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戶位於九州島西北延伸出來半島的最北邊。長崎則位於半島南邊。
而鹿兒島在九州島最南邊。
三座城市整體呈一條直線在九州島上分布。
平戶最北,長崎居中,鹿兒島最南。
而在平戶和長崎的西面,則漂浮著一大串南北排列的島嶼。與平戶長崎相列而立。
由於其中有五個較大的島,所以這一系列群島被稱為五島列島。
嘉靖年間,大明靖海王汪直曾占據此處。
萬曆四十七年夏曆七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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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山久高率著龐大的船隊,從五島列島北邊穿過。隨後正式進入屬於平戶的海灣之中。
薩摩藩經過三天的緊急動員,最終成功匯聚了這一支龐大的船隊。
海面之上,八十多艘安宅船占據全部視野,帆影密密麻麻。這些船隻將整個海域占得水泄不通。
樺山久高站在旗艦的船頭,手按刀柄,望著遠處。嘴角緩緩揚起一道弧線。
按照最新傳來的訊息,那個四海幫的林昊依舊窩在平戶港醉生夢死,毫無防備。
或許用不著激烈的海戰,可以直接將對方圍死在港灣之中。
這樣的話,或許這次出征可能是自己這輩子最輕鬆的一次。
樺山久高忍不住開始暢想,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緩緩上揚。
船隊在西南風的吹拂下,繼續北上,速度極快。
不到一個時辰,船隊抵達了平戶港南邊最後一個海灣。
此處距離平戶港已不足20里,以如今船隊的速度,不到半個時辰即可抵達。
就在這時,海灣一側的高山上突然燃起烽火,狼煙沖天,極為壯觀。
「哪來的狼煙?」樺山久高皺眉道。
他對平戶這塊地方不可謂不熟悉,但在他的記憶中,這裡可沒有烽火台,而且這也不像平戶藩的風格。
樺山久高心中不禁閃過一絲擔憂,但倒不是為自己的安危,而是擔心這狼煙會不會讓對手提前跑路。
若是如此的話,那他此番可謂無功而返。
雖然平戶港南邊才是主要航道,但北邊可沒堵死。
往北可以前往對馬島和朝鮮。
若是對方知道自己率大軍襲來,很可能朝北邊逃竄。
「加快速度,務必將對方堵在平戶港中。」
雖然感覺這陣狼煙是四海幫放的可能性不大,但謹慎起見,他還是下令加快速度。
在他看來20艘船要完成船員集結和起航工作並不容易。
按照他的經驗,光是將爛醉的水手們從酒館裡拽出來必須要幾個鐘頭。
即便對方現在發現自己,也不一定來得及。
若是對方在剛集結完畢的時候,自己趕到平戶,那反而更好,省得上岸一個個找人了。
平戶港碼頭。
樺山久高心中的擔憂並沒有錯,這狼煙確實是四海幫發出的,他們提前在必經之處放置了人手,就等著他們到來。
而在看到遠處傳來的烽火後,整個四海幫的人馬迅速完成了集結。
與樺山久高想像中需要幾個鐘頭集結人手不一樣。
四海幫的人馬早就等候多時,所以當狼煙升起一刻鐘後,四海幫的船隊已經開始升帆起航。
但他們並沒有朝著北面逃竄,在離開平戶港之後,反而轉道向南,朝著薩摩藩軍隊的方向開去。
「少爺,我求你了,您去船艙休息吧。」
為首的千料浮福船之上,劉阿牛拉著林昊的袖子,近乎哀求的道。
林昊撇撇嘴,「阿牛哥,你怕什麼?難道這小小的薩摩藩還能傷到我不成?我就在這裡看你破敵。」
「少爺!今時不同往日,您身負四海幫全幫重任,萬萬不可有任何閃失。
這薩摩藩畢竟乃是日本強藩,和那些海盜不一樣,他們可是正經的軍隊啊,萬萬不可小覷。
若是少爺你有什麼閃失,哪怕我們贏了也是輸了。」
劉阿牛根本不聽,一個勁地拽著林昊往船艙里走。
「哎呀,阿牛哥,我又不是第一次上戰場了,你怎麼搞得我像新手一樣,大驚小怪的。」林昊哭笑不得,他當初和劉阿牛一起砍雙峰島海盜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緊張。
