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換人

  第254章 換人

  五日後,在第一監控河段兩岸,站滿了人。一頭是赤火,另一頭是鹿族聯軍。

  原本石岩建議:此時騎火吉渡河實在太冷,恐怕別說人,火吉也廢了,最好是推到結冰期,從冰面上走,安全還方便。

  只是這樣一來,鹿甸首先跳腳不幹了。

  「那不行,這六十人呢!供他們吃住六十來天?絕對不行。」

  石岩無奈的一攤手:「那怎麼辦?」

  鹿甸也拍拍自己的大腦袋,煩惱道:「不知道,都想想,好好想想。反正不能留在這白吃。」

  確實是個問題,冬天的食物,那多金貴呀!自己人還怕不夠吃呢!

  眾人聚在一起使勁想,雲清一下子,也想不出來。

  倒是過了一陣兒,麼麼提道:「山巴族在森林中打獵時,常常頭頂枝草,為的是迷惑獵物。我們可以把木筏遮蓋一下,讓他們看不出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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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雲清就拍手對麼麼笑道:「聰明,這麼幹,絕對可以。」

  鹿甸和石岩,也笑笑的猛點頭,這招絕對可行。

  實際,就算讓赤火看到了木筏的全貌,應該也無大礙,羊皮筏子還是有一丟丟技術含量的。只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罷了,畢竟赤火是有前科的。

  幸好,這個法子,是在赤火大長老離開之前想到的。

  要不然,她這把老骨頭,折騰兩把,很快就得散架。一聽鹿族很大方,願意用木筏送他們過河,赤火三人俱時一喜。

  那三頭火吉,可凍的不輕。要是再騎著過河,搞不好這把都堅持不到對岸,小命就得沒。

  用木筏送還得有一個要求,得把眼睛蒙上,這讓他們心,總是懸懸著。

  等他們真蒙著眼睛被人攙著,上了一個晃晃悠悠的木筏時,頓時嚇得蹲下身子,那感覺,太不踏實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感到船體碰到了障礙,就有人過來,把他們帶到岸上。

  等三人費勁把事兒的把蒙眼睛的東西拿掉,再看那木筏,已經晃晃悠悠,離岸二三十步遠了。

  大長老轉頭看看身邊,兩個族人還在,果然沒有其他族人影子,自己三人還得往上遊走好一段才行,不由嘆息一聲:鹿族,還真是小心吶!

  原來,鹿甸又生怕不保險,偽裝之外,送人的地方和對岸站的位置,還錯開很長一段距離。

  找了下游一處河段略窄的地方撐筏過去。

  這事兒,倒是沒有隱瞞赤火大長老,也沒啥好隱瞞的。

  這大長老一邊往上遊走,一邊又犯愁。

  賠東西也就罷了,還要女人換男人,她這嘴都不好張。一旦說了,族裡還不得翻天?哎~。

  且說,雙方約定了五日後,在第一監控河段交換。

  讓鹿族特別不滿意的是,對方承諾的燧石、火殼果和木根粉,尤其是木根粉,根本不能及時兌現。

  前兩樣搜搜個人的收藏,還能有點,只木根粉,早就吃的溜光乾淨,赤火還想要哩。

  人家沒有,再逼也變不出來,而鹿族又想早點回家,那能怎麼辦?

  涼拌。只能有多少,來多少,其餘欠著。

  五日後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兩岸人相對而立,兩個被偽裝過的木筏盪在水面上。

  每個上面載有五名赤火俘虜,都蒙著眼。

  木筏到了對岸,是停靠在離人群五十步遠的地方。

  這邊俘虜下了筏子,解下蒙巾,不能回頭。人群那邊同時走出十個女子,每人手裡還拎著東西,有人還在默默哭泣。

  女人倒是不用蒙住眼睛,反正載到對岸,就是鹿族的人了。

  如此往復來了三次,才算俘虜交換完畢,只是,在最後一船女子下了筏子後,裡面有一人,引起了雲清的注意。自己分辨後,頓時眉頭就是一皺。

  為何呀?

  藏在後頭,那個頭低低的,分明就是禺波呀。

  禺波外形長相都比較突出,想藏都藏不住,因為周圍都是一群黑黃乾瘦的女子。

  「停,赤火的巫,句孑的女兒禺波,怎麼在裡面?」

  「什嘛?」鹿甸幾人順著雲清的手指指向,看到一個低著頭的女人。這女人聽雲清叫破了她的名字,猛的抬頭。

  一個面龐偏白,略顯憔悴的女人,可就算土著們和雲清的審美有差,還是一眼,就覺得這個女人很美。

  然後呢?然後鹿甸沒第一時間吱聲,石岩倒是皺皺眉頭,麼麼在看石岩。

  雲清一看鹿甸,不會吧,這傢伙難道起了色心?

  「族長,你怎麼想的?」

  禺波已經根據他們的談話,知道中間那個黑大漢,就是鹿族的族長甸。

  鹿甸正在端詳這個叫禺波的女人,漂亮,倔強,眼神里透著委屈。

  「這個,她要是留下……」鹿甸有點心虛的看向雲清。

  禺波突然撲過來,抱住鹿甸的腿,哭喊道:

  「族長大人,不要趕我走,赤火不容我,讓我回去,我只能被他們當作祭祀品。」

  鹿甸突然被抱住,莫名的心就有點怦怦跳。

  「要不,就留……」

  雲清直接打斷他的話,「不妥,你忘了在黑彘部落,你被刺殺的事了?你忘了句孑怎麼死的?」

  「她、她應該不會吧?看著不像。鹿族這麼好……」

  這個禺波跟黑彘的那兩個瘋狂的女人,看著可完全不一樣,鹿甸試圖說服大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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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族長,你吃錯藥了吧!」雲清實在受不了鹿甸這德行,以前看著挺好的,怎麼才見面一分鐘,腦子就迷瞪了。

  這要是真叫禺波來鹿族,那鹿族還能有好日子?

