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潛入皇宮,一探究竟便是。」那深宮雖不是想出就能出,想進就能進的地盤,但對於左言而言,還是易如反掌。
「小心為妥,本官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
林蔚需要利用這次機會挑起兩國戰事,而由他出面擺平,同大夏郡王商討一些有利於兩國之間的事情,相信大夏郡王一定會對他多加支持的。
「屬下明白。」林蔚待他如同親生父子一般兒,格外照顧。
左言也不知林蔚對他到底懷揣的怎樣的情意,但到底是林蔚將著他撫養成人。
他的一身本事雖得益於他的天賦以及長時間的勤學苦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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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林蔚,他今日也不可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只是潘素歌那裡……
若是兩邊折騰,應該是來得及的。
林蔚對左言並沒有疑心,亦是不會派人去跟蹤左言。
左言為他辦事多年,兢兢業業,從未有過背叛之心。
林蔚尚且清楚,左言的本事,就算是想要跟蹤他,怕也是早早被甩丟了。
而他身邊,培養的箇中高手,哪一個優秀過左言。
他倒是很看中沈策,只可惜對方不願意同他合作。
白白浪費了他的惜才之心。
「新上任的把守是徐成,沈策的兄弟。」
「誰提拔的?」
「聽說是右相。」
後,有探子帶來秘密消息,林蔚原本平靜灰暗的心瞬間被打破了。
那張老臉上表露出了意味深長之感,越發的濃厚。
「這老不死的,活著一天就要跟本官作對一天。」左相同著右相明爭暗鬥,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朝堂之上,人盡皆知。
林蔚幾次派人毒殺右相,都以失敗告終。
最後乾脆不管了,任由的右相去了。
那老頭本就比他活的歲月久一些,迂腐頑固,無可厚非。
但這年紀大了,剩下的日子也沒有多久了,倒也沒有什麼可爭執的。
瞧著對方那勢頭,還不知道哪一天會一命嗚呼。
到時候,朝堂之上……林蔚心生了殺意。
若是右相提前出了事兒,那那件事情上,他也少了一個絆腳石。
於林蔚而言,是最好不過的。
看來這大宣的天,變化與否,都只是已定之數,而他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來了……
太極宮殿,皇上重重的打了個噴嚏,一群人連忙上前,生怕皇上有什麼閃失。
一個個關心的目光表露於形。
那一張張臉,在日光的投射下,顯得有些發亮,看不清楚目光之中夾雜的深意。
深宮本就是牢籠,每走一步都有可能跌入萬丈深淵。
而他作為大宣的皇帝,天之龍子,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卻也是最容易跌落萬丈深淵之人。
無數個爪牙向他襲來,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吩咐他置辦東西了嗎?」
「事情要做就得做全了,小劉子是個聰明的奴才,一定會辦妥此事的。」
「風華閣那邊,燒了吧。」皇上神色微微有所遲疑,待李公公奉上茶水,他緩慢接過。
連著口吻也變得沉重無比。
「是,皇上。」李公公也沒有問得原因,便已經明白皇上用意。
「屍體一定要處理妥當了。」
「奴才明白。」李公公那裡,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
皇上總得找個人手幫忙處理此事兒,而他也信得過李公公。
無疑,李公公服侍皇上多年,在這深宮之中,已然是半個人上人了,就連著妃子們也得盡力討好李公公。
不管他是不是個完人,身份只是個太監,那些個妃子,宮人明面上都得客客氣氣。
這樣的身份,已然是最好的。
李公公是個知足之人,且早已經看透了太多事情。
刑部大牢,榕月的腳步還沒有踏進去,便停了下來。
刑部大牢四周,些許侍衛把守,反而比先前嚴謹了許多。
而裡面,時不時傳來聲音,並不是很清楚。
當榕月走進,才識辨得出來,是小郡王的聲音。
小郡王對待她家素歌,當真是極好的。
這種情況下過來,無疑是安慰潘素歌。
榕月自然不會去想那些落井下石之事兒,若是小郡王想要做的,此刻兒,恐怕早已經將著旨意送達了沈府。
要迎娶素歌了。
她知道,郡王是皇上的親侄子,可是個不小的皇室身份,權力在京城裡也是極大的。
她沒有再進去,而是在那附近的小屋裡呆著了,隨風在那裡等著她。
此處雖然已經不再安全,但兩個人在一處,總是能夠相互保護的。
榕月並不想同賀仲昶碰面,也希望賀仲昶在那裡,潘素歌的心情總歸是能夠平靜些許的。
畢竟素歌一直都把小郡王當做好朋友,弟弟一般兒對待。
這些事情,素歌一早便同她說過了。
而且,沈將軍如今已死,是無法挽回的事情。
即便榕月覺得很惋惜,對於素歌而來亦是致命的。
但她作為好友,只希望素歌能夠好好活著。
若是改嫁,小郡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賀公子,你回去吧。」她不在叫賀仲昶郡王殿下,而是如同先前一般兒。
只是聲音裡帶著哽咽,淚水似乎是哭幹了,只有累漬留在上面。
眼睛紅彤彤一片,那原本的靈秀隨同著沈策的死,消失殆盡。
如同死灰一般兒,看不清楚她心中所想。
賀仲昶的心也跟著疼了很久,只是潘素歌是體會不出來的。
她不是無心,是不喜他。
而他亦不是他,他在這裡,苦口婆心勸說了半天,都沒能讓潘素歌的眼底有持久一點兒的光彩兒。
賀仲昶有些氣餒,但又不願意放棄。
「沈少夫人,您就聽聽殿下的意見吧,殿下的聲音都有些啞了。」連著一旁的獄史也有所動容,皆是紛紛勸阻。
潘素歌苦笑著,神態似哭似笑,瞧著十分彆扭。
只是那模樣,瞧著越發惹人憐惜,令人心疼。
「你們不必勸我的,我不會死的。」她怎麼會死,沈策死了,她便也要跟著沈策去了。
但林蔚還沒有死,朝陽公主還沒有收到應有的懲罰。
皇上呢!皇上如此對待忠臣,又豈是明君?
潘素歌想得太多太多了,想要做的也太多太多了,但只是圍繞著一個沈策。
她不甘心,沈策死的太冤了。
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該死,沈策也應該是活著的那個。
她現在沒有語無倫次,已經是在極力控制自己了,無人能夠體會得到她的絕望,那顆心仿佛被撕扯了一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