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從哪裡來,該往哪裡去

  朱由檢說著就毫不憐惜地將董小宛給衣襟給抓了起來,然後直接狠狠地拉了她一下,使得董小宛的柔軟婀娜身裝入了朱由檢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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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朱由檢語氣狠厲地道:「朕的皇后尚且不敢幹政!你董小宛一介風塵女子,與人陪笑的女子,有什麼資格要求朕!朕需要你侍奉?朕想要尋比你絕色比你更淑雅的女子何其容易!朕看你才需要朕侍奉!這些日子就你董小宛叫的最歡!」

  董小宛聽後如遭雷擊,不由得怔住了。

  她沒想到這皇帝陛下會將她一通罵,罵她沒資格,言裡言外都對她十分鄙視。

  而且還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她當日的醜態說了出來。

  這讓董小宛感到很受傷,很是無地自容,一時禁不住大聲吼了起來:「陛下既然嫌棄民女乃風塵女子,就該賜民女一死!民女受不起陛下的恩德!」

  「你知道嗎?你連被朕殺了的資格都沒有!你是草芥,朕是太陽,你只配在陰暗的環境裡等著朕的照耀。」

  朱由檢笑著說了一句就走了。

  董小宛怔住了片刻。

  「陳選侍,把董選侍拉回來!」

  周后這裡也拉下臉來,一待董小宛過來,就喝道:「跪下!」

  董小宛不由得一顫,忙跪在了周后面前。

  接著,周后便端莊嚴肅地說道:「這裡是後宮,你既然入了後宮,就得恪守這裡的規矩!後宮不得干政,這乃大明祖宗留下的規矩!」

  「你有什麼資格再要求陛下,侍奉陛下是你的福分,而不是你拿來要挾陛下的底氣!就憑你剛才的犯上之舉,本宮現在就可以直接杖殺你!但念在你初次入宮不懂規矩的份上,且本宮也不想讓這行宮有血光之災,所以,本宮不殺你,但死罪可沒,活罪難逃!」

  周后說後就看向旁邊的袁貴妃:「將她帶到你那裡去,嚴加看守!不得讓她自尋短見,也不得讓她出門!若出差錯,本宮拿你是問!」

  「是!」

  袁貴妃回了一句。

  接著,周后又看向田貴妃說道:「陳選侍依舊跟著你學規矩。」

  周后說著就又道:「現在國難時艱,陛下為重振大明,在外面勞神苦心,既要練兵備戰,又要革新除弊,我們不能在陛下後宮給他添亂!善待宮人,禮敬尊長,若能為陛下分一絲憂,便分一絲憂!」

  「臣妾領旨!」

  田妃與袁妃皆回了一句。

  ……

  「建奴入關,李自成敗北,而我大明就只有半壁江山了,國運艱難至此,諸位愛卿當與朕一起齊心協力,共度難關,不可有片刻鬆懈,不能因處於這江南錦繡地就忘了我們這一路走來在北國見到的累累白骨,不能忘了天下等著我們去解救的天下民眾。」

  「陳圓圓和董小宛,是進入了朕的後宮,朕不否認,想必諸位愛卿也在擔憂朕是要行酒色之歡忘了將來北伐之事。」

  「今日,朕不待諸位愛卿明問,朕也直接挑明說清楚,實則不然,朕無宋高宗苟且偷安之心,亦無陳後主只知酒色尋歡之志。」

  「陳圓圓與董小宛在朕眼裡不過普通之女子,朕殺她們輕而易舉,若說她們讓朕亡了大明江山,那斷不會,朕不是李後主,也不是陳後主,朕是大明崇禎皇帝!朕的一肩擔著天下億兆漢民不為奴的命運,朕的另一肩擔著大明兩百多年國祚不滅亡的國運,朕豈敢貪圖享樂。」

  朱由檢在見到自己的幾位輔政大臣後如此說了起來。

  朱由檢這麼說一說,幾位輔政大臣很受觸動,也放心下來,忙回了一句:「陛下聖明!」

  「好,那我們繼續議事。」

  朱由檢說著就問著蔣德璟:「土改進展的如何?」

  「武家墩和清江浦的土改皆已完成,現在從冒家抄沒的七十萬畝良田也已土改完成,新設了一冒莊屯堡。」

  內閣首輔蔣德璟說後又道:「只是士紳們對於陛下設皇莊、動輒對士紳抄家滅族以擴充自己皇莊田地的意見很大,但因冒家一事,這些鄉紳倒是不敢明著來,只是在給臣寫的私信中透露出不滿來,且臣聽聞他們已有發動朝臣進諫陛下的事,甚至有人想要說動江北幾個軍鎮一同進諫,以逼迫陛下撤廠衛、撤皇莊。」

  朱由檢笑了笑:「這是我們本就料到的,既然要分明田地,改革弊政,就不可能不得罪他們這些士紳,他們不可能不反對,這就需要我們繼續壯大我們自己的軍事力量,不然不足以對內進行改革,對外擋住建奴兵鋒。」

  朱由檢說著就看向周遇吉和張鳳翔,說了起來:

