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葉書隱

  看著那張風華絕代的臉,沈南姿竟然有些恍惚,此人好久不見。

  他竟然拿著謝厭的令牌,沈南姿有些摸不透他的身份。

  冽風冷冷的掃了一眼令牌,對壓著她胳膊的兩名侍衛道:「放開!」

  沈南姿身子瞬間自由,理所當然的走到來人身邊。

  冽風目光一掃,收回視線,手裡的韁繩一勒,對著一個侍衛道:「去稟告靖王殿下,看是否有此事?」

  那侍衛立拱手領命,朝東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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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姿心口一滯,又是謝厭!!左右都繞不過他!

  秋風起,夜色濃重得像被墨汁浸染,沈南姿冷得摸了一下手臂。

  就在沈南姿以為還要在冷風裡等待一段時間時,冽風的馬緩緩行走起來。

  後面跟著他的士兵們也隨之而去。

  看著離去巡查軍隊,沈南姿才確定,冽風是真是走了。

  她側頭看著來人,「葉書隱,你是謝厭的人?」

  她記得他曾經說過,他是被人送到她的跟前的,目的是讓她紅杏出牆。

  這麼說,是有人想她身敗名裂。

  那若是讓他成功,在當時的情形下。

  即便是被皇上賜婚,也會被賜離。

  要是皇家為了體面,她可能被強制的送到某地去幽禁,再無聲無息的死去。

  葉書隱一張美麗得過分的臉,稍稍抬起,看著遠走巡查隊伍。

  收回目光,落在沈南姿那張髒兮兮的臉蛋上,嘴角噙著笑意。

  「我是你的人。」

  沈南姿瞪了他一眼,如此緊要時刻,他還有心情說這些玩笑話。

  他抱臂胸前,夜風撩著他的髮絲和衣袖,語氣之間,儘是熟絡和親昵。

  「你不記得了,上回你去的時候,我就說了,我要做你的外室。」

  「你這個沒良心的,出了門就忘記了我,害得我在那裡等了你這麼久。」

  沈南姿警惕的望著他手裡的令牌,那令牌巴掌大小,是上好的白玉製成。

  和謝昱給他的令牌如出一轍。

  真的可能性極高,要不冽風也不會走。

  他若是敢拿假的行騙,估摸會被謝厭全雲漢追殺。

  「你手裡為何有靖王的令牌?」

  葉書隱提起手裡的白玉令牌,那令牌的繩索掛在他的中指上,沉甸甸的。

  「這是假的,唬人用的,不然如何救你於水火?」

  他的一臉輕鬆,仿佛根本不懼怕,似乎拿一塊靖王的假令牌,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沈南姿不知他是無知者無畏,還是有著比謝厭還強大的身份。

  反正他肯定是闖了大禍,接下來必定是靖王的追殺。

  「過來,反正你活不長了,先把我送到天牢去一趟。」

  有這假令牌,也能矇混過關。

  沈南姿現在沒空管他人的命運,她只想去救哥哥。

  「願意與我同乘一騎,榮幸之至,請,我的……夫人。」

  他伸手,手指纖長,骨節分明,做出請的姿勢,風度翩翩,配上那張臉, 又有幾分邪魅和妖孽。

  夫人!?

  此人真是狂妄又膽大!

  沈南姿此時不想與他多言,隨他的心情,只要能讓她去天牢。

  她踩上馬鐙,身手利索是上了馬背,把他手裡的韁繩順勢接過,還伸出手來,要拉葉書隱。

  葉書隱見她如此,嘴角的笑意更加迷人。

  手搭上去,扶著她的腰身,一個優美的踏步,就上了馬背。

  還沒坐穩呢,沈南姿勒起韁繩,整個馬首揚起。

  他直接被甩到馬下,摔倒在地。

  沈南姿已經打馬而去,還招搖的揚起從他手裡搶走的令牌,跟他道別。

  「壞女人!!真是壞透了,本公子好意來解救她,竟然搶走我的馬和令牌。」

  葉書隱笑著,望著遠去的身影,眼裡一抹精光閃耀,「終於褪去單純,會用腦子了!」

  從地上爬起來,彈去身上的浮塵,拍著手,望著她的背影,一臉痴迷,「好喜歡,怎麼辦?」

  說罷,朝後面招招手,黑暗中一個黑衣人騎馬而來。

  葉書隱再次勾手,「馬給我,令牌再我給一個。」

  只見那黑衣人麻利的從馬背上下來,將韁繩交給葉書隱。

  又從懷裡摸出一塊跟之前,一模一樣的令牌來。

  *

  而被冽風派去皇宮的侍衛,此刻被阻攔在殿外。

  「我有急事要通稟。」

  「靖王,幾天幾夜未眠,剛歇息,明日一早要行登基大典,任何人不得打擾。」

  來稟報的侍衛又道:「是冽將軍讓我來稟告的,此事很重要,煩請告知一下。」

  守門的侍衛用刀把來人往後逼退數步,「在外面等著,靖王醒了,馬上放你進去。」

  冽風的侍衛很無奈。

  這時,門從裡面被打開,靖王穿著白色的中衣:「何事喧譁?」

  冽風的侍衛臉上一喜,連忙拱手稟明,「末卒是冽將軍麾下,方才在東門外巡查。」

  「有一穿著侍衛服飾的女子,自稱靖王妃,冽將軍要將她帶走之際。」

  「突然有意貌美男子出現,拿著靖王您的令牌,帶走了靖王妃。」

  「冽將軍讓末卒來稟告。」

  謝厭眼眸瞬間暗沉,她在和樂殿的事,無人知曉。

  他故意讓她留在那裡,因為安全。

  難道她偷跑出宮?

  謝厭立即吩咐侍衛,「立即去天牢,去把靖王妃帶回宮內,再派一支隊伍,去把小殿下也接進宮裡。」

  「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務必將他們安然帶回來。」

  那侍衛立即領命離去,謝厭卻站在門口,惴惴不安。

  他轉身,換上衣衫,正準備出門。

  薛遇白進來,一臉嚴峻的質問,「你還未歇息?你快睡下,還有一個時辰就要起來,再不睡,我怕你會倒下。」

  謝厭收住腳步,望著薛遇白,「我多少日子沒睡,你也多少日子沒睡,為了我的事,你最是辛勞。」

  薛遇白「嘖」了一聲,「你身邊沒人,我不幫你,那像話嗎?」

  謝厭望著薛遇白,眼裡是真誠的感念。

  薛遇白搭上他的肩膀,「一起睡一會,以後你是君,我是臣,怕是不能同榻而眠了。」

  謝厭笑道:「我願意,誰能管得著。」

  薛遇白拉著他的胳膊,如同少年時期,沒心沒肺的推他上榻。

  「不能再磨蹭了,必須睡一覺。」

  謝厭凝目,腦海里都是兩人少年時的記憶碎片,思慮片刻,「好,小睡一會。」

  心中默念,沈南姿,等我!!

  *

  而另外一邊,沈南姿靠著那塊假令牌成功抵達天牢。

  她找到老魚頭,亮出謝昱的令牌。

  「煩請您帶本王妃去看看沈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