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得手
入秋前的一場暴雨，硬生生將寒意拉高了一個高度。
匆匆奔走回山的山賊，見到了臥虎山近百道白練直刷而下，饒是粗魯蠻人，也不禁讚嘆出聲。
「嘖嘖！俺們這山，怪他娘的好看！」
「以前怎麼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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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足看多兩眼，驚覺腳下淌水沒過腳面，這幾名山賊反應過來，急匆匆往山里走。
山路濕滑，好不容易走回寨子，人早已淋透，凍得牙齒打顫。
余者招呼一聲，盡數散開，各自換衣烤火。
獨獨一人，匆匆找到了吳不明。
「如何，東西運進山里沒有？」
吳不明快聲問道。
入屋的山賊顧不得許多，倒出一杯熱茶，囫圇飲下肚，這才感覺人活絡起來。
「進了，不過雨勢不絕，山路難走，吳頭兒打算在三鄉鎮暫留幾日。」
吳不明聞言，當即放下心來。
東西既然進了山，那就是寨子之物了，這沒甚好質疑的。
「甚好，不負寨中送出的四百斤蟲子。」
「下去吧，好生歇歇，等雨勢小時，帶人前去三鄉鎮，將東西與人接應回來！」
山賊應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連綿數日的雨水下，終於有山賊發現了溢出的沉潭黃水。
當初跟隨沈季前往湟水寨的山賊將其認出，大驚，向同伴訴說了其中疑處。
但山賊們可管不了那般多，反正雨大，難以出門，不如找些事做。
於是，一群人便在得了軍師允准後，支起了棚子，壘起火爐，推了幾個懂點鐵匠手藝的山賊出來。
儼然是準備重打一下自己的愛刀。
雨腳如麻，擋不住一群人熱鬧吵嚷聲。
同在雨中的另一處。
並青城三大首席教習聚在一起，抱臂看這場雨。
「那些宗門為何此時忽有動作？收攏這般多的資源作甚，上官那兒可有消息？」
殷勉皺著眉，開口道。
牛邙搖頭，「天知曉。」
「但這般多的宗門一同行事，朝廷定然知曉，沒有阻止，便說明這等買賣不會有大事。」
兩人同望向一副遠門打扮的柳長天。
「便靠你跟人家旁敲側擊，探聽探聽口風了。」
柳長天攤手。
「盡力而為，但人家假如一心不透露口風，我也沒法子，別抱太大希望。」
他顯然不是很在乎。
畢竟並青城周邊沒有宗門存在，便是天大的事兒，也難以波及到這邊來。
柳長天忽然想起另一事，臉上似笑非笑。
「說起來，有一稀奇事兒，咱們手底下人這般多，這段時日的搜羅，竟還不如城裡一城尉。」
「人家可是給咱找了四百斤，稱得上稀罕物事的蟲子。」
牛邙皺起了眉。
「人家願意跟咱們做買賣，買賣了去，就勿要多管了，我們跟人家可不是一個體系。
「」
殷勉側頭看他。
「你給了那城尉兵庫里的兵器？」
牛邙搖頭，「沒有。」
「這般多人找過來都沒答應，沒道理一個小小城尉就能打開這口子。」
「兵庫那邊，說斷了就是斷了。」
柳長天道：「可人家還是得了一批神臂弩與漆木強弓。」
牛邙道：「不是兵庫所出，是早前淘汰清掉，被人藏起來的一批兵器。
「我出價買下，放心，除去成本，咱們還有賺頭！」
殷勉一驚，微微探身過來。
「有人囤積兵器？」
牛邙向走廊之頂指指。
「咱們可不是上官最親近之人，他輩作為子侄，要做這等生意，同樣不難，且做得很是隱蔽——」
話說至此，三人也沒有了多少閒聊的興致。
柳長天告別一聲，也不打傘，逕自走進雨中，踏步離去。
吳叱冒著雨，將購置的弓與弩送回了臥虎寨。
吳不明親自迎接。
二十把神臂弩，十五把強弓，漆面尚且有光。
擺在屋內時，吳不明著實嚇了一跳。
「不是說乃是舊貨？」
吳叱道：「說是用在訓練時報廢清出的一批弓弩，至少有九成新。」
——
吳不明聞言，甚是滿意。
「為何不等到雨勢停息再回？」
吳叱無奈道：「此雨看著怕是近些日子都不能斷絕，山路得泡爛了去。」
「弓弩皆重，再拖下去，路途只會越發難走，故而提前趕回。」
近年這樣的大雨已不是第一次，每次均導致小範圍的災害。
百姓們疑惑，但也已是習慣。
就在吳不明興致勃勃，籌備擅射人手，準備組建一批神射隊伍時，雨水致災，鱷妖從山後水潭爬出。
轟隆！
沈季被雷聲與鱷妖動靜驚醒，自山石下走出，來至山邊，就看見了鱷妖爬行入山的龐大身軀。
收回目光，他伸出手來，對著頭頂水珠一握。
里啪啦的動靜響起，掌心所向，雨水呈現漩渦狀落下，中途碰撞融匯。
這些雨水在沈季掌心匯聚成水球。
噗！
水球忽然破裂，雨水自沈季掌心淌下。
他便也收回了手。
【碧蟾吞蛇勁（入門）+】
「消耗一縷蟾蜍氣，可提升。」
從萬家功法中，搜出來的一本難得的非陽剛剛猛之流的功法。
其不練皮肉骨，意在修成一種特殊的運勁之法。
沈季有黑水真意，可於體外生成無形力場，練起來事半功倍。
此前蛤蟆妖借宿，雖說其表親過來接妖時匆忙，沒能招待上一二，殊為可惜。
但從蛤蟆妖那兒，沈季還是得了一縷蟾妖氣。
當下心念一動，便將這縷氣消耗了去。
【碧蟾吞蛇勁（小成）】
沈季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牢固堅韌的血肉與大筋拉伸移動，似有推拿行家以手拉扯。
【碧蟾吞蛇勁（大成）】
這是要強行幫他適應這門功法的發力技巧。
等得血肉筋骨移動完畢，沈季身體也從不斷升高的溫度中回緩過來。
【當前境界：開脈九重】
顯然，疏鬆筋骨血肉時，他的體魄仍舊是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嗖！
不遠處一道銀光掠起，沈季伸手探出，掌心勁力進發，如有口袋張開，要裝納一方。
雨水旋轉匯聚如蛇，聚攏而至，那道銀光搖搖晃晃，忽然失去了力氣，被沈季攝來。
入手，才見是一支箭頭森白的箭。
沈季丟下箭去，轉頭望向天上，就見一隻展翅飛翔，遲遲不能落下的黑鳥。
雲鶴不知何時已落在旁邊，急躁地聳著翅，看向天上鳥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