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孔的落日,嗜血般艷麗。
夕陽最後一抹血色被遠處的原始叢林張開巨口吞噬。
白樓一樓,寬敞高挑的大廳里,璀璨的水晶吊燈亮起。
季辰沒骨頭似的陷在大廳中央的意式大沙發里,長腿隨意交疊搭在茶几邊緣,手裡拿著一部防監聽衛星電話,語調甜膩到令人髮指,
「好,我滾,我這就滾……」季辰賤兮兮說道,眼角眉梢都是浪蕩勁兒。
「滾到你身邊好不好?愛你,寶貝女王大人。mua~」
一個響亮且噁心巴拉的掛斷吻,在空曠的客廳里迴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坐在旁邊沙發的阿KEN面無表情,但如果仔細看,他眼角其實正微微抽搐著。
自從季辰單方面宣布跟鳳凰戀愛之後,他每天就都要承受這種級別的精神污染,比毒氣彈都要折磨人。
大門被推開。
沈御大步跨入大廳,單手虛虛攬著夏知遙的後腰。
在他黑色的T恤領口處,暗紅色的血跡還在緩慢地向外洇透。
夏知遙則像個犯了大錯的小朋友,縮著肩膀,低垂著頭,一臉心虛慌亂。
阿KEN立即站起身來,微微低頭,沉穩道,「老闆。」
季辰隨手將衛星電話往茶几一放,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哥,小嫂子,回來了。」
他大步迎上前,湊到沈御耳邊,低聲興奮說道,
「哥,全都準備好了,弟兄們集結完畢,就等你一聲令下了。」
沈御面色冷峻,眸底飛速掠過一抹殺意,隨即小聲交代,
「嗯。明早準時出發。別透露了風聲。」
「放心吧,哥。」季辰回道。
匯報完正事,季辰的視線自然的往沈御的左肩上一掃。
沈御左肩領口處,布料的顏色明顯比周圍深了一個度,而且因為男人的走動,又有一些順著布料邊緣滲了出來。
季辰皺皺眉,「哎,哥,你這胳膊,這又怎麼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下午從醫院出來時,安雅明明已經把傷口縫合好了。
這才過去多久?吃頓飯的功夫?怎麼又搞得像是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一樣?
沈御淡淡道,「沒事。」
也沒跟季辰多做半句解釋,側過頭看向身邊一直低垂著頭,像只受驚小鵪鶉一樣的夏知遙。
看著女孩這天塌下來的可憐模樣,他不禁微微一笑,大掌在她頭頂亂揉了兩下,輕聲道,
「去玩吧。」
「哦。」夏知遙低頭弱弱的應了一聲。
沈御沒再多言,轉身看向阿KEN,氣場一秒切換,
「阿KEN。」
「是,老闆。」
兩人一前一後,大步走出門外。
客廳里,此時只剩下季辰和夏知遙大眼瞪小眼。
季辰一臉疑惑,他抓了抓頭髮,上下掃了夏知遙兩圈,忍不住開口問道,
「小嫂子,我哥他這……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又見血了?」
夏知遙本來就滿心愧疚,被季辰這麼一問,小臉更是皺起跟苦瓜似的,回道,
「季先生……我又闖禍了。」
「闖禍?」季辰一怔,隨即笑道,
「闖禍怕什麼,在這兒,你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哥也能給你補上。說吧,闖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禍了?把倉庫給炸了?」
夏知遙不安道,
「我剛剛……把沈先生的車,給開進溝里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季辰一臉驚詫,「你開的?」
夏知遙委屈巴巴地點點頭,
「嗯……沈先生說要教我開車,我本來開得好好的,可是……突然竄出來一輛巡邏車,我一緊張,就不小心……」
季辰這才恍然大悟。
「牛啊!太牛了!」
季辰打斷了她的話,誇張的稱讚道,
「不愧是我小嫂子,就是厲害!能讓我哥親自教開車,不僅開了,還直接給他開到溝里去了!無形中就讓我哥吃了個悶虧,連脾氣都不敢發,手段了得啊!高!實在是高!」
季辰邊說邊豎起大拇指。
「季先生,您別笑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知遙急得眼尾泛紅。
「季先生,沈先生那輛車,是不是……特別貴啊?」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沈御下車前,輕飄飄的那句「只能罰了」。
那句話不咸不淡的,可對她來說,就像是催命符一般。
一想到地下室的皮bian,她就覺得身後一陣發涼。
季辰看著她發白的小臉,強行收斂了笑意,摸著下巴做出專業認真的思考狀,故意道,
「那車啊……還好吧。防彈改裝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頂級配置,也就一百多萬美金吧。」
「一……一百多萬……美金?!」
夏知遙眼前一黑,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一百多萬美金!
把她論斤賣了也不值這個錢啊!
看著女孩面如死灰的表情,季辰也不忍心逗她了,趕緊出聲安慰道,
「哎呀,小嫂子,你怕什麼?你忘了,你還有一堆現金呢!你不是還有三百萬美金嗎?那車就算全報廢了你也賠得起啊!」
夏知遙聞言一怔。
三百萬美金?
對啊!她還有三百萬美金!
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夏知遙黯淡無光的美眸又重新亮了起來。
「對啊!我有三百萬美金!哈哈!」
眼角的淚花還沒幹,她就忍不住笑出了聲,神級腦迴路就開始發揮作用。
只要把那三百萬賠給大魔王,這就是完美的等價交換!
只要賠了錢,債務兩清!大魔王就沒有任何理由再罰她了!
危機解除!
「謝謝季先生!」
夏知遙激動地對著季辰鞠了一躬,然後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提著裙擺,噔噔噔跑上樓梯。
季辰看著女孩輕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抽搐。
這傻丫頭,真以為他哥缺她那點修車費呢?
況且那三百多萬本來就是他哥的錢,拿他哥的錢賠他哥的車,這算盤打得,鳳凰在這都得甘拜下風。
不過,能把他哥折騰得傷口崩裂還毫無怨言,這基地里,也就獨此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