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局中迷局

  香爐里的薰香日溢,周遭都飄散著一股獨特的香料氣息,像是薰衣草的香氣又仿佛是其他獨特的香料,味道格外的奇特與古怪。

  但卻莫名的安心,屏風木質,花紋鏤空,四幅山川美景繪製於上面,潘素歌的心也跟著莫名咯噔了一下。

  此處宅子是她當時特意挑選的,而這間屋子裡的很多東西都是沈策選購的。

  屏風上面的畫作是沈策親繪的,同著掛在牆上的肖像一般無二。

  她是後來才知曉那副畫是沈策親繪的。

  「是他畫的。」榕月見過這副畫,令她極為羨慕。

  潘素歌只悶哼笑著,並不作答。

  她當時因為這幅畫感動了很久,從未有一人為她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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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在富家伺候主子的時候,家裡的主子便是他人特意請的畫師做的話,送入了皇宮。

  那次好像是在為太子選妃一事兒,算算時日還有三年。

  那年她十九歲。

  恰好是她再一次遇見沈策的時候,時隔四年。

  那一幕潘素歌記得清清楚楚,未曾有過半分模糊。

  榕月只覺得越聽下去,腦袋越有些發昏,潘素歌終究是離開了沈府,正如青竹所料。

  青竹知曉那個女人聽聞這件事情不可能還安安穩穩的,她僅僅是利用了對方著急的心思罷了。

  要怪也只能怪她不太英明。

  「藉機把她殺了便是。」他們緊隨其後,青竹說得此話令著孫婉兒有些許懷疑。

  她當時把青竹帶回范府的時候,青竹可是不怎麼愛說話,言談就行都有些安靜和沉默。

  倒是正符合她的胃口。

  而自那日青竹提及那個主意到今日青竹的這番舉止以及舉動,孫婉兒越發的懷疑她的身份。

  「你可是同她有仇?」

  「少夫人說笑了,奴婢這不是為了少夫人嘛?」言談就行倒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一言一行皆是謹慎,反而因為如此,孫婉兒才越發的關注青竹。

  青竹下一秒的一句話卻將著孫婉兒的思緒給轉移了。

  「少夫人,我們跟上她。」只要出了這個京城對付潘素歌便有辦法了。

  邊關城池裡,沈策總算是甦醒過來,他已經睡了整整十日,外面早已經戰火連天。

  這些日子如若不是徐成在一旁精心照料,怕也難說。

  「有些人就得處處提防著才是。」

  徐成雖不知曉是何人所為,但這次的事情幾乎要了沈策的性命。

  「謝謝你。」

  「你這麼說就嚴重了。」徐成似有些不快,他幫的沈策是因為多年的關係。

  來到邊關之後,沈策無論身份如何都對他照顧有加,不管是出於哪種關係何種原因。

  徐成覺得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

  躺在床榻上的人唇色發白,有些慘澹,劍眉星眸依稀瞧得清楚幾分虛弱。

  他努力支撐著身子,微微露出的胸口上流淌著滾大的汗珠。

  徐成已經將著湯藥放置在了他的面前。

  「這幾日都是我想方設法餵你的,今日你自己來吧。」

  徐成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一樣,在沈策接過碗一飲而盡的時候緩慢接過。

  「你的那封信我送了出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何事?」

  京城郊外,潘素歌幾乎是一瘸一拐走的,城門早已經關閉。

  她為了爬出城門也是費盡了心思,而孫婉兒見得潘素歌離開才徹底放心。

  「她若是這次還能夠有命出來,那倒是活見鬼了。」她冷呵呵笑著。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也沒有讓孫婉兒放棄。

  只有潘素歌能夠徹底從世間消失,她才覺得輕鬆。

  這個名字就仿佛是重擔一樣一直壓在她的身上喘不過來氣。

  孫婉兒日日夜夜都在想著處理掉潘素歌的辦法。

  「這次是你不停的沈家那個老太婆的建議,自找的。」好一對苦命鴛鴦。


  有一點兒明明是真的,就是那沈策中了劇毒,真的快死了。

  一想到此處孫婉兒的笑容都快要溢出來了一樣。

  即便是沈策的腿疾好了又恢復了健康那又如何,對於她而言,窮人永遠都是窮人,登不上大雅之堂。

  而她如今在范府里過著,手中花不完的銀兩,出門在外皆是有人給她行禮。

  孫婉兒要的可不就是這般萬眾矚目的模樣。

  「少夫人,我們回去吧。」

  青竹幽幽地瞧著那一扇擋住她的城門,嘴角掀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沈策中毒已久,潘素歌這次又必死無疑,她的心頭大患總算是要解決了,然而她卻開心不起來。

  只覺得便宜了他們。

  她如今所受的委屈豈能是他們這樣斷了性命就能夠抵消的了的。

  青竹覺得遠遠不夠。

  接下來便是醫山聖地和榕月了。

  榕月那傢伙最是難以處理,但卻也是害得她被趕下山去的人,她怎麼能夠輕易放過?

  榕月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還有些暈,香爐里的薰香並沒有維持很長的時間便散開了。

  而榕月也因此醒了過來。

  「素歌,素歌……」她慌張地喚著潘素歌的名字,卻不見得潘素歌的人影。

  榕月才想的潘素歌先前的那一番話完全是為了迷惑她,而她從一開始就進了潘素歌的圈套。

  榕月不能說的潘素歌狡猾,而是她防不勝防罷了。

  潘素歌想要去救沈策的心急迫,又豈能是她三言兩語可以勸說得了的。

  榕月心思沉重,大半夜便跑了出去尋找潘素歌,門後面的狗狂叫個不停。

  郊外,潘素歌尋著夜路四處探查,她知曉一旦白日眾人都醒了過來,她才沒有離開的機會。

  故而才選擇了夜裡。

  潘素歌努力拍著胸脯,用來壯膽子。

  手中的燈籠忽閃忽滅,有些迷離。

  而潘素歌的心也跟著懸著,她生怕遇到了什麼豺狼野獸一類的,只能硬撐著摸索著走去。

  身上的包裹又往上提了提,潘素歌才慢慢緩過神來。

  偶爾有聲音,卻是極其細微。

  她覺得應該是蟲子之類的,不足為奇。

  不遠處的殺手早已經等待潘素歌多時,看著不遠處的燈火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那殺手蓄勢待發。

  而潘素歌則是在那個位置停了下來大叫了一聲,把殺手也給一嚇。

  還以為是有人跟著他同樣是過來刺殺潘素歌的。

  「原來是老鼠,嚇我一跳。」

  這草叢裡竟然也有老鼠,潘素歌禁不住深呼吸,繼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