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四皇子倒台

  皇上的咳嗽,令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直到有隨時伺候的御醫過來,讓皇上服下一些藥丸,皇上的咳嗽才終於被止住。

  「皇上,可好一些?」魏貴妃緊張的詢問著。

  皇上的咳嗽,是被謝卓氣出來的。

  他指著臉色發白的謝卓,聲音帶著有些暗啞的音調,「你個逆子,坑害手足,還想反咬一口,惡人先告狀,陷害他人。」

  「老三,何種性子你不知道嗎?」皇上頓了一下,掃了一眼謝厭,「他若是沒有十成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定你的罪責的。」

  「他找出那麼多的證人,已經將你的罪責定得死死的。」

  皇上的話,如同一個棒槌,打醒了還殘存的一點僥倖的謝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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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卓自己做的事,他豈有不知的道理。

  那些證人他眼睛一掃,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所謂的精心設計,在謝厭的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像是一場笑話。

  幾乎所有涉事之人都被帶了過來。

  謝厭真是太可怕了!!

  他最後看向薛清凝,卻發現她眼底一片死寂。

  心中一涼,知道最後一條路怕是也沒指望了。

  接下來,謝厭幾乎還原了謝卓的陷害過程,連那些黑衣人都被抓了過來。

  謝卓只能認罪。

  皇帝大怒,謝卓陷害叔嫂通姦,實則挑撥兄弟相殘,讓皇室顏面掃地,天威動搖。

  當場削奪他參與朝政的權利,現有職位立刻上交。

  這就相當於謝卓完全失去了皇位繼承的資格,沒有了奪嫡的資格。

  孫夫人聞訊,前來求情,勉強保住了他皇子的身份。

  可是,還是免不了他被送往皇陵守墓的結局。

  任由孫夫人哭死哭活,皇威浩瀚,金口玉言,不容更改。

  四皇子的敗走,四皇子黨就此如同一座大山轟然倒下。

  皇上的身子也有些受不住,還有未完的後續,只能等到後面再說。

  沈南姿隨著皇上和魏貴妃的離去,也走出盛明殿。

  盛明殿外,已是一片漆黑。

  夏日的繁星,璀璨著天際。

  沈南姿站在台階上,吹著晚風。

  可吹不散她心底的疑惑?

  謝厭此番到底為何?

  她都主動承認了錯誤,就想著趁機能夠以與他分開。

  哪怕是脫一層皮,她也不想留在他的身邊。

  也是剷除她、她哥哥和謝昱的最好時機,可是,為何事情突然就改變?

  這個場面固然是好的,至少對於謝昱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他們洗刷了私通的嫌疑,謝昱也沒了被踢出局的可能。

  沈南姿的心裡還是惴惴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怎麼還不走?」旁邊的聲音,讓沈南姿嘴角微微揚起。

  她看著天上的星辰,有些如釋重負的笑著,「我們還能做友人,我很高興。」

  想起魏貴妃的憤怒,她十分慶幸,謝昱在最後關頭,還是保全了彼此的清白。

  沈南姿望著他:「你也保住了性命。」

  謝昱居高斜睨著她,嘴角含笑,「我母妃對你說了不好的話吧?」

  沈南姿淡淡一笑,「她是你的母妃,沒有哪個母親是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

  「所以,她竭力的保全你,一點錯沒有,你切不可對你母妃心生怨念。」

  「她也沒說什麼,只是讓我和你莫要再來往。」

  謝昱嘆了口氣,也抬眼,看著盛明殿外的夜空,

  「雖然我人離開了洛陽城,還是派人在查那日之事。」

  「快查到時,都被一一切斷。」

  他又笑了一聲,好像是在苦笑,「三哥,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加厲害。」

  能不厲害嗎?她只是查出來冽風和一些初步的證據,謝厭就把所有的人員都揪了出來。

  不過幾日,難度有多大,只有查過的人才知曉。

  提及謝厭的實力,沈南姿的心情就美麗不起來。看著已經走乾淨的盛明殿前,催促著謝昱。

  「不早了,你回魏貴妃和皇上那裡去看看。」

  謝昱點頭,「下台階慢點,你裙子太長。」

  他想伸手,卻發現他的身份不允許,周圍還有很多侍衛看著,伸出的手就那樣默默的收回。

  沈南姿提起裙擺,呼吸著涼爽的夏風,任由風拂過面頰和脖子,有種死裡逃生的恍惚。

  她知道這刻的輕鬆只是暫時的。

  可是,還是無比的高興,嘴裡情不自禁的哼起了小曲。

  謝昱戀戀不捨的目送著她遠去,晚風中還攜裹著她清麗的聲音。

  他喜愛的姑娘,一定要乾乾淨淨的立於這世間。

  *

  沈南姿哼完一曲,也走到了皇宮的角門處。

  夜色濃重得像墨水,若不是風燈的那點微光,怕是看不清五指。

  沈南姿穿過大門後,就被人拉住了胳膊。

  「去哪了?這麼久?」

  謝厭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初春的早晨,涼意中帶著一絲絲的溫度。

  沈南姿被他一拽,就輕易的定住了腳步,心口撲通撲通地跳著。

  他站在大門外的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

  沈南姿其實有兩天沒見到他了。

  她在薛清凝的跟前吹了牛,謝厭並非每晚都抱著她睡。

  也就睡了兩個晚上,後來,人就失蹤了。

  今日在盛明殿看見他,也是有些怪異的感覺。

  她撫著胸口,「嚇我一跳!你還沒走?」

  謝厭看著她,眼裡神色複雜。

  其實他看到她和謝昱在盛明殿的台階上說話,心裡一直翻湧著酸澀。

  他承認謝昱比他高尚,為了保全她的清譽,能夠忍受著不碰她。

  如果換作是他,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份魄力。

  就像現在只是觸摸著她纖細的手臂,他就很想把她擁進懷裡。

  可是,想到她的心裡已經沒有了他,他就有些生自己的氣,驟然的放開她。

  「等你。」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嘶啞,人從黑暗中走出。

  挺拔的身姿與她並立在風燈之下,影子重疊,拉得極長。

  沈南姿抬頭,望了他一眼,「那走吧!」

  馬車靜靜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搖晃著,像是催人睡覺的搖籃。

  沈南姿一點睡意都沒有,她有很多話要問謝厭。

  想問他為何這麼做?

  為何要費勁的救她和謝昱?

  這絕非他的做派,是該如對待謝卓那般,將她牢牢地釘在恥辱柱上。

  哪怕僥倖活著,以後出門都要矮別人三分的存在。

  她盯著他,車廂里的橘色小燈晃晃悠悠的,照耀在他的臉頰上。

  他坐在窗邊,有幾分正襟危坐的模樣。

  她躊躇了片刻,在他快要睡著之際,開口詢問:「為何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