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險死還生

  第107章 險死還生

  沈季嘗過敕封之法的好處,又是山賊,自沒有從口袋往外掏東西的習慣。

  從對方的反應中,他大概能猜出,那殷教習該是將蠻象部之人的功勞攬下。

  與之相對,也抹去了自己得了一份戰利品的事。

  將印章收回衣襟,在趙阡逐漸玩味的目光中,沈季氣息猛然抬升。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神人自心間走出,與他的身軀相融,三大真意默默流轉。

  沈季平靜地目視趙阡,不掩心意,他想要對方手上四方國之物。

  後者臉色終於凝重起來。

  「三種真意,難怪敢於尋來。」

  他徐徐取出玄鐵手套戴上,壓下心頭震驚。

  活過這般多年,領悟三種不同真意者,從來只在傳聞中聽說過,當面所見,還是第一次。

  他搬運氣血,兵家悍勇慘烈的氣息展現,蔓延四方。

  「開脈八重——」

  沈季默默估量,心頭沒有多少波動。

  敢於入城審查,掀起風波的,沒有點本事,如何壓得住場子?

  不過,若要他如今對上殷教習,沈季也有了鎮壓的自信。

  雙方視線相觸,沒有開口,只是身周勁風陡然掀開,身影消失在原地。

  砰!

  筋骨抖動,皮膜繃緊如鼓。

  沈季大手如鋼柱砸下,皮肉骨與內息的力量被扭合為一,如撼天柱。

  那樣的力度,甚至壓過趙阡一頭。

  「這是七重該有的力氣!?」

  後者悶哼一聲,身形扭轉,步伐騰挪,雙手如銀蟒探出,似斧硬劈,指尖抓掠。

  暗勁與明勁交替,利爪破空,竟是編織出一張大網來,中間乃是森嚴殺機。

  沈季頸後汗毛本能豎起。

  他從未與這等對手交手過,此人手法過百,不知融匯多少功法,極快,指尖著點從不離人要害。

  短暫試探,其後便是狂風暴雨般的打擊,拳腳碰撞。

  虎煞與渾山真意調動,令沈季血脈噴張,極致的張力下,身軀進發出最強的力量。

  吼!

  虎嘯如雷炸響。

  蠻橫不講理的力度迸發,沈季面無表情,一手推出,不顧肋下掠來寒芒。

  「換傷?我豈怕——」

  趙阡目中冷意更甚,手中不停,雙方手掌閃電般交錯而過。

  趙阡手指劇烈彈動,切割血肉,滲出鮮血,道道勁力如蛇鑽入其中,要將內臟切個稀巴爛。

  此乃殺招。

  幾隻是瞬間,龐大力度亦摧枯拉朽,貫穿甲冑,轟入趙阡胸口。

  哇!

  一口鮮血順勢吐出,濺在地上四處都是,他看向沈季,目中儘是不可思議。

  沈季鼻孔吐息,渾山真意下,肌肉扭合,將對方的勁力絞爛,固若金湯。

  「哼!」

  他得勢不饒人,大踏步欺身而上,五指張開抓來,氣勢洶洶。

  趙阡面沉似水,只得迎上。

  雙方拳腳相交,左近山石林木無辜被肆虐,破碎斷折。

  沈季仗著神人統御的強度,強壓而去,愈發兇悍。

  趙阡咬牙,編織殺機死局,他不知催動了何等功法,氣息隱伏,出手越發刁鑽,讓人摸之不透。

  再度雙臂下砸,攔住沈季斜里猛烈衝來的膝撞,趙阡福靈心至。

  「《山君靈神觀》!你練的是此法!」

  他想起沈季那似永久不動的力度凝合,愈發肯定。

  「破你功法!」

  趙阡猛然胸腹猛然鼓起,吐出詰詘字音,音浪迎面衝撞。

  沈季硬吃一記,體內虎首神人微微搖晃,似要退回,但緊接著便重新穩固。

  蓬!蓬!蓬!

  一腳蹬出腳下山石丈長裂紋。

  沈季騰空,陡然邁步,憑空而踏,硬生生扭轉身影,躲開趙阡攻勢,狂暴推掌。

  對方竟有能影響神人的法子,甚至知曉《山君靈神觀》,沈季心頭警惕已升至最高。

  在趙阡頭頂挨了一掌,未反應過來之餘,他再度衝上。

  借著驟風真意,沈季腳步可踏四方,甚至倒吊身子,俯衝探手。

  接連遭受重擊,忽地,在被沈季一拳重擊胸口後,趙阡順勢飛退。

  其人在山中幾閃,旋即不見蹤影。

  沈季留不得他,攤開手掌,卻只見其中一魚形印章。

  看得出來,其原料乃是似魚的奇石。

  印章天然,不加多少雕飾,正是吳不明說的四方國風格。

  此物為趙阡擋過一記,不然其人傷勢更重,不過沈季察覺後,設法將其扯了出來。

  朝著東西原主離去方向望過一眼,沈季將其收好,轉身離去。

  遠處。

  吳勾側耳傾聽,聽聞後方驚心動靜平息,收起了動作。

  「誰贏了?」

  李懷關切問道。

  「這哪兒能知曉?」吳勾無奈。

  「先往臥虎寨趕吧,這總不會錯——」

  三人重新起步,未趕多久,就遇見了從後趕來的沈季。

  「沈當家!」

  險死還生,李懷很是激動。

  沈季頷首,身影一晃,消失在三人視野中,只留下話音。

  「那人退去了,不過難保你們沒有其他麻煩,先往臥虎寨去。」

  「好,好——」李懷安定下來,攙著夏無鐵站起,而後就有些悲戚。

  「李家怕是沒了,鐵打的事實在,駐軍兇悍,哪兒能有李家的活路?」

  吳勾出聲安撫。

  「無事,好歹二公子如今在城中還有點基業在,不為人知,今後回去,還可東山再起——」

  李懷出來前,名義上已跟家中沒有了關係。

  反正已跟官府打點好,待風波平息,他再回去,還是能照常過日子。

  但吳勾自認,他與夏無鐵的前途,就需重新想過了。

  單憑李懷一人,沒有李家那樣的供養,並不足以令他們效命。

  三人未走幾步,旁邊山道上翻來人影,卻是陳牛與王老六二人,灰頭土臉。

  李懷見了,當即失聲。

  「閣下二人不是回寨搬救兵了麼?」

  「沒。」陳牛有氣沒力,撓撓頭訕訕道:「沒走出多遠,俺們昏頭轉向,一個不慎,掉裝野豬的陷阱里了,險些沒被刀子插死。」

  「那陷阱惡得緊,不知是誰那麼不講究,在山裡頭亂挖亂安——」

  王老六點頭,大為贊同。

  「沈當家來時,俺們碰著他了,這才過來匯合。」

  「二公子果真是有運道在的,這事放在平常人上,早死多少回了。」

  他們二人也不好受,見有追兵,與李懷分離後,被不長眼的山賊碰上,也是經歷一番好鬥。

  心憂沈季纏來,趙阡沒有停步,朝著來路狂趕。

  他伸手摸向懷中,果真發現印章不見,心頭戚戚然。

  「本想收回一隻,不意連帶來的也丟了,這可如何交差?」

  他趕至山外,見著外頭馬匹,還有兩個山賊橫屍。

  碗大的馬蹄有血沾染。

  軍中調教的戰馬,跟隨他們南征北戰,又豈是那般容易偷走?

  沒有理會那兩具山賊屍體,趙阡跨上馬背,策馬而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