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昌還在電話里謾罵,許諾聽得難受至極,她猛地打斷他,色厲內荏地說:「我不是說了,等乾媽身體恢復過來,我就能回去……」
許世昌罵罵咧咧:「你放屁!當我不知道?聞祈那小子早就把半山公館控制住了,你還想回去?你怎麼回去?」
「等、等乾媽生日,她肯定會聯繫我,到時候我會找機會和聞祈冰釋前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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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許世昌罵了一句,掛斷電話。
許諾握著手機,臉上一時兇狠一時痛苦。
兩個月前,聞祈說會讓許家想起最艱難的日子,她還以為是在嚇唬她。畢竟她是聞家的乾女兒,當初在英國她也確實為了幫聞祈去找過莫里斯,無論出於憐惜還是看在聞母的面子上,都不至於對她太狠。
沒想到,聞祈真的說到做到,直接掐斷了許家最重要的供應鏈,造成公司停擺。
之後聞母一動完手術,就被他徹底隔離起來,不許她聯繫,更不讓她探望,一夕之間聞家上上下下的人仿佛都不認識她似的。𝟨𝟫🅢🅗🅤🅧.🅒🅞🅜
許諾無聲的哭,情緒一直沒能平復。
沈瑤面無表情地看著,甚至有點想笑,兩個月前許諾還在她面前暗秀住進半山公館的優越感,這才多久,居然弄得這麼狼狽。
她正想走,韓清嘉卻把人認出來了。
「那是許諾?」
許諾回頭,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桃花眼的主人正淡漠地盯著她,面容驚心的俊美,令她有些熟悉。
直到她看到站在男人身邊的沈瑤。
沈瑤神色冷淡,瞥了她一眼就準備離開。
許家都快家破人亡了,許諾縱使心裡再多憋屈多恨,也只能抓住沈瑤這根救命稻草:「沈瑤!等一等!」
沈瑤微微皺眉。
許諾幾步走到面前,硬著頭皮地說:「我真的跟聞祈沒什麼,你幫我跟他求求情吧。之前網上曝出去酒店的照片,其實共進晚餐還有第三人,是聞祈在英國的合作對象,是我的舊友,我其實是應那位朋友的邀約參加的聚餐。」
她看看沈瑤無動於衷的臉,忍下羞恥,繼續說了幾件曾經令沈瑤很介意的事。
「還有演奏會,是我央求聞祈來捧場,幫我跟愛樂樂團牽線。」
她越說越心虛,最後也說不下去了,索性擠出眼淚,楚楚可憐地說:「你幫我跟聞祈說說情吧,讓他幫幫我和許家,我已經知道錯了……」
沈瑤面無表情,「我為什麼要幫你?」
許諾一愣,隨即哭得更凶了:「我知道我影響了你和聞祈的感情,但我都是無意的……」
沈瑤臉上閃過厭煩,直接打斷她:「你明明知道我和聞祈是已婚,卻利用隱婚的便利肆無忌憚接近聞祈,你這叫無意?對不起,你的真心認錯,我不接受。」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韓清嘉從始至終都沒說話,多情的桃花眼淡漠地睨著許諾,唇邊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是對眼前這個惺惺作態之人的嘲諷。
許諾心裡的火氣再也壓制不住,無法容忍她的漠視:「沈瑤!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啊!我沒對你做什麼吧?你們離婚真的是我的原因嗎,還不是你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的懷疑我和聞祈!」
「我在英國幫聞祈的時候你在哪?聞祈一回國你就坐享其成,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嗎!」許諾已經有點失去理智,口不擇言道,「真計較起來,我是聞母屬意的兒媳婦,你橫插進來我都沒有怪你,你憑什麼怪我!」
她一邊說話一邊就伸手來推沈瑤。
韓清嘉眼疾手快一把捏住許諾手腕,眼中戾氣一閃而過,但壓制住了,只是把人往旁邊一甩。
許諾猝不及防沒站穩,直接撲到地上。
「許小姐,你敢說你真是無意的?」
韓清嘉笑得很溫柔,眼中卻是直白的不屑與輕蔑,仿佛早就看透許諾。
許諾看著他片刻,終於想起來他是誰。
聞祈的朋友,韓家的三公子。
他為什麼在這裡?
他跟沈瑤關係很好?
許諾直接傻住了,丟臉加上被逼到絕路,此刻她腦子一團漿糊。
「我剛好知道點事,之前許小姐那幾次熱搜,似乎有許家的手筆呢。」
韓清嘉的嗓音很淡,卻像驚雷炸在許諾頭頂,她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是哪裡出了問題?
連韓清嘉都知道了,那作為熱搜當事人的聞祈豈不是……
「許諾,你在這跟我胡攪蠻纏沒用,有這功夫我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要是不管用,那就去看腦科。」
說完,沈瑤轉頭就走,韓清嘉緊跟在她的身邊,掃過許諾的眼神冰涼刺骨。
回家的路上,沈瑤有些沉默。
韓清嘉走在她外側,落後半個身位,看了她好幾眼。
他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