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巡撫張肯堂率官紳百姓見過元輔!」
蔣德璟一回到泉州老家,所有福建有頭有臉的官員士紳都來了,連水師副總兵鄭芝豹都來了這裡,迎接蔣德璟。
蔣德璟倒是淡定地笑了笑。
而蔣伯耀則感到非常神氣,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父親做內閣首輔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明面上福建的達官貴人是要給自己父親面子的。
蔣德璟與這些人寒暄了一陣,還問道:「誰是黃志遴?!」
黃志遴沒想到蔣德璟連張肯堂都不怎麼搭理,只點他的名,內心激動不已,也更加神氣,心想說明自己父親在首輔面前也是有面子的,不然首輔也不會點自己的面。
於是,黃志遴忙站了出來,跪在蔣德璟面前:「世侄見過世伯!」
蔣德璟和顏悅色地扶起了黃志遴,說道:「你父親跟我說起過你,我倒要考考你的才學。」
說著,蔣德璟就真考究了黃志遴才學一番,還象徵性地鼓勵了幾句,然後才回了家,以要歇息為由讓張肯堂等官員回去了。
一到家,蔣德璟就叫來自己弟弟蔣德廷:「我們蔣家是軍戶出身,祖上還做過千戶,你去把這附近的營兵把總以上的人都叫來,讓他們只帶各自可靠的家丁,就說本官要替朝廷選閱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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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德廷點點頭:「好的兄長,我們蔣家與這福建境內的大小營兵武官都有聯繫,請他們來倒不是問題,您看要不要知會巡撫?」
蔣德璟擺了擺手:「不必!此事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於是,蔣德廷就按照蔣德璟的吩咐派人將福建各地的營兵把總以上的武官都叫了來,且只帶來各自可靠的家丁。
恰好,鄭芝豹也來拜訪蔣德璟。
在蔣德璟的授意下,鄭芝豹也成功進入了蔣德璟的首輔府邸。
蔣德璟將鄭芝豹與其他武官都叫到了自己的書房,說道:「陛下下了手詔,滅黃家滿門,以為高霞莊的死難百姓伸冤,到時候本官會為自己設壽宴由請福建各大官紳來府上吃酒,到時候你們也來,你們的家丁現在就先留在我府上,到時候,我一聲令下直接動手,這次動手大家是有好處的,錢財歸你們和你們的家丁,算是補足你們多年的欠餉,額外的就當朝廷的賞銀,田地和奴僕歸陛下,店鋪產業歸我們蔣家,你們誰有異議?」
鄭芝豹已經得了鄭芝龍和鄭鴻逵的授意,忙道:「下官謹遵旨意!」
其他武官鄭家都沒意見,也就都笑了起來:「沒有異議!發財的事,誰不願意干!」
於是。
蔣德璟開始讓人操辦自己的壽宴,並邀請福建各大官紳來府上吃酒,且以喜熱鬧為由,要求這些官紳把自己家的成年男丁都帶來,如果在讀書準備科考的,他還要考究學問,準備指點一下。
這些福建各大官紳本就沒離開晉江,畢竟首輔在這裡,都想找機會巴結呢,一聽首輔要辦壽宴就都趕著來送禮,都很積極,立即多準備了一份重禮,並讓自己的子侄都跟著來,畢竟能被首輔指點一下學問,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黃志遴一家的成年男丁也來了。
而且為了感激蔣德璟給他黃家通風報信,讓他黃家免於一場大劫,黃志遴送的禮物還頗重,直接送了價值十萬兩的珊瑚樹。
因為福建地面的官紳都送了重禮。
而蔣德璟也沒有擺首輔的架子,讓自己的家人盡心招待。
所以,筵席上,黃志遴和其他官紳都是其樂融融的,都來向蔣德璟敬酒問好。
只是在蔣德璟正說著一些鄉情之言的時候,蔣德廷來到蔣德璟耳畔說了一句:「兄長,都準備好了!」
於是,蔣德璟便起身說道:「諸位,這吃酒不能只吃酒,當有玩樂才好,不如隨我去內室,擊鼓傳花為戲如何?」
眾官紳自然不可能不給內閣首輔蔣德璟面子。
連福建巡撫張肯堂也道:「難道元輔有如此雅興,下官等自當奉陪!」
「是啊!」
黃志遴也跟著回了一句。
一眾官紳便跟著蔣德璟來了內室。
而蔣德璟來的內室乃是一間大廳堂,不過廳堂四周皆被屏風圍了起來。
當所有人都落座後,蔣德璟則淡淡說了一句:「可以開始了,黃家的人全部殺掉!陳鳴鸞也殺掉!」
眾官紳直接懵了。
黃志遴吃進嘴裡的鵝肝還沒來得及咽下。
陳鳴鸞也正端起酒杯。
但這時候,數百名渾身甲冑的刀斧手從屏風裡鑽了出來。
其中一名把總直接抱住了陳鳴鸞的頭,然後先把解首刀橫在了陳鳴鸞的脖子處,直接一抹,當即,陳鳴鸞的脖子就被抹斷,頭被硬生生割了下來。
貪官陳鳴鸞手裡的酒也隨著手一軟摔在了桌上。
頸部的鮮血直接飆灑在了桌上和旁邊的官紳身上,污染了一大片佳肴。
旁邊的官紳有一個直接嚇暈了過去。
有一個當場臉色煞白起來。
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
黃志遴或許是因為本身心腸硬,竟直接站了起來,驚駭地問著蔣德璟:「元輔,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和家父商量好,還收了我黃家百萬兩銀子嗎,怎麼突然要殺我黃家人?」
蔣德璟沒有說話。
蔣伯耀則嚇得沒有說出話來,他沒想過他父親突然搞這麼一出。
最後,蔣德璟或許是有意提點自己兒子,才笑了笑:「不這樣,如何穩住你們黃家?如何請你們入瓮?!」
黃志遴恍然大悟起來。
接著,黃志遴就看向了鄭芝豹:「鄭大帥,您不能不救我黃家呀!」
鄭芝豹笑了笑:「黃舉人可別瞎說,這事和我們鄭家有什麼關係,我只是來吃壽宴的。」
說著,鄭芝豹就真的淡定地吃起菜喝起酒來。
黃志遴見此更加惱怒:「你們鄭家這是要過河拆橋?信不信我也把你鄭家做的……」
但這時候,鄭芝豹卻慌了,蔣德璟是內閣首輔,代表的是朝廷。
自己鄭家的醜事怎麼能讓朝廷知道,豈不讓朝廷將來有收拾自己鄭家的把柄?
反正現在黃家已經沒有價值,山五商金行將由蔣家代替,所以,黃志遴話還沒說完,鄭芝豹就突然暴起。
不知何時,鄭芝豹已經來到了黃志遴身後,並掐住了黃志遴脖子,且將黃志遴脖子當場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