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第一眼見到潘素歌開始,張浦就對此女產生了好奇,不卑不亢,並不畏懼死亡。
不過是剛剛及笄的女子,年齡尚小,卻有如此膽識,張浦實在是佩服。
「那是自然。」潘素歌也不知謙虛,沈策還未說什麼,她便仰著頭回道。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桀驁不馴之態。
張浦只感嘆,兩個人如此般配,日後定有大的作為,想起此事,他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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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的病,找大夫看過了嗎?」
「尋遍了無數大夫,並沒有得到什麼效果。」若是有用,也不至於如此光景。
沈策即便是有生的想法,但若是老天不允許,他也是絕望的。
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之中,張浦決定明日安排此事。
「作為報答,這幾日的伙食民女願意親自動手,讓大人和夫人品嘗。」
潘素歌只有這廚藝拿得出手,不至於丟人現眼。
她如今手上的銀子估計給了張浦也是丟人,而且依著張浦的品行,適得其反。
潘素歌心中還算是明了,才想的這麼個辦法報答。
見沈策並未多言,張浦只笑著同意了。
沈策能夠得如此妻子,甚是美好!
花樓里,賀仲昶藉口去方便離開了,隨後媚兒也藉口離開了,陸琦湘周旋於各色花樓姑娘之間,努力應付著。
等著約麼一炷香的時間還等不來兩人,她才知曉上當了!
她當賀仲昶想開了,願意讓她跟隨。
沒有想到只不過是為了戲耍她一番,然後把她甩開罷了。
陸琦湘氣惱,卻沒有辦法發泄。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姑娘離開花樓,卻找不到賀仲昶的行跡。
大抵是逛了半個京城,很多店都已經打烊,陸琦湘在馬路邊哭泣著,都沒有瞧見某個人的影子。
終於是不甘心的悄悄溜回了府邸。
「今日多謝媚兒姑娘幫助。」賀仲昶早就想要甩開陸琦湘了,陸琦湘跟隨在他身後,很多事情都不好做。
而且,他本就是偷偷溜走的,討厭有人跟隨著。
這才想了這個計謀。
「瞧得出來,那個姑娘很是喜歡你。」媚兒替著賀仲昶泡了杯茶水,茶香濃郁,香氣撲鼻。
入口甘甜,而後苦澀慢慢蔓延開來,別有一般滋味。
「喜歡又如何,並不是我的菜。」賀仲昶搖著頭,有些不快。
陸琦湘跟隨了他多久,他是清楚的,時間越久,他的心就愈發的難受。
陸家那姑娘他並不是討厭,但對方表明心計的法子太過於明白刻意,賀仲昶並不能夠接受。
他這個人也是實在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便是強迫了也沒有多大用處,只會適得其反。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兩人一同再回了大莊,而沈母則是留在了張家。
白日一早,潘素歌便做好了飯菜等待眾人起床吃飯,張浦以及張家夫人對潘素歌的手藝是讚不絕口,想要留下潘素歌在張家做菜。
被潘素歌善言拒絕了,她有她的想法。
「真是造孽啊!」石陳氏傷心欲絕一般,她昨日夜裡拉著石三不要做那件事情,既然兒子已經相安無事,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算了。
石陳氏怎麼可能不痛恨沈策,只不過是因為怕惹上大事而斷絕了這個想法。
偏偏石三不聽,說是同人約定在前,而且沈策那件事情,絕對不能夠輕易說罷。
前半夜,石陳氏眼皮子跳的離開,石三一夜未歸,一大早便有官兵包圍住了石家,石陳氏早就料想到了。
京城裡,范世寧將著書卷推到在地,散落了一地。
他冷冷瞧著那一地書卷,眼中散發著寒意。
「果真是廢物,連著這點小事也辦不好。」沈策如今已經是個廢人了,范世寧原本是沒有當做一回事兒的。
但因著張浦那件事情,張浦對沈策的重視以及這幾日所發生的,不由得讓范世寧擔憂起來。
這些年間,他做的那些事情一條條皆是死罪,而四年前他和沈策的恩怨早已經註定。
如若沈策揭發,他將萬劫不復。
范世寧不得不想出對策。
「大人稍安勿躁,沈策是得除,不過也得計劃周密才行。」
如今沈策被知府大人保護,即便范世寧官壓一級,卻也無法干預知府辦事。
況且張浦同他關係本就不好,而沈策如今又是張浦眼中的紅人,此事才十分棘手。
「如何個計劃周密?」范世寧微微迷緊了雙眸,一副市井小民之態。
寬碩華服著身,帶有一絲絲滑稽之感。
然范世寧身旁謀士,卻不苟言笑般,范府的下人無不知曉范世寧的手段,誰又敢無辜得罪,怕是性命不想要了。
「大人靠近了來說……」
「是個好主意。」范世寧良久緊皺的眉頭方才慢慢舒展開來,很是滿意謀士策略。
「大人乃是四品都司,掌管京城軍政,無數人巴結還來不及,他張浦願意往槍口上撞,為了個小人物得罪大人您,只能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下場。」
此話甚的范世寧歡心,范世寧鼓著掌堆著臉上的橫肉笑道:「真是深得我心,他張浦算是幾個東西!」
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四年,四年未曾升官加爵,但油水好處卻撈到了不少。
無數人脈關係在那裡,想要辦點事情還愁沒有辦法?
「石厲宣呢?」想到石三,范世寧才想的這一號人物,石三沒有被抓,這石厲宣就得留著,大有用處。
日子還長,總歸有用的到的地方,父子兩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用著得心應手,范世寧儘管罵著石三蠢材,卻也不打算派人除掉石三。
「在布莊養著呢,身子病出了毛病,總得調理著。」石厲宣身子嬌貴著,不過是坐了幾日牢,便得了病,還得好的草藥調理著,真是燒銀子。
「這石三貪得無厭,又沒有想到事情會敗露,怕是石家這一抄家,得有不少銀兩。」范世寧都能夠想的出來。
「要不要屬下……」
「不值當的,銀兩而已,有的是法子賺。」范世寧微微擺手,倒不屑於那些錢財。
得不償失罷了。
他本就是貪財之人,只不過那種錢財,賺的不易,自然不願。
「屬下明白了。」
石家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圍觀看戲的。
往日都是巴結的人,而如今樹倒猢猻散,石三里正的身份被撤,人在抓捕中,誰還敢攀石家這棵大樹,躲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