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下了一場雨,醒來氣溫陡降數度。→
自從隱婚的事被曝出去,聞氏集團的股票就開始下跌,股東們紛紛問責,員工風聲鶴唳,聞祈連著數天都在為此事奔波。
昨天從華誠出來,又趕回公司開會,晚上直接宿在了辦公室的休息間裡。
陳彥敲門進來,「聞總,車到樓下了。」
聞祈神色淡淡靠在沙發上,眼眸半垂,嘴唇蒼白得厲害。
陳彥心裡猛地一跳,覺得老闆狀態不太對,走近了才發現他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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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總,您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把今天的行程取消?」
「不用。」聞祈眨眨眼,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起身,去到衛生間整理著裝。
陳彥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莫名有種不太妙的預感,直到兩個人走進電梯,陳彥看清聞祈臉上不正常的潮紅,才知道大事不好。
「聞總,我送您去醫院吧!」
聞祈推開他,大步走向等候的車,彎腰坐進去。
可是坐進去不久,手裡握著的手機一松,他捂住腹部蜷縮起來,渾身都在顫慄。
陳彥再也顧不得了,直接對司機說:「送聞總去醫院!」
聞祈在醫院終於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眼睛還閉著,只聽見聞母氣急敗壞的聲音。
「我就知道那女人心計深,當年把阿祈哄得什麼事都聽她的,現在不僅害得公司股票大跌,聞祈病成這樣連個面都不露!」聞母的聲音向來有些尖銳,生起氣的時候刺得人耳膜生疼,「她不是要離婚嗎,求之不得!最好別又舔著個臉回來!」
許諾輕聲勸慰著:「乾媽,你別上火,阿祈還睡著呢,別把他吵醒了。」
「日久見人心,我早就知道那女的不是個好東西,要是聞祈當初聽我的話娶了你多好。」
許諾聲音弱了弱,「乾媽,阿祈還沒離婚呢,這種話不好多說的。」
「遲早都會離,阿祈對你有多關照,我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乾媽,阿祈醒了。」
聞祈躺在床上,抬手捂住臉,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起伏著。
許諾緊張道:「阿祈,是胃還難受嗎?」
「滾。」聞祈有氣無力地吐出一個字。
許諾愣住,聞母走過來,「聞祈你做什麼!」
聞祈拔掉點滴,起身,翻出外套里的手機來,撥給了陳彥。
「來辦出院手續。」
許諾跟在後面,「阿祈你要去哪?」
聞祈誰都沒理,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他做錯了事,得把所有問題都糾正過來,才有資格繼續和她在一起。
首都歌舞團。
沈瑤銷了假,恢復正常訓練。
沈父沈母在京市呆了兩天就回去了,自從華誠酒店開誠布公聊了一次後,聞祈終於徹底消停下來。
她略放鬆了心情,專心投入到五月的表演準備工作中,晚飯也懶得回家現做了,都是直接在旁邊美食街對付一頓。
下了班,剛走出大院,迎面就碰見了韓清嘉。
老實說,在歌舞團門口遇見他,沈瑤已經沒那麼驚訝了。
只不過她還是很好奇,美食街的美食真的有這麼大的吸引力,讓他捨近求遠繞到這邊來吃飯嗎?
她抬頭和他打招呼,發現韓清嘉手裡提著個航空箱,裡面裝著只小貓。
韓清嘉眼眸微彎,「帶她過來絕育。」
沈瑤與他並肩慢慢走,微微低頭看了看箱子裡的小貓,有些疑惑,「我記得清北大學對面就有一家寵物醫院,怎麼不在那兒做?」
韓清嘉說:「這邊的寵物醫院有流浪動物救助優惠,絕育可以打折。」
「當然在乎,」韓清嘉懶洋洋地說,「我又不像我哥他們家大業大,我就是個教書匠,窮得很。」
沈瑤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開庫里南的窮教書匠,虧他說話不臉紅。
韓清嘉早就預約了絕育手術,沈瑤陪他去到寵物醫院,給小貓做完一系列檢查,就抱進去手術了。
沈瑤逗著醫院自己養的小狗,韓清嘉坐在小沙發上,端著用紙杯裝的溫水,看著蹲在旁邊的背影。
店門口進來對老夫妻,手裡抱著只約克夏,老大爺抱著狗跟醫生去了診療室,老太太就坐到了對面沙發之中。
「閨女,這是你養的狗呀?」老太太坐下後,自來熟的和沈瑤搭起了話。
沈瑤對老人家向來脾氣好,搖頭笑道:「不是,這是醫院的。」
「醫院的啊,」老太太歪著身子仔細看了看沈瑤的臉,笑眯眯道,「閨女你是旁邊清北的學生嗎?」
「奶奶,我都工作好幾年了。」沈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