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
謝遷等義軍在逼近這些八旗兵後就先把手裡的轟天雷丟了出去。
在哈穆爾到來之前,蕭永權已讓近衛軍的人教授了這些義軍如何操作轟天雷等火器。
所以,此時這些義軍都能熟練操作起這些火器來。
頓時,無數轟天雷在突然又一次出現在近衛軍與義軍面前的滿洲八旗兵炸了個人仰馬翻。
硝化棉花製成的火棉炸藥再一次發揮出他的威力。
哈穆爾因此咬緊牙,他的四個牛錄重甲步兵被眼前的明軍精銳打得無還手之力,而唯一兩個來拯救局勢的騎兵牛錄也未能逆轉局勢,且還被衝過來的匪寇包圍了起來。
這讓哈穆爾又緊張又懊惱。
「巴克,達里七,撤回來!」
哈穆爾不得不讓自己的騎兵和重甲步兵撤回來,然後重新組織兵力,結果他發現自己只撤下兩百餘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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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上哈穆爾還沒用上的一個牛錄生力軍,他現在就只剩下五百餘八旗兵。
這讓哈穆爾有了怯戰之意。
但近衛軍的水師陸戰兵此時已經殺紅了眼,依舊大聲喊著:「殺!殺!殺!」依舊大踏步地前進著。
著粼粼鋼甲、持帶刀燧發鋼槍的近衛軍水師陸戰兵就像是鋼鐵戰車一樣,穩步地向前推進著。
而義軍各部就像是圍繞在戰車四周的步兵一樣,跟在戰車後面朝哈穆爾的五百餘滿洲兵圍了過來。
「投!」
只要一有滿洲兵挨近,近衛軍的指揮官會統一下達投擲轟天雷的命令。
於是,緊接著,就是如一群火鴉亂飛過來一般的轟天雷落過來炸開,將這些挨近的滿洲兵炸成碎肉。
義軍各部也聽著近衛軍的命令,在下令投時就跟著一起投。
所以,一下子是上萬枚轟天雷炸響,簡直如綿延不絕的煙火一般,捲起一股股濃煙,使得整個戰場儘是白煙翻滾,而不時的還有數道火箭飛過,如鮮艷花朵中閃過的蜜蜂直撞得「花蕊」里的建奴滿洲兵燃燒了起來,慘叫連連,火海一片。
哈穆爾這個是徹底慌了。
對面這支明軍明顯是他不可戰勝的,而他只能連忙讓自己親兵扶自己上馬,瘋狂往外逃。
其他滿洲兵也嚇破了膽,瘋狂往後跑。
這些昔日兇悍的滿洲兵此刻眼裡一下子就只剩下了懼意,一聽見後面的吼聲就不由得腿軟,甚至有的連弓弩長矛都拿不穩,直接丟棄在地上。
而謝遷見此立即率領各部義軍繼續追殺過來。
「殺啊!」
三萬多義軍一起吶喊,如群狼格鬥一般,朝這些慌忙潰退的八旗兵殺了來。
很快,還沒來得及逃跑的哈穆爾和他剩下的幾百殘兵就淹沒於義軍的人海中,被蜂擁而來的義軍拼命砍殺著,肢解著。
近衛軍水師陸戰兵這時候已經在蕭永權的命令下停止了前進。
收拾殘敵的事自然用不著他們動手。
不過,謝遷還是讓人把參領哈穆爾提了過來:「蕭蔘將!皇上賜予的這轟天雷是真的好使,哈哈!這東西,哪怕是個小孩拿著都能殺他幾個建奴!我把這個當官的提了過來,我們一起審審?看看能不能問出有用的消息來?」
蕭永權有些意外地看了謝遷一眼,他還以為這些與建奴有著血海深仇的山東義軍們會忍不住滿腔憤怒將哈穆爾亂刀砍死,但他沒想到謝遷沒有讓情緒沖昏頭腦,還是將哈穆爾帶了過來。
「好!」
蕭永權笑著回了一句。
劉國璋見近衛軍和義軍把哈穆爾等滿洲八旗兵殺得大敗,也忙帶著自己鄭家的兵殺了過來,且一邊讓自己的人喊道:「別殺了,別殺了!留幾個活的,一個活的一兩銀子,一兩銀子,現場交給,各位好漢殺人哪有有錢好玩呀!」
「去你娘的!建奴殺了我全家,老子不要銀子,老子要他命!」
一義軍說完就把他踩在腳下的一建奴腦袋給砍了下來。
「二兩!」
「二兩銀子!」
「只要給我一個活的,我給他二兩!」
劉國璋帶來的鄭家商人忙加了價。
一時,倒也真有義軍將自己俘虜的建奴押了過來換銀子。
近衛軍每次作戰每個官兵最低獎賞都不低於五兩銀子,再加上各類軍餉分紅,倒也沒有誰瞧得上這二兩銀子,甚至為這幾兩銀子違背軍紀,但對於貧困的義軍而言,二兩銀子還是不少的。
所以,一些義軍還因為搶人爭執了起來。
但近衛軍的蕭永權懶得去管,給大明軍工基地帶去免費或廉價勞動力是鄭家和朝廷的生意,他也不想多問,雖然他知道這裡面所產生的收益最終也會跟他個人的收入有關,但在國讎家恨面前,這些還不是他去在意的。
蕭永權看著被押來的哈穆爾,問道:「會說漢話嗎?」
這哈穆爾倒也知趣,直接給蕭永權跪了下來,磕起了頭,然後才道:「回主子,奴才會!」
蕭永權則冷冷地道:「起來回話,我大明沒有奴才!你叫什麼名字,是滿洲哪旗人,現居何職,山東境內可還有其他建奴大軍?」
哈穆爾一一回答起來,特別恭順。
很明顯,近衛軍已經徹底打服了他,讓他主動放低了姿態。
「你是說你們的護軍統領鰲拜領三萬八旗兵已從濟南出發?」
謝遷這時候在聽哈穆爾交待好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後就不由得追問了一句。
哈穆爾回道:「小的不敢撒謊!」
謝遷不由得看向蕭永權:「蕭蔘將,你看?」
剛清點完下一批要運回淮安的人丁數量的劉國璋也跟了過來,建議道:「如今看來,建奴大軍將至,要不我們還是立即從海上撤走,等這鰲拜走了,我們再回來抓人,不是,是解救百姓?!」
蕭永權則擺了擺手:「還不著急,這鰲拜所統大軍很明顯是衝著我淮安去的,我們下一步是在這一帶阻止鰲拜部,還是撤離此地,得等大都督府鈞令。」
說後,蕭永權看向了謝遷和劉國璋等人:「我認為,當先把這事稟報給朝廷!」
……
這時候,一衣服還濕漉漉的錦衣衛突然策馬而來,一到蕭永權等人面前,就立即飛身下馬,任由身上水珠掉落在地:「大都督府鈞令,著蕭永權、謝遷、劉國璋速去浮山前所見寧武伯,寧武伯已親率六個鎮的近衛軍和大都督府直屬警衛二營於浮山前所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