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執法堂時,陽光有些刺眼。
凌瑤召出雲朵,載著蘇黎往雲柯山的方向飛去。
兩人並肩而立,蘇黎拉著凌瑤的手,有些悶悶不樂。
凌瑤明知故問:「怎麼了小師妹?為何如此不開心?」
蘇黎現在的心情確實不太美妙,自己才和師姐溫存多久,就要面臨著分別。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她輕嘆口氣,「師姐,你要去半年那麼久啊……」
雖然都在一個宗門,但悔過崖有禁制,除了例行檢查的弟子,旁人不得探視。
凌瑤轉身看著眼前情緒低落的小姑娘。
她抬手,指尖輕輕蹭過蘇黎的臉頰,聲音溫柔:
「修仙者歲月無數,半年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很快的。」
「哪裡快了。」蘇黎撇撇嘴,小聲嘀咕,「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半年過去這都多少個秋了。」
凌瑤沒忍住,輕笑出聲。
她反手握住蘇黎的手,將人往身邊帶了帶,壓低聲音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悔過崖的禁制能攔住別人,還能攔住我不成?」
蘇黎眼睛亮了,仰頭看她:「師姐是要越獄?」
「越獄?」凌瑤挑眉,對這個新奇的詞彙頗感興趣。
「算是吧。我有一門秘法,能無視悔過崖禁制的阻隔。」
話音未落,蘇黎牽著凌瑤的手晃了晃:「教我!師姐教我!」
凌瑤動作一頓,「你想學?」
「當然啊!」蘇黎理直氣壯,「學會了我就可以溜進去給你送好吃的,還能……還能陪你說說話。」
凌瑤原本的打算是自己溜回雲柯山的,沒想到這小姑娘思路清奇,竟然想著主動送上門。
與蘇黎一夜歡好後,凌瑤感覺自己隱隱觸到了化神圓滿的門檻,現在需要時間鞏固一下修為,準備應對之後的天劫,這段時間正好。
握住蘇黎的手緊了緊,凌瑤笑道:「想學可以。但這秘法有些特殊。」
她抬指點在蘇黎眉心,一點金芒沒入。
蘇黎只覺腦海中匯入無數信息,晦澀難懂的符文在識海盤旋,最終匯聚成三個古樸大字——鱗遁術。
粗略掃了一遍法訣,蘇黎有些咋舌:「這術法……好生霸道。」
以自身氣息模擬龍鱗紋理,欺騙天地規則,從而達到隱匿穿行的效果。
「這是龍族傳承秘術,世間獨此一份,不過修為至少要達到築基才能施展。」
凌瑤收回手,「如今世間真龍只剩我一條,若哪天我身死道消,這法子便絕了。傳給小師妹,也不算埋沒了它。」
「呸呸呸!」
蘇黎一把捂住凌瑤的嘴:
「大白天的說什麼胡話!師姐是真龍,是要與天同壽的,什麼死不死的,以後不許說這種喪氣話!」
掌心下的唇瓣溫熱柔軟。
蘇黎正瞪著眼睛表達不滿,忽然感覺掌心一濕。
濕滑觸感在掌心一閃而逝,蘇黎猛地縮回手,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凌瑤!我在跟你說正事!」
「我也在做正事。」
凌瑤看著她羞惱的模樣,心情大好。
她長臂一伸,環住蘇黎纖細的腰肢,將人攬在懷裡。
「小師妹不想讓我死,那我便不死。」
她低下頭,鼻尖蹭著蘇黎的鼻尖,呼吸交纏間,全是屬於彼此的味道。
蘇黎被凌瑤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暈頭轉向。
昨夜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再次浮現,身體似乎還殘留著被龍尾纏繞時的戰慄感。
蘇黎只覺腰身發軟,腿腳都在微微發抖,只能攀著凌瑤的肩膀借力。
凌瑤卻沒有直接吻下來。
她停在蘇黎唇齒方寸之間,瞳孔里倒映著蘇黎慌亂又期待的神情,像個極有耐心的獵人,等待獵物自己送上門。
「方才不是還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凌瑤聲音帶著勾子,「現在怎麼不動了?」
蘇黎咬了咬牙。
一想到馬上要與凌瑤分別,終是感性戰勝了理性,踮起腳,抬頭吻了上去。
凌瑤眼底笑意加深。
她刻意放慢了雲朵的速度,甚至換了個方向繞遠路回山。
然後心念一動,周遭的水汽凝結。
厚重的雲霧翻湧而起,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兩人包裹其中,隔絕了外界。
雲深不知處,唯餘喘息聲。
……
等兩人回到雲柯山竹屋,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理了理衣裙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蘇黎面色還有些潮紅。
在心中輕嘆一聲。
蘇黎啊蘇黎,你怎麼就如此沒出息。
現在好了,腰又開始痛了……
凌瑤則是心情頗好,扶著蘇黎坐到屋前小院的石凳上。
桌子上還放著昨天沈玄送來的藥包。
凌瑤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塞到了蘇黎手中。
「若非龍族,修行鱗遁術需要以龍血為引,我在這玉瓶中存了不少,每天一滴,多了容易虛不受補,被龍血反噬。」
剛想開口否認,但感受了一下酸軟的腰肢,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
好吧……確實是有點。
見蘇黎收好玉瓶,凌瑤視線轉向桌上的藥包。
這是曦月針對她的傷勢配置的補藥。
凌瑤拿起藥包湊近聞了聞。
雖然不懂藥理,但憑藉直覺,也能分辨出裡面大半都是補氣血的靈藥。
但凌瑤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她已經吃到了對她效果最好的良藥。
「這藥你也留著。」凌瑤將藥包推到蘇黎面前,「補補身子。這兩日……辛苦你了。」
蘇黎臉一熱,有些想罵人,最後只能瞪她一眼。
凌瑤沒再逗她,俯身在蘇黎額頭落下一吻,隨後轉身踏雲而去。
蘇黎坐在石凳上,盯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天際,久久沒回神。
過了好一會兒,一道白色的影子從院外竄了進來。
小白搖著尾巴,歡快地跑向蘇黎。
平常這個時候,它早就撲進蘇黎懷裡撒嬌求摸摸了。
但這回,它在距離蘇黎三步遠的地方突然剎住了車。
小白鼻尖聳動。
蘇黎身上那股屬於凌瑤的味道實在太沖了。
從內而外,好似都醃入味了。
那種真龍特有的霸道氣息,對於小白來說十分不適。
特別是凌瑤還經常欺負自己。
小白猶豫了一下,看著蘇黎伸出來的手,突然就不是很想被蘇黎摸摸了。
算了,還是溜了吧。
它眼珠子一轉,想起剛剛看到曦月尊者和靜姝師姐也回山了。
契主的師姐雖然話不多,但做的吃食卻是一絕。
小白果斷調頭,朝著雲柯山主殿跑去,只留給蘇黎一個無情的背影。
蘇黎的手僵在半空。
蘇黎:?