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從長樂那裡打探山頌川的消息,我勸你趁早放棄。」
池玉真說:「山頌川跟長樂接觸很少,你可能還沒靠近她就被花聖的分身趕走了。」
衛淼點點頭:「行,那我去黑市吧。」
游菩遠撐著下巴道:「不建議你去黑市,黑市的人黑白兩道通吃,你過去打聽山頌川,搞不好會傳到山頌川耳朵里。」
「去四無拍賣會吧,在那裡只要你有錢,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衛淼一愣:「四無拍賣會?」
「是的,拍賣會背後的老闆分別叫無南無北和無東無西,是一個大型地下拍賣會。」
游菩遠摁住池玉真的茶杯,打了個響指,清透的茶水變成酒,散發出濃厚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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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玉真見被發現,嘖了一聲。
游菩遠皮笑肉不笑道:「別用我的茶杯裝酒喝,茶杯是喝茶的,喝酒用酒杯去。」
說完他又看向衛淼:「四無拍賣會最近一場在後天,你要去嗎?」
衛淼毫不猶豫道:「去。」
游菩遠頷首:「行,那我陪你。」
池玉真提醒游菩遠:「後天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
衛淼:「什麼意思?」
游菩遠:「就是我們兩個一起喝酒的日子。」
衛淼:「那你倆喝,我自己去。」
游菩遠:「那怎麼能行,老闆知道該扣我月俸了,我不想被扣錢。」
衛淼:「你不讓他知道不好了。」
游菩遠:「以防萬一我還是去吧。」
「停停停。」
池玉真抬手,看著衛淼和游菩遠:「什麼老闆?為什麼你不陪衛肆去拍賣會會被扣錢?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游菩薩看向衛淼:「能說嗎?」
衛淼不確定道:「能說吧?」
游菩遠:「不確定?那不說。」
池玉真盯著二人好一會兒,開口問:「你倆是正經關係嗎?」
游菩遠言簡意賅:「跟錢掛鉤。」
池玉真徹底放心。
對游菩遠來說沒有什麼比合作關係更可靠了,既然是游菩遠合作的人,那這個衛肆的人品說明沒什麼問題。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分開,衛淼和池玉真回御獸宗,當二人在雜役弟子住處分開時,池玉真突然喊住衛淼。
「衛肆。」
衛淼回頭:「怎麼了?」
「抱歉。」
衛淼頓了頓,擺擺手轉身走了。
兩個室友今天都在屋,衛淼推開門走進屋裡,拉上床帷,今天沒有選擇點蠟燭,而是拿了張明光符貼在牆上,再拆開游菩遠給她的信。
床對面的桌底,有顆眼球轉了轉。
許苒睜開眼,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抬手掐了個訣,再睜眼時,衛淼手腕上的手串中,有顆珠子變成了黃豆大小的眼球。
衛淼正在讀信,注意力沒放在手腕上。
當她讀完游菩遠的信時,躺在床上的許苒突然睜開眼,唇角勾起,笑得很開心燦爛。
她猜的沒錯,衛姐姐果然不一般,申游纓她都能打探的那麼清楚,背後肯定有一方勢力在幫她。
不知道又想到什麼,許苒臉上的笑突然一點點消失,她面無表情地盯著床帷良久,最後閉上眼。
希望衛姐姐的目標跟她不一樣,這世上的好人太少,她不想殺她。
……
第二天。
四人照常去小秘境鏟糞,不過當她們換上鏟糞服時,來的不是陳靜,而是兩位外門弟子,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其中一位個子較矮的男弟子開口道:「陳靜這段時間有事不能來,由我們帶著你。我叫易聲,他叫易梟。」
許苒乖巧道:「好的,麻煩兩位師兄了。」
衛淼和申游纓沒有說話,危山蘭看了那對雙胞胎很久,在背地裡悄悄翻了個白眼。
易聲笑眯眯道:「你們今天不打掃食草靈獸的糞便了,要去鏟食肉靈獸的糞便。」
許苒有點疑惑:「可陳師姐不是說我們雜役弟子只打掃食草靈獸的糞便嗎?」
站在後面的易梟眼睛微眯,居高臨下看著許苒,眼神算不上友善,淡淡道:「規則有變。」
「是嗎?」
許苒懵懂道:「可上面也沒有通知呀,陳師姐是內門弟子,按理說部位的也應該是內門的師兄師姐,怎麼是兩位師兄來了呢?」
下一刻,她的頭髮猛地被易梟扯住。
易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讓你們去你們就去,再嗶嗶那麼多,我就把你的頭摁糞里。」
衛淼上前想攔易梟,易聲卻擋住了她,微笑道:「老實點,不然你也要被扯頭髮。」
許苒被易梟扯著頭髮拎了起來,痛得流出眼淚,易梟盯著她,像扔垃圾一樣把她扔到地上。
衛淼想去扶起許苒,胳膊突然人抓住。
她扭頭,看見易聲正抓著她,神色挑釁。
衛淼微微低頭,頭髮遮蓋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緒。
緊接著,她屈膝抬腿,猛踹易聲兩腿之間,力度大到把易聲踹翻出三米遠。
衛淼走上前把許苒扶起來,小姑娘眼眶紅通通的,頭髮凌亂,含著淚看她:「衛姐姐……」
衛淼把她拉起來,拍掉她身上的草屑。
申游纓和危山蘭就在旁邊看著,不動手也不說話,一個神色漠然,一個事不關己。
易聲想要對衛淼動手,卻被易梟攔住,輕輕搖了搖頭,易聲只好作罷。
「你們四個跟我們走吧。」易梟說。
易聲和易梟在前面帶路,衛淼四人跟在他們後面,有鏟糞的雜役弟子可憐地看著她們。
「是易聲易梟,又來霍霍新師妹了。」
「許苒她們好可憐,這倆人格外喜歡抓新弟子替他們幹活,偏偏刑事堂裡面有他們的人。」
「要是陳師姐在就好了。」
「……」
許苒牽著衛淼的手,微微垂著頭,桃紅色髮帶松松垮垮綁在頭上,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看了看易聲易梟,又垂下眼,藏起眼裡的狠戾和怨毒,沉默地跟著衛淼走出小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