  石岩和麼麼也在旁邊猛搖頭。

  明擺著的事兒,誰會贊同她留下?禺波和追莘一家還勢不兩立呢,這湊一塊,那還能好?

  雲清的話,說的鹿甸有點尷尬。

  雲清也不理他,拿出她很久很久沒用過的占卜器,啪啪啪,一頓占卜。

  「大禍!」雲清一攤手,斜著眼睛看向族長,冷笑道。

  這還真不是雲清胡謅的,她本想著,如果占卜結果是吉或者是一般,怎麼自己也要編出個凶來。只是,占卜結果,竟還真是「禍」。

  一想也是,這禺波明顯著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赤火族人可跟鹿族這幫子頭腦簡單的不一樣,爭權奪利的事兒,都能幹得出來,腦袋能簡單嗎?

  鹿甸以前經常看巫滿老太太占卜,多少會看一丟丟。

  他這一看,哎呦喂,還真是「禍」。

  「留下她,鹿族就會開始大亂。你說要不要留她。」雲清又冷冷的問一遍他。

  鹿甸緊個搖頭,背部悄悄冒出一層白毛汗。

  那邊禺波一看,那個外族人清一直在阻止她留下,甚至不惜占卜。現在連鹿族族長也同意不留她,那怎麼行?她的復仇怎麼辦?

  她忙又抱著鹿甸的腿,苦苦哀求。

  鹿甸哪裡還敢猶豫,沒看周圍的族人,看他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麼。

  「趕緊滴,拉走,送回去!」

  兩個黑黝黝的壯漢過來,抓小雞仔似的,把硬扯著鹿甸衣服的禺波拎走。

  可笑的是,鹿甸這時候緊個拉著自己的衣服,不拉著,他就得現眼在族人面前。

  禺波一看,希望沒有了。她狀似癲狂的一陣亂蹬打,嘴裡還不斷的詛咒著:

  「……你們鹿族早晚滅族,清你不得好……唔~」

  話還沒說完,一隻髒兮兮的大黑手就伸過來,堵住了她的嘴。

  雲清耳邊傳來麼麼的話:「可惜,過來的時候,沒給她蒙眼睛。」

  沒蒙眼睛也沒什麼,偽裝的那麼仔細,能看出什麼來?就算看出來,一時半會,也做不出來。

  哎,能怪誰呢,雲清一陣唏噓。

  怪只怪你們自己貪婪,又不走正道。貪婪、不走正道也就算了,怪只怪你們實力不夠,瞎逞能沒成功。

  對岸的人還沒走,眼見著鹿族又撐船過來換人。

  赤火大長老也是好無奈,她也是真心不想要禺波。

  禺波這個巫咋回事,她清楚的很。剛好禺波又自己提出要交換到鹿族,二長老想了想也沒反對。這多好啊!

  可惜呀,皆大歡喜的事情沒了,鹿族竟然沒要。

  再看看自己的兒子,看到禺波回來時,那開心激動的小眼神。

  哎,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她最近,嘆息的時候,實在太多了。

  雙方交換完畢,赤火也走了,鹿甸就把其他三個部族的族長和代族長,給叫了過來。

  幹嘛呢?裝大方唄!鹿族吃肉,怎麼也得讓跟著一起乾的部族喝點湯啊!

  「雖然各族沒能跟著打一個大仗,但是,各個部族都配合的很好。

  這麼多日子,也很辛苦,那這次赤火賠付的燧石、紅殼果四家平分。

  赤火欠著的呢,他們還的時候,我們再平分,咋樣?

  燧石和紅殼果可是好東西,咱們這頭是真沒有。」

  隨後,他就羅里吧嗦的,誇獎了一頓燧石和紅殼果的種種好處。

  別說,大家還都挺滿意。

  雖然沒有木根粉,讓幾家略有些失望,但這次收穫已經算是不少。

  雖然耽誤了一丟丟打獵時間,可鹿族答應了一些事情,還又送了陶罐、姜、燧石和紅殼果,不錯了這就。

  當然了,如果能像有犬一樣,來幾頭火吉,小毛驢也行,那就更好了。

  可能麼?當然不可能,鹿族看這些火吉跟眼珠子似的,寶貝的很。

  「噯,剩下那三十個俘虜要不也平分一下唄?」

  鹿甸又試著問了一遍,之前俘虜被帶走前,他就問過各個部族,沒有一個願意要的。

  其他部族趕緊走,部族暫時不缺男人。而且,現在要入冬了,冬天啊,幾乎是光吃不幹活。

  白給都不要。

  其實,主要是以前的有鹽,處理這事就比較簡單,俘虜換食物,俘虜當苦工,實在不行,直接就滅殺了。

  鹿族沒那麼野蠻,沒有深仇大恨的俘虜,只想著換東西,最多,當苦工。選擇少,糾結自然就多了。

  不管如何,鹿族總算是帶著勝利往回返。

  等樂顛顛的回到部落,追莘和啟一家子,聽說換來了他們原來部族的女子,趕緊過來看。結果過來一看,當場就懵住了。

  鹿族會議室內。

  鹿甸「啪嘰」摔碎一個陶碗,兩隻大眼珠子瞪得溜圓,怒火衝天。

  「說啥?不是赤火的,都是落烏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