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鼎孳則因此倍感驚愕和懼怕,他有種自己在被皇帝消費的感覺,他意識到皇帝陛下可能要借他的人頭給給近衛軍立威!
但龔鼎孳還沒來得及求饒。
文貴武賤的現象在大明如今的官場根深蒂固,雖然在明末有所改善,但這個現象在江南還是很嚴重的。
如今王養這麼一說,許多參劾鄧知遠的御史都因此附和起來。
接著,王養又道:「無論,鄧知遠有沒有調戲民女,此事倒不重要,不過一狐狸精而已,一不守婦德之賤婦而已,最重要的是,他鄧知遠對恩輔這樣的朝廷小九卿之重臣不敬!此風不能長!無論鄧知遠其功多大,此等不敬文臣的驕兵悍將都應當殺!」
還待在這裡的馨月聽後驚愕地抬起了頭。
雖然馨月也知道自己出身卑微,不過是丫鬟出身,但她倒也沒有因此真覺得自己低賤過,尤其是在大明近衛軍體系里,上至將領下至兵卒皆對她以為姐妹相待,更有鄧知遠這種視她為天仙,叫囂著要娶她的人,連陛下也都要為她主持公道,明確表明要斬殺陛下此時口中的所謂的國士,而替她伸張正義!但是,馨月沒有想到的是,眼前這些御史文官居然覺得她是狐狸精,是不守婦德的賤婦。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這種羞辱讓馨月一時咬住了唇齒,手捏緊成了拳頭。
在場的近衛軍軍官們也都因此頗為憤怒,一個個鼓大了腮幫子,鬍子直接吹瞪了起來。
周遇吉更是先站了出來。
而楊朝庚也忘了皇帝陛下朱由檢在這裡,自己是在大殿上,當即罵了起來:「肏你娘的,老子的腦袋還輪不到你來砍!」
張鳳翔將楊朝庚拉了回來。
周遇吉見此也退了回來,喘著粗氣。
而王養這時候卻冷笑了起來:「陛下,看見了吧,這就是驕兵悍將,不知禮數,即便於御前,也粗鄙莽撞!若不以文抑武,將來必生事端!」
聽了王養這話,周遇吉實在是忍不住了,當即站了出來,逼問著王養:「你再說一句?!」
王養倒是不卑不亢地冷笑了起來:「怎麼,寧武伯還想打死下官不成?但在你打死下官之前,下官得問問你,按照近衛軍軍紀,如果官兵對陛下不敬該當何罪,是不是輕則革職斷雙足,重則梟首示眾!他楊朝庚於大殿喧譁,御前罵人,是不是對陛下不敬,是不是該當按近衛軍軍紀嚴懲?!近衛軍軍紀是廢紙還是鐵律?」
「你!」
周遇吉指著王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
劉肇基也在此時急促呼吸起來。
而張鳳翔則也不得不突然朝楊朝庚大吼一句:「楊朝庚!對陛下不敬,按近衛軍軍紀,當嚴懲,立即向陛下跪下請罪!」
「我!」
楊朝庚也覺得十分憋屈,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被眼前這個臭文官逼得犯近衛軍軍紀的地步。
一時,楊朝庚十分氣不過,當即朝王養走了來:「老子先殺了你,再自殺向陛下謝罪!」
「將楊朝庚拿下!」
朱由檢這是突然大吼一聲。
於是,吳孟明等錦衣衛立即攔住了要殺御史王養的楊朝庚。
而楊朝庚和其他近衛軍軍官則因此都驚詫地看向了自己尊敬的皇帝陛下朱由檢,他們沒想到皇帝陛下真的因此要屈殺楊朝庚,也就一個個開始更加失落和委屈起來。
但倒也沒都反抗。
楊朝庚也自覺地束手就擒,被錦衣衛拿了起來。
朱由檢走到了王養面前:「你倒是對近衛軍的軍紀背得挺熟,但你忘了,軍紀里規定,是否對朕有無冒犯,由朕親自裁定,他人無權定義!你王養也無權定義!」
朱由檢說後又看向了其他在場的近衛軍軍官:「朕覺得楊朝庚剛才沒有對朕不敬!相反,他剛才表現出了對朕的忠!他說他先殺了你再向朕謝罪!你聽聽,你們都聽聽,至始至終他楊朝庚都知道朕才是他唯一需要坦誠相待需要尊敬的大明陛下!」
最後四個字「大明陛下」,朱由檢說的特別大聲。
楊朝庚和在場的近衛軍軍官聽後皆十分感動,紛紛跪下:「陛下萬歲!」
王養沒想到皇帝陛下沒有入他的圈套。
一時,王養只狠毒地看了馨月一眼。
接著,王養繼續說了起來,並且直接將楊朝庚大不敬的話題放到了一邊,沒再爭執,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自古國禍皆因女人起,一醫護女兵馨月尚且能致官兵起鬨於鬧市,何況如陳圓圓、董小宛、李香君等人,以臣看,皆應殺之!故臣請陛下殺馨月、陳圓圓、董小宛、李香君諸紅顏禍水,以正國朝!」
御史王養慷慨激昂地說了起來。
馨月被王養看那一眼就如被陰狠的毒蛇盯了一眼一樣,渾身發麻起來,且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囁嚅著嘴,還沒開口,眼淚卻先流了起來,且忍不住地嗚咽哭了起來。
她沒想到眼前這些御史文官不但要殺鄧知遠,還要殺她,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朱由檢沒有因此讓人阻止馨月哭泣,且勸了一句:「別怕,你也是近衛軍的人,何況,你即將是近衛軍軍嫂,他王養殺不了你!」
不過,眾人依舊是沒想到的,御史王養不但要求朱由檢斬殺了鄧知遠還要殺了馨月等女人。
而這時候,王養似乎打了雞血一般,繼續高喊了起來:「臣請陛下立斬鄧知遠、馨月、陳圓圓、董小宛、李香君諸賊!」
不但御史王養如此,其他文官也相繼因此喊了起來:「臣請陛下立斬鄧知遠、馨月、陳圓圓、董小宛、李香君諸賊!」
朱由檢這時候冷笑了起來:「好,很好,你們這些文官啊,是不但要殺近衛軍的軍官立威,還要殺他們喜歡的女人立威,還要殺朕的女人給立威,這大明朝是你們文官說了算,還是朕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