  「所以,接下來,兵政方面的事得繼續抓緊,建奴現在已經有滿、蒙、漢八旗,總兵力估計不下三十萬,如今又加上吳三桂的關寧兵,實力再度加強,而即便是大明內部,諸軍鎮的兵力也不少,湖廣的左良玉,朕聽說他有百萬兵,估計百萬不可能,但五六十萬還是有的,所以我們還得加緊募兵,練兵,但不能過於求多,要在求精的基礎上增加數量。」

  周遇吉點了點頭:「請陛下放心,臣一定抓緊練兵!」

  接著,朱由檢又看向張鳳翔:「軍民思想工作也得跟進,朕的近衛軍不能同於軍鎮們的私人家丁,也不能同於建奴流賊的強盜軍,朕的近衛軍得知道自己為國家而戰為國家而犧牲!一句話,朕的近衛軍不是純粹的武夫,而是士,捍衛我大明的國士!」

  「臣明白!」

  張鳳翔點了點頭。

  然後,朱由檢看向吳孟明:「說說李自成和建奴的情況。」

  吳孟明便開始回答起來:「李自成已經正式登基稱帝,拒絕了陛下的招撫。」

  負責工程營造和募民工作以及後勤調配的李國禎笑了起來:「這個時候還想著當皇帝。」

  朱由檢則道:「他的大順主力還未盡失,大部分還集中陝西黃河一帶,儘管流賊現在還未想與我們聯合,但現在我們自己得明確一點,建奴現在已經是我們最大的敵人,而現在流賊也是建奴的敵人,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為了先實現驅除韃虜的目的,我們必須化干戈為玉帛,繼續向流賊表達善意。」

  朱由檢說著就看向蔣德璟:「蔣卿繼續替朕給李自成寫幾封誠懇的信,讓吳孟明通過錦衣衛遞到李自成手裡。」

  蔣德璟回道:「臣明白!」

  ……

  這邊。

  李自成已自三月份入北京城後,已在四月底被聯合建奴的吳三桂打得大敗。

  所以,李自成不得已逃回了北京城。

  但因為李自成之前在三月份的一個月內,對京畿附近對當地豪強鄉紳一番嚴酷拷掠,雖然最終撈得總價值三千多萬兩白銀的財產,但卻也因此惹怒了士紳集團,使得當吳三桂打著借大清兵來到京城並不是為了奪大明江山而是剿滅流賊時而導致士紳集團即地主官僚集團紛紛成為吳三桂與建奴的帶路黨。

  而李自成也因此短短時間內連丟數座京畿城池,甚至李自成的農民軍小股部隊還遭到當地地主武裝襲擊。

  所以,李自成在京城沒有死守的基礎。

  而李自成自己也清楚,也就在這一天商議起離開京城並接下來去哪裡的事來。

  我從哪裡來,該往哪裡去?

  這是李自成這幾天在牛金星建議下草草登基稱帝後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而這一天,李自成還問著自己的文武官員:「你們認為我大順軍接下來該去往何處?」

  丞相牛金星站了出來:「陛下,臣認為,大順軍該撤回陝西,以潼關為關卡,割據陝西而自立,再找機會與建奴血戰!我大順軍在陝西還有二十萬大軍,不愁不能抵住建奴。」

  李岩先站了出來:「陛下,臣認為不可!」

  「首先,陛下與臣等皆是秦人,當知道陝西一帶連年災荒,民眾尚且食不果腹,怎麼能養我數十萬大軍?」

  「其次,陛下對士紳過於殘暴,如今陝西一帶,士紳皆對我們視之為仇寇,因而我們無割據陝西之民心根本。」

  「最後,臣認為當今天下,建奴乃我漢家首賊,如兩宋時之金、元兩國,如今大順初敗於建奴已見端倪,建奴謀奪中原之心已久,準備充足,兵強馬壯,如果有吳三桂等出身將門豪強的漢賊幫助,可以已是天下無敵,而我們大順多為不識軍旅的百姓,甚至不少還拿著鋤頭,實在難與建奴對戰啊!」

  李岩說著又道:「所以,臣認為,陛下當聯合明軍,甚至最好是放棄皇帝之位,歸附明軍,朱由檢到底是大明正統,而大明統御華夏近三百年,漢家百姓尤其是南方百姓皆還認其為正統,如果我們歸附明軍,就等於有了糧食保障和大義名分,如此,首先建奴便無理由剿殺我等,其次,我們可以得到江南的糧食和明廷的火器,而不至於現在獨自面對建奴大軍啊!」

  牛金星這時候站了出來,他更清楚李自成內心是想回老家陝西的,所以說道:「陛下!李岩這是在危言聳聽,我大順軍這次輸給建奴只是出於不備,且兵力不多,等到陝西,他建奴不過區區十萬大軍不一定是我大順軍二十萬主力對手,其次,我們就算要得到江南的糧食去打建奴,何必要去投靠大明,若真的敗了,大可以由河南虎牢關南下去江南!到時候必定能摧枯拉朽滅掉南方的明軍,然後以長江為天塹與建奴劃江而治,並在將來伺機北伐!」

  「報!明軍有使者求見陛下!」

  這時候有李自成身邊的部將走了來稟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