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什麼絕天大陣?這就是個笑話!」
半空中,一名身穿血袍的老者狂笑出聲。他指著城牆上那四個被鮮血浸透的大字——「越界者死」,枯瘦的臉上滿是嘲弄。
血影樓太上長老,枯榮老魔。
「秦風那個縮頭烏龜呢?讓一群凡人螻蟻出來送死,自己躲在女人裙擺底下?」
枯榮老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掃過下方那一雙雙絕望的眼睛。
「傳令下去,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男的殺光做花肥,女的……嘿嘿,抓回去給弟子們當爐鼎,這波血賺!」
「吼——!!」
命令一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修士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駕馭著法寶怪叫著俯衝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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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玄甲,列陣!」
一聲嘶啞的咆哮在廢墟般的城牆上炸響。
陳慶之渾身浴血,手中的長槍崩出了無數缺口。他身後,三千玄甲軍人人帶傷卻無一人後退。
「為了大秦!為了殿下!」
「殺!!」
「不知死活的蟲子。」
沖在最前面的一名築基修士嗤笑一聲,隨手祭出飛劍準備收割韭菜。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轟!」
三千玄甲軍身上同時爆發出慘烈的血色煞氣,這股煞氣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實質般的血矛竟硬生生撞開了飛劍!
「噗嗤!」
那名築基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血矛貫穿胸膛,像只死蒼蠅一樣被釘死在城牆上。
天上的修士們愣住了。
凡人……殺了修士?螻蟻咬死了大象?
「混帳!」
枯榮老魔臉色陰沉,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豬玀竟然敢反抗屠夫?
老魔冷哼一聲,乾枯的右手對著下方虛空狠狠一按。
轟隆隆——!
一隻畝許大小的血色巨掌憑空凝聚狠狠拍下。
「砰!!」
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滾滾。
塵埃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大掌印深坑。
坑底血肉模糊。陳慶之半個身子嵌在泥土裡,只有那隻握著斷槍的手,依然死死指著天空。
令人窒息的絕望籠罩了整座皇城。無數百姓跪地痛哭。
「還有誰?」
枯榮老魔居高臨下,語氣森然。
一道白色的身影踉蹌走出。
李清雪。
原本一塵不染的衣服沾滿了灰塵與血跡,髮髻散亂,臉色慘白如紙。
她手持一柄凡鐵長劍擋在通往皇宮的御道上。身影單薄得像風中殘燭。
「大秦只有戰死的鬼。」
李清雪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眼淚,只有徹骨的寒意:「沒有跪生的奴!」
「好一個女子,夠辣。」
枯榮老魔沒急著動手,反而像發現了新玩具,眼神玩味。
「老夫最喜歡的就是把你們這種硬骨頭一寸一寸敲碎。」
他隔空虛抓。
「唔!」
李清雪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向半空。無形的靈力鎖鏈瞬間纏住四肢,將她呈大字型,羞辱性地懸掛在朱雀門城樓上。
正是之前秦風釘死天玄宗弟子的地方。
「秦風那小魔頭不是喜歡把人掛這兒嗎?」
枯榮老魔飄到李清雪面前,指尖凝聚的風刃划過她的臉頰,割斷了幾縷青絲。
「既然他不出來,老夫就拿他的女人開刀。」
「聽說你是大秦第一美人?」老魔眼中的淫邪毫不掩飾,聲音擴撒全城,「要是把你剝光了掛在這兒,給全城百姓來場現場直播,不知道那小魔頭……還能不能當縮頭烏龜?」
「你……無恥!」
李清雪羞憤欲絕,想咬舌自盡,卻發現全身經脈被封,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
「無恥?這是強者的特權!」
枯榮老魔狂笑,手中的風刃緩緩下移,對準了李清雪腰間的衣帶。
「不要!!」
「畜生!跟他們拼了!」
城下百姓目眥欲裂,有人撿起石頭想砸過去,卻在威壓下紛紛爆體而亡。
李清雪絕望地閉上了眼,兩行清淚滑落。
秦風……你在哪?
「刺啦——」
外衫碎裂的聲音響起,那是最後的尊嚴防線。
枯榮老魔獰笑著,正要徹底撕碎那層遮羞布。
「嗯?」
枯榮老魔動作一頓,下意識轉頭。
只見西方的雲層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裂。一顆燃燒著赤紅烈焰的隕石正以一種牛頓看了都要流淚的恐怖速度朝著朱雀門狠狠撞來!
那不是隕石,那是一艘船!
它沒有減速。
甚至還在加速!
「瘋子!這是要同歸於盡嗎?」
枯榮老魔頭皮發麻。那艘船的目標正是他!
逃!
必須逃!
念頭剛起,船已經到了。
「轟——!」
一聲核爆般的巨響在皇城上空炸開。
恐怖的氣浪瞬間席捲方圓十里,那些靠得近的築基修士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被震成了血霧!
仙光寶船在距離朱雀門僅僅三丈的地方停住了。
「啊啊啊啊!」
首當其衝的枯榮老魔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哪怕他在最後一刻祭出了護體法盾,在這股蠻橫的衝擊力面前也像紙糊的一樣。
他的整條右臂連同半個肩膀瞬間斷裂!
血雨灑落,煙塵散去。
巨大的寶船懸停半空,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朱雀門。
船頭之上,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靜靜佇立。
他單手摟著剛剛解困落下的李清雪。
李清雪靠在那個熟悉的懷抱里聞著那股令人安心的氣息,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她死死抓著秦風的衣襟,眼淚決堤,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卻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
「沒事了。」
秦風低下頭,指腹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眼中的溫柔仿佛能融化萬年寒冰。
「我回來了。」
他將一件帶著體溫的大氅披在李清雪身上,遮住了她破碎的衣衫。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
那一瞬間。
原本溫柔似水的眸子,化作了足以凍結時空的暴戾深淵。
他居高臨下,目光掃過漫天驚恐的修士,最後落在了捂著斷臂、滿臉驚駭的枯榮老魔身上。
秦風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如墜冰窟:
「剛才那隻手,是誰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