然,這小妮子不會不這麼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