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邑縣,本是雲漢的城池,如今被蒼厥的軍隊占領,駐紮在此,與雲漢軍隊對峙。
用趙震東的話說,雙方都在伺機,打敗對方。
沈南姿先是以「柔夫人」的名義送了一封密函出去。
然後帶著青禾,以柔夫人的名義進了城內。
她的目的性很強,要見蒼厥君王嬴啟。
見到嬴啟後,只要倉厥能往後退兩個城池,他們就能從另外一個河流而上,進去尋找謝厭。
順著河流就不會迷失方向,能帶著他們出來。
時間緊迫,而戰爭非一朝一夕能戰勝對方,沈南姿只能鋌而走險,用她的辦法。
統帥的府邸,不知道是借住、還是搶奪了誰的,一看就是一個臨時居所。
青禾牽著馬,她坐在馬背上,青禾拿出拜訪帖,遞給門前倉厥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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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厥士兵見馬背上的女子雍容華貴,美麗得不可方物,眼神都直了幾分。
知道是不可怠慢之人,馬上進府送信。
不大一會,士兵出來,把她們帶了進去。
府邸不大,穿過照壁,一個標準的四方形的院子出現在眼前,中間庭院,擺放著一些盆景,其他方位都是廂房。
正對面是堂屋,裡面有進出。
沈南姿跟隨著士兵走進那間正堂。
裡面站著的一人,身著青色繡白鶴的袍子,背對著她。
沈南姿想著對一個人的描述,其人魁梧,七尺八寸之軀。
發微曲,面威武。
而此人的身材顯然不符,眼前之人清瘦修長,烏髮束於頂,用墨玉簪固定。
這人的背影沈南姿好像似曾相識,看來她和趙將軍推測的一致。
能熟悉他們的作戰方式,定是與他們交過手之人。
「柔夫人帶到。」士兵稟告著。
那人也轉過身,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沈南姿眼瞳微閃,果然是他!
「柔夫人?」
梁王頂著和定王五六分相似的臉,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她。
「還是說本王該叫你皇太后?」
沈南姿:「梁王,一直尋你蹤跡不見,原來,做了倉厥的座上賓。」
「若是讓他人知曉,你出賣雲漢,與敵國合作,怕是死去的先祖要從皇陵出來,罵你這個不孝子孫。」
梁王謝昀冷笑,「成王敗寇,如今雲漢被你兒子擁在手裡,你當然害怕雲漢四分五裂。」
「可這雲漢憑什麼落在你們的手裡,本王是哪一點不及你們?」
沈南姿不由一笑,反問:「你既然知道成王敗寇,還問這些愚蠢的問題做甚?」
謝昀冷哼一聲:「你們不過是僥倖而已,那位置你們不配!」
他頓了片刻,「還有定王,被謝厭殺死,此仇本王不報,枉為人兄。」
沈南姿語氣從容:「殺害定王是薛家的命令,你不去找薛家,反而利用薛家作的孽,分裂雲漢,讓百姓陷入戰火,有何臉面在此指責他人?」
「薛家手裡的勢力,皆是靖王之勢,他們本就不分家,你如今想將他們分開,」梁王嗤笑,「把罪名扣在薛家的頭上。」
「到底是誰殺死了定王?你心裡清楚。」沈南姿道:「如今你強詞奪理,只是讓你所行心安理得罷了!」
沈南姿的話像是戳中了他的痛處,謝昀一把上前,要抓住沈南姿。
青禾抽出腰間的軟刀,橫在當前。
謝昀冷冷一笑,「進了這裡,豈容你們放肆!」
「來人!給本王拿下兩人!」
立即有數十名士兵進來,手中長矛齊齊圍指她們。
梁王謝昀盯著青禾的軟劍,警告道:「不想死得難看,就給本王滾出去!」
沈南姿淡淡的望著他,對青禾道:「你先退下。」
青禾擔憂的望著沈南姿,還是收起手裡軟劍,退出中央。
立即有一部分士兵圍住她,逼到外面的庭院。
梁王嗤笑道:「沒想到你會自投羅網,為了靖王,真是痴情。」
他伸手,欲撫摸她的臉頰,沈南姿頭一歪,眼底儘是嫌惡。
謝昀懸空著手,也不惱,嘴邊仍舊帶著笑,「以為本王喜歡你?」
沈南姿抬眸望著她,不發一言。
謝昀道眼裡帶著嫌棄:「還真是一張讓人心動的臉,怪不得迷得一眾人為你拼命,靖王連皇位都讓了出來。」
「真是禍國殃民的狐狸精。」
「可惜了定王,他原本是對你有幾分另眼相看的。」
「奈何你清高,視他如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你這樣的爛貨,哪裡配得到他的另眼相看。」
「不過是本王讓他接近你,好拉攏沈明翰而已。」
謝昀肆意的笑著,「今日,你竟然不知死活的落在本王手裡。」
「真是蒼天有眼,一來可以告慰定王,也能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
「不是喜歡男人對你趨之若鶩嗎?今日之後,你就真的是個破爛貨。」
「本王的軍隊,被你和靖王毀了,本王要讓你知道被千人萬人……的樂趣。」
謝昀恨極了她,要用最侮辱她的方式侮辱她。以後就算能活著,也沒有了顏面。
「你這模樣和身段,定是極銷魂的。」
他眼底有著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憤怒,還有赤裸裸的恨意。
他堂堂梁王,皇太祖最喜愛的兒子,如今落得逃亡的境地。
他一手調教的梁王軍隊,被靖王夫婦擊潰,他豈能甘心。
沈南姿淡聲道:「梁王,本妃如今是皇太后,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的命運就是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他嗤笑,帶動著胸腔都在震動,「就憑你,還有祈王那個沒用的?」
沈南姿眉目淡然,「梁王,你覺得本妃只身前來,是被你隨意凌辱的嗎?」
謝昀凝視著她,「就算你帶了千軍萬馬,本王今日也要毀了你,以解心頭之恨。」
說著他揚起手臂,一雙眼底都是憤怒,對著周圍的士兵道:「拉下去,賞賜給你們。」
那些士兵們聽到梁王的話,又望著如此國色天香,頓時如狼似虎起來。
「記得留著性命!」
說著,那些士兵就圍攏過來。
沈南姿死死的盯著謝昀,「謝昀,不想害死他們,最好住手!」
謝昀冷笑,對著一眾士兵道:「你們盡興了,記得丟到雲漢的將士面前,讓他們都瞧瞧,他們尊貴的皇太后是怎樣的人盡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