「少爺,今時不同往日。還請到船艙之中安坐。
你若是不去,那我……那我便長跪不起。」
劉阿牛見林昊不為所動,便直接啪的一聲跪在地上。
林昊見他如此,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道:「唉,阿牛哥,你起來吧。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是我衝動了。我現在就去船艙之中。」
林昊將劉阿牛扶起,然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邊交給阿牛哥你了,我在船艙之中等你的好訊息。」
林昊原本是希望親自指揮擊敗倭寇的,但現在想想,確實有點衝動了。
若是在蛟龍號這些戰艦上,其實無所謂。
這些船主要戰鬥方式是靠火炮齊射。真正會近距離搏殺的時間很少。
但這些武裝商船,不管打誰,都需要近距離搏殺,而日本軍隊手裡的火繩槍可不少,萬一像李舜臣一樣大勝之後,追擊時卻被火繩槍給打死那就虧大了。
等到林昊回到船長室,有著厚厚的木板阻隔。劉阿牛才心中鬆一口氣。
日本船隻結構很差,根本無法放置火炮,所以,船長室便是整艘福船最安全的地方。哪怕是對方船上最大型的火槍,也無法擊穿數層船板威脅到船長室。
「傳令,全速前進,往南尋找薩摩藩的船隊。」
是的,四海幫早就知道薩摩藩會來。
這是林昊要求水手們在酒館中散播琉球的訊息。
否則以此時那些倭寇的訊息渠道,可能等自己離開平戶了,對方都不知道。
而如今終於等到了敵人,林昊自然不會放過。
此時正是對日貿易的高峰時節,平戶外海的船隻並不在少數。
但見到南方氣勢洶洶而來的龐大艦隊,所有福船紛紛側面避讓。
這個時候,他們不禁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些眼尖的已經從船隊上面的旗幟上辨別出來,這是薩摩藩的水軍。
一時之間,眾人疑惑四起。難道日本又要開始內戰了?重新進入戰國時代?
那樣的話……可就太好了,他們能大發戰爭橫財了。
但很快,在他們的視野中,北邊也同樣來了一艘船隊。
雖然船隻數量更少一些,但船隻體型反而更大。
這些正是四海幫的武裝福船。
遠遠地瞧見對面船隻上懸掛的黑底金龍旗。
樺山久高頓時明白,這便是情報中的四海幫船隊了。
樺山仔細抬頭打量這些船隻,對方福船比薩摩藩的安宅船要大上一整圈,所有船隻估計沒有500料以下的。
而己方船隻由於前些年幕府的大船建造禁止令,所有五百石以上的軍艦和商船全部被沒收,同時禁止建造新的大船。
所以如今,樺山久高麾下的船隻皆是五百石以下。整個看起來比福船小上一半。
但樺山久高並沒有多少懼怕之意,相反他戰意高昂。
按照之前探得的訊息,對方船隻雖大,但主要是行商為主。
船上的戰兵配置並不多,絕對不會超過千人。
而己方八十多艘船隻,攜帶軍士超過六千,占據絕對優勢。
樺山久高抬手一揮,號角在海面上開始迴蕩。
隨後令旗升起,八十多艘安宅船開始緩緩散開,朝那20艘福船包圍而去。
劉阿牛站在最前方的千料福船之上,瞧見對方動作之後冷笑一聲:「來的好,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樺山久高的船隊發起了第一波衝擊。
數艘安宅極速靠近。
而劉阿牛所在的福船絲毫不慌,直接往前直懟,毫不避讓。
但很可惜的是,似乎對方提前做好了準備,所有船隻都提前避讓開來。
顯然他們也是知道,讓脆弱的安宅船和福船撞擊,簡直就是找死。
但這一番避讓,頓時將隊形完全打亂。
福船撞擊失敗,立即調轉船頭,朝著側面一艘安宅船擠了過去。
這艘安宅船原本為了避讓,已經偏離了航向,間不容髮之際,才躲開。此時被福船一擠,頓時在水壓的作用下,兩艘船急速靠近。
「開炮!」劉阿牛一聲令下,福船上火炮開始齊射。
經過無數次的實戰,四海幫的武裝福船之上,最終確定了一套最佳火力配置。
不同於戰艦選擇的側舷火力輸出為主。
福船上由於高密度的水密隔艙以及不怎麼平整的甲板,很難安裝大規模的重型火炮。
