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完我很妒恨朱由檢的大明擁有這麼富庶的區域,富庶到連鄉間小集鎮都比他大清的大城繁華。
但寧完我更嫉妒的是大明地區的軍民關係乃至官民關係和士民關係。
寧完我親眼看見這裡的官兵不搶掠民財,竟然還有的在幫百姓收割莊稼,而百姓也似乎很敬重這裡的官兵,一有官兵路過會主動獻出自己的土物相贈。
「這裡的明軍竟如此紀律嚴明!與之前的明軍大不相同,難怪能讓我大清數月前大敗!」
寧完我搖了搖頭,更令他驚愕的是,他有一次竟看見一戴方巾的秀才正在與幾名庶民談論著國家大事,雖然內容是在痛斥他大清旗人的暴行,但他沒想到這裡的士民關係也會如此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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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又在掃地呀!要我幫你嗎?」
生產隊的主簿官張博彤愛吃淡巴枯(早期的一種香菸,由南洋傳入),所以,張博彤每天早上都會來供銷社買淡巴枯,也就和寧完我熟悉起來,一見到寧完我就打起了招呼。
本來按照蔣德璟在皇莊設立的管理制度,生產隊的主官是隊長,但後來還是改成了主簿,畢竟這個時代的人對主簿官更熟悉,也更有榮譽感。
而此時,寧完我也這樣喊著張博彤,並且,寧完我也不得不讓自己適應整個皇莊內部官民一家親的相處模式,一邊自然地笑著拒絕嘮嗑似的打招呼:「不用了,張主簿,您今天來的早啊!又要買煙?」
「那可不,現如今也只有福王殿下開的這供銷社才賣這種淡巴枯,夠味,他到底是以前吃過不少山珍海味的王爺,知道的新奇好物就是比我們知道的多,還能搞來這種東西!」
張博彤說著就道:「現在時間還早,我還是幫你掃掃,你坐下歇歇,我們說說話。」
「這使不得,使不得,您好歹也是皇上身邊的官,我哪裡敢麻煩您!」
寧完我忙繼續拒絕了起來,同時心裡暗想:「這供銷社是福王的產業?」
張博彤已經奪了過來:「什麼官不官的,要不是我手臂殺建奴的時候受了傷不能大幅度轉動,我現在還是近衛軍的戰兵呢,哪裡想到會被陛下安排到屯堡來當這個正八品主簿,我本來呀只是想殺建奴給鄉親們報仇,倒也沒想到還能當官,這都要感謝皇上,皇上是我們的救世主啊!」
張博彤越說越激動。
寧完我也只好跟著附和,以避免被人懷疑他對朱由檢不夠忠誠,但他也因此心裡不由得暗自忖度起來:「讓受傷不能再戰的官兵不解甲歸田而是繼續做皇莊的官,這朱由檢其意在擺脫被士族的掣肘,我回去應該建議主子們也這麼做,讓不能打仗的旗人也做官,制衡漢人士族!」
接著,寧完我又暗嘆道:「朱由檢啊朱由檢,你可真高明,居然想到用歌謠的方式來教化官民,使其成為其忠誠的走狗,這真是不是家臣卻比家臣更忠心!若任由其發展下去,我大清只怕不但滅不了你,反而會被你所滅!本官一定要除掉你這個妖孽!」
……
「內部監控的怎麼樣,有沒有發現更多的建奴細作混入。」
這晚,處理完朝政的朱由檢沒有急著去後宮尋歡,而是召見了東廠提督王之心。
王之心看了看周圍,用只有朱由檢才能聽見的聲音回道:「回陛下!我們的人發現了許多異常的情況,能夠表明的確有許多建奴細作在混入,我們的人也因此跟蹤發現出了在這之前打入我大明內部的建奴細作!
如有個叫智通的老和尚,據調到我們東廠協助偵察的劉運春報告,此人對各處文字標語很敏感,一雙老眼如鷹隼一般,似乎很有來頭,而據陛下您提供的情報,寧完我的年齡在五旬左右,此人是寧完我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過,劉運春沒有派更多的人去暗中觀察,只讓他所在的生產隊供銷社裡的人暗中監督,以避免打草驚蛇,另外還有其他幾個疑似是寧完我的人……」
聽完王之心的匯報後,朱由檢點了點頭:「很好,到時候怎樣把寧完我等建奴細作一網打盡,由你來安排,如果需要朕配合的話,直接來告訴朕,朕可以配合!大臣們一樣,另外,從現在起,你持朕的手詔去見劉氏和周遇吉,淮安府內所有警衛由你調度安排!」
「內臣謝陛下信任!」
王之心回了一句。
朱由檢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朕繼位以來誤聽一些庸臣之言,因而不怎麼重視錦衣衛和東廠在情報上的作用,所以竟使得屢次大戰,我們剛廷議出方案,他建奴很快就知道了我們要怎麼行軍!甚至屢次發生建奴一攻城,城內就有建奴內應開城門響應,這都說明是我們以前情報沒做好,讓建奴的細作變得比我們厲害,但我大明廠衛才是這方面的祖師爺,所以,朕希望東廠和錦衣衛以後把大明這方面的面子找回來,做好朕的眼睛與爪牙!」
「內臣明白!內臣定不會辜負陛下所託!」
王之心很感動回了一句,他知道這意味著皇帝陛下要進一步加強東廠和錦衣衛的權力,作為東廠提督的他自然很高興的。
「錢謙益等人拖了這麼久,也該處決了,就由東廠的人處決!你連夜去組織一批可靠的人,到時候按照朕的旨意處決錢謙益!」
朱由檢這時候突然說起錢謙益的事來。
「遵旨!」
王之心回了一句。
……
寧完我不知道東廠的人已經盯上他,此時的他依舊自認為自己還沒有被人發現,所以,隨著他認識的人越來越多,他也就利用他強大的社交能力,開始出入到各個生產隊,以給人念佛經祈福為名聯繫著他自己的人。
一名已經成為皇莊內部一主簿的細作曲燈此時在一處密林里跪在了寧完我面前:「奴才曲燈見過主子!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你起來,不要跪在我面前,以免被人發覺,你現在好歹也是他朱由檢皇莊內部的一個官!哪有給我這普通百姓跪下的道理!」
寧完我說後就問了一句:「有沒有辦法讓我接近到福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