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離開了。
套房內又只剩下沈御和夏知遙。
夏知遙剛才的氣勢也逐漸消散,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回想起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她居然在安雅面前……當著沈御的面……
那麼大聲,那麼理直氣壯的喊出了一句……我愛他?
天哪!
夏知遙臉上一紅,坐在沙發上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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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靠在沙發上,側頭看旁邊這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小鴕鳥,眸底浮上些許愉悅。
他伸手將女孩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夏知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抬頭。
「我……我去洗把臉。」她目光閃爍,不敢看他的眼睛,掙扎著想從男人的腿上下來。
男人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紋絲不動。
「沈御……」夏知遙無奈,只能抬起頭疑惑地看他。
沈御默然看了女孩半晌,眸光溫熱。
他抬手輕輕撫上她滾燙的小臉,輕輕摩挲。
「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沈御命令道,眼尾攜著一絲笑意。
夏知遙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剛才為了愛情衝鋒陷陣的孤勇,現在全變成了羞恥心。
「剛剛……」女孩回想著剛剛的話,有些羞澀,低頭胡亂說道,
「剛剛……我就是……謝謝安雅姐姐……」
「下一句。」沈御不緊不慢地打斷。
「嗯……下一句……如果沒有他……不是,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女孩小聲道。
「下一句。」沈御道。
「嗯……我決定跟你一起面對。」夏知遙睫毛狂顫,強壓著嘴角。
「下一句。」男人依然不肯罷休。
「嗯……」夏知遙猶豫著不肯說,索性把頭往下一埋,將臉埋進沈御的肩膀。
沈御抱著懷裡的一小團,不禁輕笑一聲。
小東西剛剛還是一副視死如歸的勇敢人格,現在又變回了軟軟怕怕的慫包人格。
「說。要是說得好,獎。」
沈御輕撫著她的頭髮,拋出誘餌。
女孩終於憋不住笑,抬頭道,
「我才不要呢,你的獎和罰根本就沒有區別。」
沈御眉梢微挑,刻意威脅,「十誡,又忘了?」
主.人的命令都敢直接拒絕了。
完全忤逆!
夏知遙搖搖頭,「沒忘啊。」
「背一遍。」沈御靠回沙發,像個考官。
夏知遙眼珠滴溜溜一轉,答道,
「嗯……戒驕戒躁戒睡懶覺,戒菸戒酒戒吃夜宵,戒……戒惹夫人生氣!」
她開始胡編亂造,到最後自己都憋不住笑了起來。
女孩這恃寵而驕的小模樣實在讓人又氣又愛。
沈御壓了壓唇邊的笑意,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故意板起臉,
「看來,是有必要去地下室,重新認真複習一遍了。」
小東西越來越調皮了。
有了他的縱容,已經開始要管不住了,連規矩都敢自己瞎編了。
夏知遙雖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嚇唬自己,但大魔王的餘威猶在。
「不要不要……」見沈御似乎開始認真起來,她連忙認慫求饒,不敢再造次,
「我說還不行嗎……」
沈御一言不發地注視她,眸內卷著深不見底的渦流,靜候著她心甘情願的陷落。
「嗯……我……」女孩低著頭,臉頰的紅暈蔓延。
她結巴了半晌,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直視著男人的眼睛。
「我愛你。」
話音剛落,沈御眼神一暗,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對著柔軟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他俯身落下的吻霸道洶湧,裹挾著濃烈的占有欲,似要將女孩揉進自己懷中。
夏知遙感覺氣息都要被盡數掠奪,胸腔窒悶,指尖無力,只得全然放棄抵抗,任由他肆意侵占她所有方寸。
嗡嗡嗡……
沈御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
沈御卻置若罔聞,俯身想繼續加深這個吻。
「電……電話……」夏知遙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氣喘吁吁地偏過頭,趁機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沈御這才慢慢放開女孩,拿過手機接起電話。
「查到了。」對面傳來林鳳棲冷靜幹練的聲音。
沈御按了免提,讓懷裡的夏知遙也能聽見。
「我去找官方調取了全域聯網,查了沿途的監控,又通過人臉識別比對,確定了目標。
「又去查了暗網的交易記錄,順藤摸瓜,查到了資金流向的最終節點。
「這個人目前掛在赫斯特安保集團名下。而這個安保集團的最大股東,是克洛斯資本。」
確實是財團那邊的人派來的。
「財團的私人安保承包商。」沈御應道。
林鳳棲說道,「對,不過,那個人拿的並不是狙擊槍,是一台超遠距離高倍率攝像機。
「應該是想暗中觀察一下,先摸清你的安保部署,出行動線,還有身邊的人,企圖找到你的弱點,或者拍下點什麼把柄之類的。
「可沒想到才第一次行動,就被敏銳的遙遙發現了。」
夏知遙在沈御懷中,突然被點名表揚,不好意思地看了沈御一眼,眼神里有些小驕傲。
「那你打算怎麼做?」林鳳棲問。
沈御沉吟片刻,不疾不徐,開口道,
「把柄……怕被人知道的才叫把柄,我沒有。至於弱點,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有。」
「你想反過來抓他們的弱點?」林鳳棲問。
沈御思考片刻,問道,
「克洛斯資本的離岸帳戶,你能查到多少?」
「稍等,」電話那頭,林鳳棲似乎操作了片刻,之後回道,
「我目前能看到的,開曼群島三個殼公司,瑞士一個信託帳戶,杜拜兩個自由區帳戶。我能看到的流水總額,過去六個月大約在四十七億美金左右。」
「嗯,夠了。」沈御淡然說道。
「你想怎樣?」林鳳棲問。
「不怎樣,我只想讓他們知道,我能看到。」沈御說道。
我能看到,我今天沒動,不代表明天不會動。
林鳳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光這個還不夠吧。財團的人不會因為這個就收手的。」
「當然不夠,我也沒指望這樣就能讓他們收手,但你只需要負責這一項就好,其他的我自有安排。」沈御道。
「你這是命令?你求人辦事能不能態度好一些?你這個人怎麼總是……」林鳳棲不滿道。
「多謝。」沈御面無表情隨口說了一句,掛斷電話,切斷了林鳳棲的滿腹牢騷。
他又撥通阿KEN的電話。
「阿KEN。」
「老闆。」
「聯繫安雅,把赫斯特安保的武裝快艇最近一周的路線拿到。」
「好的,老闆。」
「拿到之後,安排胡狼的海上分隊做一次例行巡邏。」沈御輕描淡寫說道,
「路線就排在他們航線旁邊,間隔三百米,不用做任何接觸,只需要在他們旁邊開過去。」
「明白,老闆。」
他不宣戰,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槍口已經將他們對準,他隨時都有宣戰的能力。
「這樣嚇嚇他們,他們就會撤退了嗎?」懷裡的女孩問道。
「不會。」女孩天真可愛,沈御唇角微彎,解釋道,
「談判桌,是早晚都要坐上的,
「但是,必須是他們主動來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