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碧桃怎麼回事

  這些丫鬟,好像都不安生,一個個看到他時,並沒有規矩。

  眼神亂飄,看他如同看待爭奪的獵物一般,讓他煩不勝煩。

  還有,明知道他喜靜,為何餵鳥?還餵兩隻。

  還有她侍弄的花草,她難道不知道,他對有些花卉敏感,容易打噴嚏嗎?

  還有,她的那個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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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謝厭不想再想,她下次來找他時,他再提點一下。

  謝厭回到自己的院子。

  無影和石頭都看著他,眼神怪異,帶著一些不可置信。

  「何事?」他皺眉詢問兩人。

  兩人都望向他的寢臥,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無影開口,「殿下,您進去看看吧!」

  謝厭滿懷疑惑的走進房間,外間沒有異常,而裡間就讓他的眉頭皺起。

  平素掛著裝飾的布簾被放了下來,厚重的錦布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謝厭薄唇緊抿,走了過去,毫不猶豫地掀開。

  下一刻,他的手就丟下帘布,轉過身軀,背對裡面。

  臉色有片刻的堅硬,繼而轉化為慍怒。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女子躺在他的床上,雙肩裸露,哪怕身上覆蓋著錦被,也能想像下面肯定未著寸縷。

  「你是誰?為何在本王的床上?」

  裡面的女子傳出害怕、緊張又害羞的顫音,「公子,我是碧桃。」

  謝厭滿眼震驚,想起之前沈南姿的話,「她已經被我殺了!」

  按照她那極端的性子,氣極之下,真能做得出來。

  他一直在尋找證據,奈何沈南姿是個高手,做得天衣無縫,以至於他以為碧桃已經遭遇不幸。

  聽裡面的聲音,是碧桃無疑,她竟然還活著!

  「你可安好?」在驚喜過後,他對沈南姿始終保持著疑慮,唯恐她再次行差踏錯。

  「公子,我很好!」碧桃輕聲的回答。

  確定她無恙後,謝厭輕了一下嗓子,才再開口,「你為何在我的……床上?」

  「公……殿下,是王妃安排我來伺候您的!」碧桃的聲音帶著緊張和羞赧。

  而謝厭眸色一深,手指在寬大的衣袖下收緊,「你把衣服穿好,出來再說。」

  裡面碧桃神色一變,雙手抓住錦被,輕輕嗚咽著,「殿下,就讓碧桃伺候您吧!」

  「碧桃身子是乾淨的,王妃並未安排我成親,只是把我送進了別院裡。」

  「殿下,您要是聽到風言風語,那些都是假的,我只是在別院裡做點雜事。」

  「求您,讓碧桃伺候吧!」

  「是王妃讓你進我屋子的?」謝厭問。

  碧桃輕手輕腳的下床,「是的,昨日王妃派人去了別院,問我願不願意伺候殿下,碧桃求之不得,今日就被安排來服侍您。」

  謝厭額頭青筋直冒,她此番又是在耍什麼花招?她不是最忌諱他的身邊有人的嗎?

  外面的傳言毫不誇張,這府里連只母蚊子她都忌憚。

  最近卻如此反常?

  「殿下,」碧桃從帘子里深處伸出一隻細小的胳膊,拉住謝厭的衣袖,欲往裡間帶。

  謝厭感覺到被拉扯,眼底生出一絲不耐,「碧桃,鬆手!」

  「殿下,你可是嫌棄我?」她淒悽慘慘的詰問,手卻依舊不肯放鬆。

  謝厭好看的眉眼一沉,「碧桃,你知道我之前為何救你嗎?」

  碧桃如何不記得,那日,她在台上唱著小曲,卻被一醉酒的嫖客看中。

  要高價破她的身子,她不同意,老鴇卻見錢眼開,非要她一個清倌人去接客。

  她寧死不屈,然而老鴇竟然應允,那嫖客背起她便要上樓。

  她撕心裂肺的求救著,當時青樓里來往的客人眾多,卻無一人搭救。

  就在她絕望之時,一個人救下了她,並給了老鴇一筆不小的費用,指定以後只接待他一人。

  那時,她只知道他叫謝公子。

  容貌俊美得令她不敢多看。

  碧桃想起那日的驚險,連忙放下謝厭的衣袖,跪在帘子後:「殿下大恩,碧桃永生難忘。」

  謝厭薄唇輕啟:「你是小婉身邊的人,既然被我遇見了,就不可能見你掉進那骯髒的泥潭。」

  「對我來說,那裡只是我消遣的地方,搭救一個可憐的小孩,對於我來說,只是順手之事。」

  「護著你,也僅僅是因為你伺候過小婉。」

  小孩??

  碧桃臉色發白,艱難的出聲,「我明白殿下的意思,小婉姐姐在天之靈也定是知道的。」

  「但是,碧桃孤苦一人,早就把殿下當成主人,求您,就留下碧桃在您身邊伺候吧!」

  「你起來,穿好衣裳,我會安排你的。」謝厭濃眉緊鎖,望著外面。

  碧桃心中大喜,連忙起身去穿衣,「多謝殿下。」

  謝厭馬上走出屋子,對無影道:「把她送走,安排一個良民的身份,再找個她滿意的男子成婚,留些銀子給她傍身。」

  「告訴她,永遠不得再來靖王府。」

  「是。」無影望了一眼裡面,拱手領命。

  謝厭走進夜色里,眉骨上都帶著寒氣,他要去問問,她這是意欲何為?

  行走在兩院之間,頭一次,他覺得他與她的院子竟然這麼遠。

  這是他故意挑選的,看來生氣的時候,仇人最好就在身邊。

  走到她的院子,卻有丫鬟在把守。

  這著實讓他生出更大的火氣,她居然也學他?

  「靖王殿下,王妃現在在沐浴,不方便見您。」

  看她們的架勢,是不許他進去。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回,沈南姿不讓他進去。

  這是他的府邸,還沒有他不能踏足之地,「讓開!」

  「王妃吩咐過,沐浴完,她就要歇下,不見任何人。」

  一個面生的丫鬟,不知天高地厚的阻止著他,完全看不到他此刻的怒火。

  誰才是靖王府里的主人。

  另外一個丫鬟直勾勾的望著他,毫無規矩可言。

  「讓開!」謝厭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兩個丫鬟卻如門神一樣聳立,半點退讓的意思沒有。

  如此沒有眼見力的下人,也只有沈南姿能教出來。

  「誰人在喧譁?」她的房門被從裡面拉開。

  她依舊穿著之前的衣裙,根本沒有沐浴。

  「沈南姿,」謝厭指著兩個丫鬟,「如此沒有規矩的下人,你是如何調教的?明日都發賣出去。」

  兩個丫鬟連忙跪下,不是朝謝厭跪下,而是朝沈南姿跪著。

  「王妃娘娘,奴婢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並未犯錯。」

  沈南姿明白的點頭,「本妃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以後靖王來到我的院子,你們先稟報一下,免得惹怒到……」

  她望著謝厭,輕輕勾起嘴角,「不該惹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