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姝看蘇黎依舊保持著半蹲半起的姿勢無動於衷,眉頭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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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
蘇黎立刻就要站起身子,但原本發軟的雙腿卻絲毫不領情。
她剛站起身,但雙腳一軟,當即就要朝著靜姝跪下去。
好在靜姝眼疾手快,抬手揮出一道靈力,將蘇黎身子穩穩托住。
蘇黎十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後又輕咳兩聲後,這才在靜姝靈力的攙扶之下站穩。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不知道這位姐姐怎麼稱呼?」
靜姝看著她這副模樣,輕嘆口氣:
「叫我靜姝便好。」
「靜姝……」
蘇黎在嘴裡細細品味了一下這兩個字,瞭然地點了點頭:
「靜女其姝,靜姝,是個好名字,和姐姐氣質真配。」
靜姝偏頭看了蘇黎一眼,向來平靜的臉上竟也地帶上了些許笑意:
「這個是誰教你的?」
蘇黎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道:
「家中藏書頗多,我偶爾沒事就喜歡翻閱,偶然在一本古籍上讀到的。」
這當然是假話,蘇黎重生後除了被蘇父強行按著讀了幾年蒙學,其餘時間基本上都在變著法兒地摸魚。
能知道這句詩詞,完全是多虧了前世祖國九年義務教育,以及高中的死記硬背。
只不過這些跨世界的秘密,都不足為外人道也。
靜姝不疑有他,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讚賞,接著說道:
「喜歡看書是好事,師尊她也著有許多典籍,既然你喜歡,以後可以都找來給你看看。」
說完靜姝頓了頓:
「好了,閒言少敘現在先隨我回山吧。」
蘇黎極其乖巧地點了點頭,等待著靜姝下一步動作。
見蘇黎應下,靜姝也不再耽擱。
她修長的手指在袖中一探,兩指間便穩穩夾住了一張畫滿繁複符文的黃紙符籙。
同時她還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了蘇黎肩膀之上。
「站穩了。」
話音剛落,靜姝指尖靈力催動。
下一刻,蘇黎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漫長的登仙階已經消失不見。
她和靜姝已然出現在了一處陌生山峰腳下。
入目所及是一片清雅竹林。
不遠處的山道上是布滿青苔的石板路,遠遠的還能看見幾間竹屋,看著十分清幽雅致。
靜姝轉頭看向蘇黎。
「師尊剛出關不久,正在聽雨閣。」
「山中設有禁制,貿然進入很有可能會迷失方向,進山後更緊我了。」
蘇黎點點頭,看著不遠處的山道皺了皺鼻子。
她在心中哀嚎一聲。
怎麼又要爬山啊!
但此時靜姝已經邁步朝著山道走去,蘇黎也只能小跑著更上,一同朝著山上走去。
靜姝心思本就細膩非常,早在當時山道上之時她就察覺了蘇黎似乎並沒有餘力。
所以她抬手搭在蘇黎肩膀之上,掌心之中湧現出一股靈力,注入蘇黎體內。
蘇黎只覺得一股清氣順著四肢百骸遊蕩一圈,原本酸軟的雙腿頓時好受了不少。
靜姝沒說什麼,朝蘇黎點點頭,做完這一切後兩人便繼續朝著山上前進。
靜姝所說的聽雨閣位於雲柯山後山的一處懸崖邊。
飛瀑如練,水汽氤氳。
還沒靠近,蘇黎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雪松,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冷。
靜姝停在閣樓外,恭敬地行了一禮:「弟子靜姝,求見師尊。」
蘇黎趕忙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領,心底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
「進來吧。」
一道空靈的聲音從閣樓內傳出,不辨喜怒,卻讓人心神瞬間寧靜下來。
木門無風自開。
蘇黎深吸一口氣,亦步亦趨地跟在靜姝身後走了進去。
閣樓內布置極為簡單,除了一張案幾,幾個蒲團,便再無他物。
案幾後,一道身影背對著她們盤膝而坐。
那人一襲月白長裙,銀髮如瀑,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卻透著一股超脫塵世的孤寂與高貴。
似乎是察覺到了眾人的到來,那人緩緩轉身。
蘇黎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發誓,這是她兩輩子加起來,見過最好看的一張臉。
不是蘇黎那種小家碧玉的甜美,也不是凌瑤那種極具攻擊性的野性美,更不是靜姝那種拒人千里的清冷。
而是一種……神性。
那雙幽藍色的眼眸仿佛包容了星辰大海,只是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然而,就在蘇黎看呆了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描述:
【曦月尊者,發如霜雪濯月華,眸若滄溟凝星軌,面似崑崙琢玉髓,不沾半分塵俗煙。眉眼間似有萬古星河流轉,望之便覺神魂皆要被那片幽藍吸噬,偏又生得一副悲憫眾生的模樣,讓人不敢褻瀆又不忍移目。】
「可好看?」
曦月尊者並未開口,聲音卻直接在蘇黎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如春風拂過湖面,盪起層層漣漪。
蘇黎猛地回神,她慌忙低下頭,視線盯著曦月那繡著星辰流轉的裙擺,結結巴巴道:
「弟……弟子失禮,只因尊者容顏太過……太過震撼,一時忘了規矩。」
「呵。」
一聲輕笑傳來。
曦月微微抬手,指尖輕輕一點。
蘇黎只覺膝蓋下方憑空生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原本想要下跪請罪的她託了起來。
「無妨,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這直白的性子,倒是不令人討厭。」
曦月那雙幽藍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她並未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而是開門見山道:
「姝兒東西是在你手上嗎?」
在蘇黎疑惑目光的注視下,靜姝手腕一翻拿出了那一枚蘇黎丟失的令牌。
蘇黎嘴巴微張,沒想到自己丟掉的令牌居然會出現在靜姝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