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哪兒?」坐上車後,韓清嘉遞給她一張紙巾問道。
沈瑤細細擦去頭髮上的潮氣,想了想,「你上午沒課嗎,把我送到前面車站吧。」
韓清嘉說:「上午10點半的課,現在還早,回哪兒?」
沈瑤給團里請的是半天假,這會兒估計同事都看見自己的朋友圈了,她暫時無心應付,便打算先回家換一身厚一點的衣服。
他們的車剛走,聞祈就慢慢從民政局門口出來。
他的視線追隨著庫里南的背影,沒有了眼鏡的遮掩,眸底的沉冷尤為鮮明。
陳彥欲言又止:「聞總,剛才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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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聞祈抬手看時間,就這麼邁入雨中坐進車內。
然而車剛發動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怎麼了?」他疲倦地開口。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對面是半山公館的傭人,「夫人不舒服。」
聞祈捏捏眉心,「告訴周醫生了沒有。」
「周醫生已經過來了,不過夫人不太配合,她希望您能回來陪陪她。」
聞祈沉默了一陣,將車窗合上說:「讓我媽先配合,我現在就過來。」
回到半山公館的時候,聞母已經吃完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守在聞母床頭的許諾立刻站起身看過來,「阿祈你回來了。」
聞祈沒有理她,逕自走到聞母床邊,神情很淡。
聞母睜開眼,弱弱地說:「你還知道回來啊,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我這段時間很忙。」聞祈垂眸看著母親。
「我聽葛城說你今天根本沒去公司,你能忙什麼?」
聞祈說:「離婚。」
聞母疲倦的雙眼完全睜開,看向自己的兒子,「真離了?」
聞祈冰冷地勾了下唇,「如您所願。」
「你總算認清那女人真面目了!好!離了好!」聞母伸手示意旁邊的許諾靠過來,拉住她的手說,「熱搜上罵許諾罵得難聽,她受了不少委屈,你趕緊都處理乾淨。」
聞祈不置可否,彎腰幫她拉好被子,語氣很淡:「我聽周醫生說您的狀態已經可以手術了,那就早點做了吧。」
也許是聞祈離婚的事真的令她開心,之前死活不願手術的聞母這次終於鬆了口。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聞祈已經推門而出,叫門口的周醫生進去照顧人。
聞祈下了樓,去衛生間摘掉隱形眼鏡,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許諾悄無聲息跟了下來,擔憂地說:「阿祈,股東們是不是很難纏?你臉色好糟糕。」
聞祈睜開,目光始終沒看她,摸出香菸點上緩緩吸了一口。
好半天,他冷漠的聲音從煙霧後傳遞過來:「你爸那邊這兩年差不多可以站穩腳了,以後聞氏會中斷對許家的扶持,等我媽動完手術你就搬出去。」
許諾腦子一懵,表情充滿不可置信,「阿祈?你什麼意思?」
聞祈抖了下菸灰,不屑同她解釋。
許諾表情逐漸委屈起來,眼睛很快泛紅,聲音充滿了無辜:「為什麼?阿祈你不能這麼做。」
聞祈毫無所動,「我能。」
「你不能!聞祈你不能過河拆橋!」許諾再也忍不下去,直接撕開了溫柔的偽裝,她顫抖著,帶著忐忑與示弱,「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奪回聞氏的嗎?你想和莫里斯合作,是我幫的你啊……」
聞祈沉默,目光分外冰涼。
許諾偷瞄見他變了臉,心裡微動,收起臉上的神色,低聲說:「我知道,是我自願的……」
「是啊,你自願的,」聞祈扯了下嘴角,「不過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我和莫里斯早就達成合作意向了,在你自作主張送上門去之前。」
許諾猛地抬頭,隨即,臉上最後一絲血色退了乾淨。
「我隱瞞不說是怕你接受不了真相,不代表我真的欠你什麼,」聞祈哼笑,「但我媽跟你家有舊,她想讓我關照你,我也瞧你挺可憐的,所以才願意幫你們許家一把。」
許諾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微微顫抖起來,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不,你撒謊。」
「有這個必要嗎。」
許諾愣愣的,眼淚汪著,反應很慢地說:「可即便如此,乾媽也讓你照顧我,你不能對我和許家這麼狠心。」
聞祈深深吸了口煙,嗓子裡麻癢難耐,他咳了聲,「我就是太關照許家了,讓你忘記自己的身份,在沈瑤面前演戲沒演夠,還敢跑來插手我的家務,你聽我的話,以後滾得遠遠的,我還能放過你,要是繼續在我眼前晃,我會讓你和許家重新想起最艱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