所以四海幫直接放棄了用火炮擊沉敵船的想法,轉而擁抱了此時最流行的接舷戰術。
整個這艘千料福船,只有一門12磅炮和4門6磅炮而已。紅夷炮的配置甚至不如最小的飛龍級。
但四海幫為這艘福船配備了密密麻麻的弗朗機火炮,而且皆是大型弗朗機。
為的就是藉助福船高聳的船體,居高臨下對敵方甲板進行清洗。
這一配置在此時顯現出了巨大的優勢。
福船本就高大,更何況在噸位還遠勝對方的情況下。
福船居高臨下利用弗朗機火炮進行射擊。
每個弗朗機火炮均裝備八門子銃。
而這艘千料級福船上,單側的弗朗機足有10門。
所有弗朗機都裝填散彈和一顆實心彈,在之前與倭寇海船作戰中,已經試過了,這種方式可以很好地擴大殺傷效果。
日本這些安宅船從設計上本身便只是為了抵擋火繩槍的鉛彈,在火炮面前脆弱不堪。
「轟!轟!轟!」
同一時間十門弗朗機齊射,無數散彈飛出,鋪天蓋地的將側面的海船籠罩。
在一瞬間就將這艘海船的側面船體打的千瘡百孔。
大量站在上層建築下的倭寇被散彈擊中,血肉橫飛,哀嚎連連。
倖存的那些倭寇受到極大的驚嚇,隨後驚恐地開始使用火繩槍進行還擊。但可惜驚慌之下,精度差得可憐。
而且他們剛開完一槍,準備裝填,下一刻,船上的弗朗機再次換完了子銃。
鋪天蓋地的散彈再次襲來。
弗朗機炮轟鳴不停,每一次都給這艘安宅船帶來大量死傷。
等到8枚弗朗機子銃消耗完畢,這艘安宅船上已經屍橫遍野。
隨後大量帶著鯨油的燃燒瓶被扔了過來。
大量燃燒瓶砸在安宅船上面,瞬間燃起大火。
像安宅船這種大型違章建築,一旦起火簡直就是災難。
一瞬之間,這條安宅船就喪失了全部戰鬥力,船上的所有倭寇們恐懼地開始跳船逃生。
不到一刻鐘,火焰便徹底無法控制,整個安宅船都淪為一片火海。
而此時,這艘福船才輕輕擺動船帆,緩緩離開這艘著火的安宅船。
從接觸到陷入無可阻擋的毀滅,僅僅不到兩個回合。
而同樣的場景也發生在每一艘福船旁邊,區別只有速度快慢罷了。
二十艘福船如狼入羊群,各自尋找目標猛撲上去。
有的福船用側舷的弗朗機連續轟擊,將一艘安宅船打得千瘡百孔;
有的福船直接用船頭撞上安宅船的側舷,巨大的船身將對方的船板撞得粉碎,海水瘋狂湧入;
還有的福船依靠船身高大的優勢,將安宅船擠在船舷邊,戰兵們居高臨下地砍殺,將那些試圖攀爬的武士一個接一個地捅下去。
區別只在於速度快慢,但每艘安宅船的下場都是一樣的。
在遠處那艘最大的安宅船上,樺山久高眼皮子狂跳。
在這一瞬間,他幾乎損失了整艘船隊1/5的力量。
他扶著船舷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嵌進了木板里。
他征戰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戰法。那些明國人的火力太猛了,猛到他的船連靠近都做不到,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如果是在陸地上,此時艦隊就應該開始崩潰了,好在這是海上。
其他船隻雖然被嚇到了,但在自身船隻沒有受損的情況下,依舊哆哆嗦嗦地繼續戰鬥。
無論如何,畢竟他們還是占據數量優勢的。
「這些人怎麼給我的感覺比當年的大明水師還要猛?」樺山久高皺眉。
對於第一波遭受的損失,他是有所預料,但有點太快了,而且過於的乾淨利落。就如同對方已經演練了成百上千遍一樣。
當年和大明水師作戰亦是如此,第一波遭遇便損失慘重,而且那次更慘。
由於過度高估己方船隻質量,導致大部分船隻直接莽了上去。
隨後不到片刻,大部分船隻便被福船直接撞沉。
但自己已經吸取經驗教訓了,怎麼還被揍得鼻青臉腫,大明爸爸難道又進化了?
想不通歸想不通,但樺山久高畫質楚自己還有機會。
對面福船這一通攻擊雖然給己方造成了沉重的損失,但進行攻擊的同時,福船船速已經大幅度下降。
此刻終於到了己方發揮數量優勢的時候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對傳令兵沉聲下令。
「呦西,敵方已陷入我方包圍之中,傳我命令,所有船隻全部圍上去,務必不要使任何敵人逃脫。」
砰!砰!砰!
