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宮裡的殺意

  謝厭離開時,看著沈南姿和謝昱並列著的馬車,眉頭皺起。

  他們真的只是像謝昱說的那般?

  他不信!

  謝厭轉頭,看著身後。

  沈南姿沒有出來,若是以前,她肯定已經跟著他出來,或者纏著要跟他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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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之前去郡王府里,她挖空心思的要同他在一起。

  她是真的和之前不大一樣。

  謝厭看著花鳥小舍的大門,可能是被沈南姿糾纏習慣,竟然覺得有些失落。

  不是最反感她圍繞在他的身邊嗎?

  現在,她不在了,為何也並沒有想像中的爽快。

  他騎在馬背上,透過稀疏的圍欄,看到沈南姿和謝昱不遠不近地靠在圍欄上。

  皆仰望著天空,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就是感覺他們的相處令他不適。

  他打馬離開,在山林中緩慢的行走著,鳥兒掠過枝頭,抖挪一些積雪。

  偶爾砸在地上。

  謝厭想著,估計是她沒有殺死碧桃和豆子。

  這兩件事情,讓他對她有些改觀。

  沈南姿極端的性格下並未喪心病狂,這是令他驚喜的。

  隨即想到小婉。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在牆上用血寫著,救她!

  那血那麼的刺眼!

  對沈南姿的諒解,在這一刻瞬間消散。

  除非小婉她們都還活著,或許他會……

  或許怎樣?謝厭也說不上來。

  還有薛清凝,還有母親,教他如何去原諒她。

  一隻利劍突然從山林中射出來,謝厭身體後仰,躲過一箭。

  他驚出一身的冷汗,竟然有人要暗殺他?

  馬上夾緊馬肚子,手裡的馬鞭一揮,在山路上狂奔起來。

  後面的箭接二連三的對著他射來,均被無影揮劍擋住。

  兩人離開山林,來到回城的官道上,那隱匿的人才沒跟來。

  謝厭勒著韁繩轉身,看著身後的山林。

  無影跟上來,手裡拿著一支箭。

  「殿下,屬下無能,只拿到了一支箭。」

  「無妨,對方人多。」謝厭深知,要不是他在戰場上廝混過兩年,怕是已被暗殺。

  接過無影手裡的箭,從箭羽到箭矢,細細查看。

  「這是宮裡的箭!」

  無影震驚,「不可能吧!殿下?」

  謝厭不語。

  無影心疼地望著自家的主人。

  *

  皇宮的廣場上,一行三人。

  「過幾日,是皇上大壽,我想獻舞。哥哥陪我去挑一把琵琶吧,我原來的那把壞了。」

  薛清凝聲音淡淡的對薛遇白說著。

  薛遇白立刻擺手,「我又不懂琵琶!」

  薛清凝嘆了一口氣,好像很失望。

  薛遇白馬上道:「好好,我去,我陪你去挑。」

  薛清凝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

  薛遇白又道:「正好,謝厭懂點音律,讓他給你挑。」

  薛清凝望向謝厭。

  謝厭不語,那就是同意。

  「走走走!」薛遇白拽著謝厭,往宮門走去,「一起去!」

  三人在馬車上換下常服,來到洛陽城裡最繁華的街道。

  這裡有一家最好的樂器鋪子。

  「唉!這裡原來不是有一家樂器鋪子的嗎?怎麼沒了?」

  薛清凝站在一家酒樓前,一臉的失望。

  「怎麼變成酒樓了?」

  謝厭皺眉,這排鋪子都是靖王府的,包括上面的產業。

  為何他記得清楚呢?這是母親留給他的幾個鋪子。

  小時候出宮,母親特地交代過他,因此,他記得這家確實是一家樂器鋪子。

  「鋪子有贏有虧,大約是不掙錢,便換了東家。」薛遇白不以為意的說。

  「那我們再去哪裡買琵琶?」薛清凝有些失落。

  「明日我找人打聽一下,今日就別買了!」薛遇白道。

  「可是,我上一把琵琶就是這家買的,我想知道他們搬去了哪兒!」

  薛清凝少見的有些執著。

  「我進去問問掌柜的!看可有人知道搬遷的地址。」謝厭說著,便走進酒樓。

  掌柜見有客人上門,連忙笑臉相迎,「客官,幾位?」

  「我不吃飯,是來向你打聽一下,這裡原來的樂器鋪子搬去了哪裡?」

  掌柜搖頭,「我是今年才來接管這裡的,我們酒樓都在此多年,之前的東家確實不知。」

  謝厭又問:「可有其他人知道?」

  掌柜見謝厭容貌俊美,儀表堂堂,一看就是貴人,「你來得正好,我們的雅間裡有位貴客肯定知道。」

  「那勞煩您帶我去問問。」謝厭也不嫌麻煩。

  「您隨我來!」掌柜起身往二樓而去,謝厭跟隨著。

  「我先去問下,那位嬌客介意否!」

  「勞駕了!」

  就這樣兩人來到二樓的雅間。

  掌柜進去,謝厭聽見裡面的人說無妨。

  聽到裡面的聲音,謝厭的臉色就不好起來。

  她竟然也在酒樓!

  掌柜出來,他就提步進去。

  雅間裡,只有她和冽風。

  兩人同席而坐,還只隔了一個座位避嫌。

  而此刻,冽風正拿著筷子,給她布菜。

  「小姐!這是您最愛吃的椰子肉。」

  他笑著,動作輕柔,眼裡的柔情毫不收斂的露出。

  「嗯嗯,冽風你也吃!」沈南姿背對著她,聲音里都是滿足和喜悅。

  顯然是極其高興的。

  冽風放下椰子肉,才抬起眼瞼來看來者。

  在看到謝厭的瞬間,他眼裡的溫柔瞬間隱去,只剩下淡漠的神色。

  沈南姿也察覺到冽風的變化,立即轉過頭。

  ……就看到謝厭冰冷刺骨的眼神。

  「你怎麼來了?」

  她問得自然,渾然沒覺得有何不妥。

  謝厭看著兩人,視線來回看了數次,胸口有種難言的憋悶,「為何只有你們兩人?」

  沈南姿半仰著頭,一臉坦然。

  「他是我的護衛?我出門向來都是他跟著,你這話問得有些奇怪,無影不是也跟著你嗎?」

  「無影能一樣嗎?」

  沈南姿聽出味道來了,立刻對冽風道:「你先出去。」

  冽風捏著筷子,指骨僵硬的放下,卻固執的望著沈南姿。

  「沒事的!」她安撫著。

  謝厭冷笑著,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種心情,就感覺胸口悶得他想發火。

  冽風起身,「小姐,我就在外面!」

  「我?」謝厭身子一擋,堵住冽風的去路,「重說一遍,該如何自稱?」

  冽風背脊僵硬,神色有著固執,抿嘴不知如何。

  謝厭移開視線,「沈南姿,無影可不會在本王的面前自稱我!」

  說出口時,謝厭覺得自己太過於小肚雞腸。

  他完全可以不在意的,可是,他還是介意了!

  想來,他也是怕丟臉的。

  「謝厭,你是故意來找茬的吧?」沈南姿有些煩悶,好好的一餐飯被他攪得沒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