無數日本火繩槍射擊聲音響起。
密集的火繩槍聲從對面安宅船的船舷邊傳來。
船上正在拼命裝填弗朗機子銃的一名水手胸膛中彈,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鉛彈在他的胸口開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地往外涌。旁邊的同伴趕緊蹲下去將他拖到船舷後面,但那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在擊沉了一艘安宅船後,弗朗機炮此時已陷入停火狀態。
這種後裝火炮雖然可以透過快速更換子銃形成密集的彈雨,但一旦子銃全部打完,便進入了很長的賢者時間。
第二艘安宅船趁著這個火力空檔靠了上來。
船上的武士躲在安宅船特設的鐵炮狹間後面,那些射擊口開在木板之間,只露出一個拳頭大的洞口。
武士們透過這些洞口不斷地朝福船射擊,鉛彈一顆接一顆地飛來,打在福船的船舷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混蛋!鳥銃隊給我反擊。」劉阿牛一聲怒喝。
「放!」指揮火器隊伍的旗隊長一聲令下,隨即鳥銃隊開始瞄準對方齊射。
一輪齊射,二十多支鳥銃同時開火。鉛彈密集地砸向安宅船,打在鐵炮狹間的木板護板上,在上面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彈痕。
但平時無往不利的齊射此次遭遇了滑鐵盧。
安宅船這種皮薄餡大的玩意,雖然擋不住火炮,但阻擋火槍鉛彈還是綽綽有餘的。
處於鐵炮狹間中的倭寇火槍射手們,在這一輪射擊中毫髮無傷。
他們只是微微縮了縮脖子,等鉛彈飛過,便又端起火繩槍從洞口伸出槍管,朝福船繼續射擊。
他們都躲在護板隔絕的房間之內,僅僅透過一個洞口朝外射擊,在對射中處於絕對的優勢地位。
福船這邊不僅沒有取得戰果,反而由於起身齊射,導致又有一名戰兵被擊中。
不得不說,安宅船第一次體現了它設計上的優越性。在輕武器對射上,還真不吃虧。
第二艘安宅船憑藉著這種優勢竟然在短暫的瞬間,完全地壓制住了福船。
而與此同時,另外兩艘安宅船也在朝著這艘福船靠近。
這些安宅船兩側的櫓不斷搖動,在短時間的機動性和靈活性上完全占據了優勢。
八十多艘對二十艘,即使各自打沉了一艘,局勢依舊是1:3。
而一旦被安宅船靠近進行跳幫,福船上的大炮優勢將再也無法發揮出來。
「轟!轟!轟!」
眼瞅著另外兩艘船也在急速靠近,劉阿牛無奈之下,只能下令另一側火炮發射。
但這次取得的效果遠不如前一次。
一個是在對方火繩槍的射擊之下,己方完全無法像之前一樣從容瞄準開炮。
另一個則是對方依舊保持著距離,只是隔著幾十米對射,沒有完全靠近。
弗朗機這種後裝火炮,終究開始暴露出它的弱點。
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形成密集的火炮覆蓋,但威力終究太弱了。
後裝彈藥的形式使得整個火炮的氣密性完全無法解決。
溢位的火藥氣體容易灼傷炮手不說,而且對威力的影響是巨大的。
這種距離下,霰彈根本無法擊穿對方那層護板。
只有裝的那顆鐵彈取得了少許效果,但和之前比起來差距太大了。
不過這個時候也無法更換子銃彈藥,只能硬著頭皮打下去。
這些火炮雖然依舊對這些倭寇造成了不少的傷害,周圍的那三艘船也被打得千瘡百孔,但對方的戰鬥力並沒有削減到無法作戰的地步。
而隨著右舷那些火炮的啞火,左舷那些火炮也在對方火繩槍的干涉下,沒有完全完成裝填。
整個福船頓時陷入了火力真空期。
周圍的倭寇們瞬間察覺到了這一個空檔。
安宅船的船櫓瘋狂地開始搖動起來,那三艘船在一瞬間達成默契,他們要開始接舷了。
「呦西,勝局已定,這所謂的四海幫,不過如此。」樺山久高得意地笑了起來,勝利的滋味讓他臉色微微漲紅,整個人彷佛像喝醉了一樣,飄飄欲仙。
他已經想好該怎樣回去吹噓了:在英明的樺山久高將軍的帶領下,不費吹灰之力就掃平了大明四海幫船隊。
「恭喜將軍閣下,此戰再立戰功,將軍名震天下,實乃我薩摩藩部,大日本國第一名將!」旁邊的下屬們紛紛道賀。
「哈哈,虛名而已,不足掛齒。」樺山久高嘴上謙虛地否認,但身體已經微微後仰,揚起的下巴繃出一道弧線。他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將軍是否需要對這些人進行勸降?」有下屬問道。
「不急,我了解這些大明人,不到最後一刻他們是不會屈服的,傳我命令,加快攻勢,先拿下最前方這艘大船再勸降!」樺山久高意氣風發的下令。
隨即所有安宅船前赴後繼的朝著福船靠近,尤其是劉阿牛所在的那艘船,周圍的倭寇不要命的頂著火炮往上沖。
在他們看來,此戰勝局已定,敵方火炮釋放完畢,火銃對他們毫無威脅,船速也比不上他們的搖擼的船速,無論怎麼看,敵方覆滅在即,此刻他們要做的就是搶功勞,
只要船隻接舷,那些膽小的大明商人就會束手就擒,然後他們便可以肆無忌憚的掠奪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